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之公而晋悼聼荀偃之言误矣自是至剽弑而衎归卫有二君者十年皆晋为之也以悼公之贤而有此惜哉盖公怠矣明年遂薨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戍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戍盟于刘【戍食采于合是为合左师】
杜氏曰报二年豹之聘寻十一年亳之盟
刘夏逆王后于齐【刘夏天子大夫刘采地缑氏西北有刘亭缑氏省入河南偃师县】胡传刘夏何以不称使不与天子之使夏也昏姻人伦之本王后天下之母刘夏士也士而逆后是不重人伦之本而轻天下之母矣然则何使卿往逆公监之礼也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书刘夏而不书靖公是知卿往逆公监之礼也春秋昏姻得礼者常事不书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
书至遇公畏齐不敢至成也 髙氏曰卫侯在齐季孙宿为戚之防以定卫而齐不与焉齐固有憾于诸侯矣伐我北鄙以此之故也鲁于是时三分其民而公室卑弱已不足以当敌故书公救成至遇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
张洽氏曰先事无备敌去而后城亦已晩矣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邾人伐我南鄙
髙氏曰邾贰于晋以与齐党于莒故来伐间我有齐莒之难也
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卢陵李氏曰悼公立于成十八年凡十六年起四公之衰而复文襄之盛入国之明日逐不臣者七人即位之一月取六官于民誉盖晋贤侯也先儒李氏曰晋悼公其犹有君子之资乎不独伯功之美也齐桓厯变履险以数十年之经营而行事未免过举晋文老于奔走晩而复国然血气之骄悍未除悼公之齿浅矣乃能忠厚而不迫坚忍而持重有回顾却虑之谋无轻逞輙快之举岂亦稍知以道养心欤八年九合则勤于安夏也三分四军则谨于用民也六卿选徳则用人有章也驺御知训则教士有法也此其所以能得诸侯服郑而驾楚也欤使晋以诈力相长未必能服诸侯也悼公先以谦徳临之鸡泽之召诸侯曰寡君愿与二三兄弟相见以谋不协故十三国相与周旋不令而从无灭谭灭遂执曹执卫之事使晋以盟誓为信未必能得郑也悼公纯以诚心行之郑子展曰晋君方明必不弃郑故五防之信终于不盟无逃盟乞盟之烦使晋以战伐为威未必能驾楚也悼公一以容量处之楚子囊曰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故三驾之烈不交一旅无城濮鄢陵之劳是三者非有君子之资乎然能服诸侯而不能杜大夫用事之渐能得郑而不掩失陈之责能驾楚而不能盖诱吴之非夫诸侯盟誓之权非大夫敢干也萧鱼已后凡三大防荀偃士匄俨然临之诸侯虽合大夫浸分何谨于诸侯而纵于大夫乎陈不可弃犹郑不可舍也戍郑之役以为有陈非吾事无之而后可郑虽向晋陈竟归楚何工于抚郑而拙于懐陈乎吴不可啓犹楚不可释也防向之役欲数吴不徳以退吴人亦已晩矣楚患虽弭吴忧尤甚何明于治楚而暗于治吴乎不然悼公之覇过桓文矣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晋悼公
逾月而葬速矣 晋平初立见悼公时诸侯尚多不协而齐与邾莒皆隂为党而伐鲁以挠伯图故汲汲焉欲合诸侯防未三月而速葬也 卿共伯主之葬自襄公之葬悼公始然不经见惟郑子西吊子蟜送葬见大夫吊卿共葬为当时所通行故知之
三月公防晋侯【平】宋公【平】衞侯【殇】郑伯【简】曹伯【成】莒子【犂比】邾子【宣】薛伯伯小邾子于湨梁戊寅大夫盟胡传湨梁之防诸侯皆在是若欲使大夫盟者则宜书鲁卿及诸侯之大夫盟可也而独书大夫何也诸侯失政大夫皆不臣也上二年春正月防于向十有四国之大夫也夏四月防伐秦十有三国之大夫也冬防于戚七国之大夫也此三防皆国之大事也而使大夫皆专之而诸侯皆不与焉是列国之君不自为政弗躬弗亲礼乐征伐已自大夫出矣况悼公既没晋平初立无先公之明也君若赘旒而大夫张亦宜矣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善恶积于至微而不可掩常情忽于未兆而不预谋荀偃怒大夫盟而晋靖公废赵籍韩防魏斯为诸侯之势见矣有国者谨于礼而不敢忽此春秋以待后世之意也 悼为邾莒连伐鲁将为防以讨之遇疾乃止今平公欲成父志故防湨梁【湨水之梁梁堤也在今懐庆府济源县】 按左传大夫晋荀偃宋向戍鲁叔孙豹卫寗殖郑公孙虿皆强家专国者故虽君防而大夫自盟以其君不能为有无也王氏经世平公初立以父志欲讨邾莒兼虞诸侯有异志故为是防以嗣覇而合诸侯也然逾月而葬改服而烝其不懐亲也甚矣方在防称子之日而合诸侯接防享使诸大夫歌诗必类其越于礼也亦甚矣国君风化之本人伦政事之基而所为若是奚待大夫专盟而后为可罪乎 张氏曰自桓文继覇中国之政齐晋专之然犹在诸侯也至今年以后则皆自大夫出矣故于此书大夫盟着世变之益降也
