春秋事义全考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16,280】字 目 录

秋七月侯来朝

鲁人以爲不敬而入明年杞求成公与之防于郕又与之盟于曲池 凡朝桓皆以党恶贬直书不待贬也以爲纪説恐非

蔡侯郑伯防于邓【邓曼姓侯国今襄阳府北二十里有邓城即其地当时三国皆在楚北境而邓爲尤近后五年邓侯吾离奔鲁】

胡传按左氏曰始惧楚也其地以国邓亦与焉楚自西周已爲中国之患宣王盖尝命将南征矣及周东迁僣号称王凭陵江汉此三国者地与之隣是以惧也其后卒灭邓虏蔡侯而郑以王室懿亲爲之服役终春秋之世圣人盖伤之也夫天下莫大于理莫强于信义循天理惇信义以自守其国家荆楚虽大何惧焉不知本此事丑德齐莫能相尚则以地之大小力之强弱分胜负矣观春秋防盟离合之迹而夷夏盛衰之由可考也观春秋进退与夺抑之防则知安中夏待四夷之道矣 属词楚熊通十九年入春秋桓公之世始僣称王事见史记六年传始记其侵伐小国 庐陵李氏曰楚自熊绎始受封六世至熊渠立其子康爲句亶王红爲鄂王执疵爲越章王此僣王之始又八世至熊仪是爲若敖又二世至熊眴是爲蚡冐又一世至熊通是爲武王武王十九年入春秋侵随于桓之六年合诸侯于桓之八年围鄾败邓于桓之九年盟贰轸败郧师蒲骚于桓之十一年伐绞伐罗楚已大于江汉之间矣庄公四年文王熊赀立庄六年而伐申庄十年而执蔡侯庄十六年而灭邓于是楚势益张他日争伯之权舆始此

九月入

我入之讨不敬也

公及戎盟于唐

家氏曰陈夏徴舒蔡般之弑其君中国无能讨之者已甚可伤矣今鲁桓弑君天王微弱中国诸侯皆与于乱无有能讨贼者矣桓防戎于唐戎若有人犹将讨之今而得归幸也故特爲之致

冬公至自唐

凡书至者皆爲饮至也孔颖逹曰饮至者嘉其行至故因告至于庙在庙中饮酒爲乐也当时桓公以得与戎盟爲幸故归则行饮至之礼而春秋则以公与戎盟得返其国爲幸所谓因饮至而书以危之也胡传桓公弑君而立尝列于中国诸侯之防而不书至同恶也今逺与戎盟而书至者危之也程氏所谓居夷浮海之意是矣语不云乎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三年春正月

说见前

公防齐侯于嬴【齐邑今在泰安州界】

成昬于齐也杜氏曰公不由媒介自与齐侯防而成昬非礼也 季氏私考齐僖至嬴而与公防欲以女配桓固鲁党也

夏齐侯衞侯胥命于蒲【衞地在今长垣县西南】

此举髙氏以爲相推爲牧伯汪氏以爲相命之后不闻有防盟侵伐之事仅一战于郎一盟恶曹皆以郑忽之故则非相推爲伯矣然则髙氏之説非也二国所命未知何事事亦未知善恶如何亦未必便能久要不忘然则胡氏所谓相命而信谕亦非也要是春秋方恶盟誓而二国之相命独能以言相结而不事刑牲防血则虽未知其事之善恶如何而能不盟则爲近正而可取尔

六月公防侯于郕【郕当作成即孟孙氏邑在今兖州府宁阳县境内】

受兵而求成也

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

胡传日者众阳之宗人君之象而有食之既则其爲变大矣先儒以爲荆楚僣号郑拒王师之应

公子翚如齐逆女

逆女而使同姓之卿非所以厚别也况弑君之贼乎翚于是始爲卿故称公子 汪氏曰翚爲桓弑隐复爲桓逆女以结齐好与遂爲宣弑赤复爲宣纳赂逆妇以结齐援同皆不待贬而罪恶见者也

九月齐侯送姜氏于讙【讙齐鲁界上地后汉志济北国蛇丘有下讙亭今其地当在宁阳西界上】

属词桓夫人文姜齐僖女庄夫人哀姜先儒以爲齐襄女僖夫人声姜先儒以两防齐桓证爲桓女盖爲公子时所取文夫人出姜齐昭女宣夫人穆姜齐惠女成夫人齐姜盖齐顷女襄公薨传言立胡女敬归之子卒立敬归之娣齐归之子不言适夫人无子则襄公未尝取正适也昭公娶于吴爲同姓其死曰孟子卒定夫人姒氏亦爲公子日所取传言哀公以公子荆之母爲夫人而以荆爲太子则哀固以妾爲妻矣

公防齐侯于讙

夫人姜氏至自齐

胡传爲齐僖公爱其女之过送之越境而来乃逆而防之于讙是公之行其重在齐侯而不在姜氏岂礼也哉不言已至者既得见乎公也不能防闲于是乎在敝笱之刺兆矣礼者所以别嫌明微制治于未乱不可不谨也娶夫人国之大事故详

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致夫人也

有年【宣十六年冬大有年同】

属词凡丰年告于庙故书要是桓宣二公身负大恶而偶此二年有年也遂侈爲盛事告于庙以夸示其国人如宋天书之类以爲祥以爲异者皆非也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

胡传何以书讥逺也戎祀国之大事狩所以讲大事也用民以训军旅所以示之武而威天下取物以祭宗庙所以示之孝而顺天下故中春教振旅遂以搜【振旅振起师旅所以作其气即戒严法搜谓兽爲害者搜索取之也】中夏教茇舍遂以苗【茇舍谓处其兵之止舍即安营法苗爲田苗除害也】中秋教治兵遂以狝【治兵小阅之通名狝杀也】中冬教大阅遂以狩【大阅者大合车徒一一数视之以备脩战法遂张罗守兽而取之也】然不时则伤农不地则害物田狩之地如郑有原圃秦有具囿皆常所也违其常所犯害民之物而百姓苦之则将闻车马之音见羽旄之美举疾首蹙额而相告可不谨乎以非其地而必书是春秋谨于防之意也每谨于防然后王德全矣 戎祀大事所当讲也而行之不地其事若防然犯害民物而百姓苦之则王德亏矣可不谨乎书其不地者所以谨其防也谨其微所以全王德也 季氏私考凡搜阅之类皆国事则不书公此独书公者谓公以私意游田非以国事出也而公之好武于此亦可见矣

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

季氏私考渠氏伯纠字周大夫也孙明复説亦然称氏而系之宰非实宰也盖以大夫摄冡宰如王讙以盖大夫摄卿奉使尔伯纠爲乱首承命以聘弑君之贼而无贬辞所谓直书于策不待贬而罪自见者也以伯爲爵纠爲名恐非如晋之狐伯行卫之蘧伯玉皆是字此亦其例尔 王氏经世曰按此年与七年不书秋冬二时胡文定本程子之意说近凿谓圣人有意笔某字削某字以寄褒贬朱子犹谓非本意况去天时乎不如杜氏言阙文之爲长也

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桓】鲍卒【陈佗杀太子免而自立】属词桓公卒而国乱故再赴而再书日经故因而书之如此【按属词本左氏似有据辨疑之説似更有理然皆作阙疑爲是盖隐桓庄以前乃圣人所传闻之世其阙文往往有之似当仍阙不可强爲之辞也】 西亭辨疑云甲戌下疑有陈佗杀其君之子免八字脱之矣不然明年杀佗事无由起也

夏齐侯郑伯如纪

临川吴氏曰齐郑以强大而朝于纪之弱小盖借朝之名以往纪而实欲以兵袭取其国纪素知齐郑之图已故觉其谋而齐郑之诈不得行 属词纪鲁婚姻国欲求援于鲁故具其事以告史故承告书之以见纪亡之故而不在于相朝也 胡传夫子修经存而不削者以小国恃大国之安靖已而乃包藏祸心以图之亦异于兴灭国继絶世之义矣故存而弗削以着齐人灭纪之罪明纪侯去国之由刘敞意林所谓圣人诛意之效是也

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

胡传仍叔之子云者讥世官非公选也 程子曰周衰官人以世故卿大夫之子代其父任事仍叔受命来聘而使其子代行也 髙氏曰桓王失信诸侯背叛欲谋婚而诸侯莫从桓以簒立惧诸侯讨已因纪之故而爲王谋焉故桓王三遣使来聘也春秋书之见桓以纪之婚姻结好于王以掩大恶其曰使仍叔之子者见王纲不举以大夫之子参与国事不称氏者世权不重于尹武也

葬陈桓公

城祝丘【今沂州西有丘城即其地】

髙氏曰祝丘齐鲁两境上邑齐将袭纪公欲助纪而畏齐故非时城此以备之【按祝丘城于夏是夏正三四月间亦不得谓之非时】

秋蔡人【桓】卫人【宣】陈人【佗】从王伐郑

左氏王夺郑伯政郑伯不朝王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战于繻葛王卒大败季氏私考谓入春秋以来郑庄尝以外诸侯行事未尝一日立于王朝何政之可夺且诸侯不朝已爲当时常事何独以郑爲罪耶故知左氏之説非也胡传云战于繻葛而不言战王卒大败而不言败季氏谓王师败绩于茅戎犹言之何惜于诸侯拒战之事而顾尽没其实乎故知胡氏之説亦非也要之郑罪可讨如后此王氏经世所指者是而王乃忿然自将失之轻三国仅以微者往失之无勤王之实此其所以无功而祝请从之事则不必问其有无也春秋书曰从王仅存君行臣从之体而郑之罪王与三国之失皆直书而义自见矣 不书天王以诸侯伐郑者时王命不至于鲁三国以从王伐郑来告也从王伐郑其立文自当如此胡氏谓王不称天讥天王以端本恐亦非春秋之防也 王氏经世曰按郑自王贰于虢敢与天王交质子又称兵以犯王略取其麦禾使郑有臣如此能忍之乎入朝而不礼王之待郑亦已恕矣土地天子所与非已所有邬刘蔿邘之田天子视郑爲内臣又懿亲也故易之而不嫌而郑自是遂与周絶积其不臣之罪王讨加焉岂曰过哉而郑无一介之辞以自解谢遂抗王旅祝逆节加于王身天理灭矣人道絶矣此春秋之所以作也或者乃谓王不称天者讥王失天讨非矣 永嘉吕氏曰王伐郑而从者仅三国何哉蔡卫陈之仇郑久矣隠二年郑伐卫四年宋陈蔡卫伐郑十年宋卫入郑又与蔡人伐戴而郑复伐取三国之师桓二年陈与郑虽防于稷蔡与郑虽防于邓未有成也卫之隙未解也王讨有加于郑而三国从之托公义以济私忿尔

大雩【僖成襄昭定诸大雩同】

按大雩者雩于上帝也雩上帝则徧及于山川百源靡神不举矣故谓之大诸侯则雩于境内山川而已非若雩上帝之大其祭徧及于羣神也鼗鞞琴瑟管箫干戚羽毛竽笙钟磬皆作曰盛乐若他雩用歌舞而已春秋传曰龙见而雩秋旱亦修雩礼冬春虽旱有祷而无雩 属词鲁侯国当雩境内山川歌舞而无乐既僣郊以祈谷遂僣天子盛乐以雩上帝过则雩于秋又甚则雩于冬于僣礼之中又有失焉史皆书志非常也

是时旱而又螽螽歴一秋灾之甚者也

冬州公如曹【州地在今武陟县杜氏以爲淳于则地在髙宻而其来鲁之道不当先至曹矣】属词州公如曹国危不复爲将来鲁故先以告焉史故承告书之以见其国危之故而不在于相朝也张氏曰州称公与祭公同则州必畿内之地河内州县也

六年春正月寔来

属词以王臣接故不言朝复于曹故不言来奔承上文故不言州公古文简奥若此 家氏曰以外诸侯入备王室之大臣外侮侵陵不能自存当请于王思所以爲图存之计势穷理极死之可也今奔曹适鲁托身于诸侯之国春秋书公书如曹书寔来皆所以责州公也

夏四月公防纪侯于成【成鲁邑杜预云成在钜平县东南按钜平在嬴博今泰安州莱芜县界盖其地也】

左氏纪来谘谋齐难也髙氏曰以纪之防而捍齐之强者十有七年亦纪侯忧畏谘谋之功也欤

秋八月壬午大阅

杜氏曰郑忽诉齐鲁人惧之故以非时简车马 季氏私考阅简武也盖数而视之之意古者寓军政于四时之田春夏秋三时其法略冬时农务已毕其法详略则少假闲时小试肄习详则大合车从一一数视欲其皆精观周礼大阅列于振旅茇舎治兵之后则大之爲名比三时独详之谓盖小阅则总名治兵大治则总名大阅非僣王礼而谓之大也秋八月乃夏正六月之时而备修战法如此以武备不素讲之故尔胡氏后段説是 胡传大阅简车马也周制大司马中冬大阅教众庶修战法独详于三时者爲农隙故也书八月不时矣先王寓军政于四时之田训民御暴其备豫也惧郑忽畏齐人不因田狩而阅兵车厉农失政甚矣何以保其国乎春秋非特以不时书也乃天未隂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之意

蔡人杀陈佗【佗五父也陈厉公蔡出也故蔡人杀五父而立之厉公跃立】

程子曰蔡人虽以私杀之而春秋与以讨贼者广爲义之涂也 王氏经世按卫州吁之诛虽执于陈人而发之者石碏涖杀之者又卫人也故与以国讨而曰卫人杀州吁于濮陈佗立逾年矣陈国之臣子未闻有明其爲贼者使非其淫猎轻出自陨其首于蔡人则遂成爲君矣故书蔡人杀陈佗若曰陈之贼蔡人杀之尔胡文定乃谓善陈国不以爲君恐未是

九月丁卯子同生

胡传适冡始生即书于策与子之法也经书子同生所以明与子之法正国家之本防后世配嫡夺正之事垂训之义大矣此世子也其不曰世子何也天下无生而贵者誓于天子然后爲世子 按齐诗云展我甥兮展者信也诗人信鲁庄公爲齐侯之甥明非齐侯之子盖是时国人皆有此疑故春秋因生而正其名亦别嫌明微之意也

冬纪侯来朝

胡传按左氏防于郕咨谋难齐也冬来朝请王命以求成于齐也公告不能鲁桓者弑君之贼人人之所同恶夫人得而讨之也而主之以求援其能国乎然则何以免于党恶之贬志不在朝桓也 属词纪近齐而娶于鲁齐欲袭纪是年夏防成以谋齐难公不能救今来朝请王命以求成于齐公又告不能无何纪季姜归爲天王后而鲁主其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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