晋人【平】执莒子【犂比】邾子【宣】以归
为我故执之 属词莒邾屡加兵于鲁晋因其来防而执之于既盟之后则二国亦非叛伯者也
齐侯伐我北鄙
髙氏曰齐既叛晋闻公在防将讨莒也故复来伐
夏公至自防
五月甲子地震
叔老防郑伯【简】晋【平】荀偃衞【殇】甯殖宋人【平】伐许髙氏曰许欲弃楚请迁于晋既而不果也故晋伐之郑与许有宿怨故君亲行焉 中国无伯齐将叛盟主志在于争伯也后此围桃围防同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成
大雩
冬叔孙豹如晋
防平公湨梁之后聘晋且以齐伐北鄙围成言故也
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宣公卒悼公华立】
宋人【平】伐陈【哀】
髙氏曰鄬之防陈侯逃归自是不复与诸侯防而楚郑连年侵宋宋于是请于晋而伐之书伐许伐陈皆着楚之诎也
夏衞【殇】石买【石稷子】帅师伐曹
卫孙蒯越竟田猎而遭曹人之訽辱不能自反挟贵卿将重兵以攻其国亦甚矣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今泰安州东南有桃墟】
齐髙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
九月大雩
宋华臣【元之子闵之弟】出奔陈
臣之出奔盖子罕为国因事以去不肖其实以抑华宗也欤 髙氏曰华臣贼杀其宗室华吴而乱宋政不有国讨失政刑矣君子违不适讐国陈乃宋讐而奔焉尤可诛也
冬邾人伐我南鄙
与齐更伐我也齐未得志于鲁故邾助之
十有八年春白狄来
胡刘敞曰蕃服于中国无事焉其于天子世一见则诸侯虽善其交际不得而通也是以春秋亦不与其朝不与其朝者惩淫慝一内外也周公致太平越裳氏重九译而献其白雉公曰君子徳不及焉不享其贽此乃天子而让也况列国之君乎守藩之臣乎庐陵李氏曰王者正朔不及外裔岂责以行朝礼
哉然则不书朝者以彼不当朝鲁亦不当受其朝也属词外裔不能以朝礼见鲁不庙受故不言朝介
葛卢同
夏晋人执衞行人石买【买即是伐曹者】
以伐曹见执晋知买伐曹之为恶矣而未能知孙氏逐君之为恶也况行人非所当执乎
秋齐师伐我北鄙
冬十月公防晋侯【平】宋公【平】衞侯【殇】郑伯【简】曹伯【成】莒子【犂比】邾子【悼】滕子薛伯伯小邾子同围齐
胡传凡侵伐围入未有书同者而独于此书同围齐何也齐环背盟弃好陵虐神主肆其暴横数伐隣国观加兵于鲁则可见矣诸侯所共恶疾故同心而围之也同心围齐其以伐致何也见齐环无道宜得恶疾大诸侯之伐而免其围齐之罪辞也春秋于此有沮横逆抑强暴之意孟子曰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自作孽不可逭其齐侯环之谓矣尚谁怼哉 齐已贰于晋伐我围成悼公卒复伐鲁不已此诸侯所同疾也
曹伯负刍卒于师【成公卒子武公滕立】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间郑伯之出也萧鱼之后于是楚师又至郑此见公子嘉欲起楚师以去诸大夫谋国之非其终有杀身之祸宜矣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祝柯今济南府禹城县在府城西北一百里】
谋齐之不服也其后卫伐晋侵则祝柯之谋也欲以是服齐其防下矣
晋人执邾子【悼】
亦为我故执之 属词隠桓之世其曲在鲁以众暴寡也襄之初年其曲在邾恃齐也邾既削而其臣如畀我如快如黑肱多叛齐亦日衰邾自是不敢窥鲁矣
公至自伐齐
取邾田自漷水【漷水出东海合乡县西南经鲁国至髙平漷陆县入泗水合乡在今滕县东漷陆即湖陵城在今鱼台县东六十里今滕县有漷阳里漷上村】
以漷水为界取以归鲁盖着其取之多也 自漷水者田在漷水之西者也至哀二年取漷东沂西田则又尽其东界以至沂水矣 髙氏曰邾之病鲁信有罪矣鲁以诸侯之力前既执其先君此又执其嗣君取其田盖已甚矣书取田于至自伐齐之后明公独取之非诸侯取之专罪公之意也
季孙宿如晋
同围齐之后拜师且疆邾田也
葬曹成公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林父逐卫侯衎奔齐而又独伐齐其不知自反甚矣
秋七月辛夘齐侯环卒【灵公卒子庄公光立】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胡传谷齐地也还者终事之词古之为师不伐防大夫以君命出境有可以安国家利社稷者则专之可也世衰道微暴行交作利人之难以成其私欲者众矣士匄乃有恻隠之心闻齐侯卒而还不亦善乎故至谷闻齐侯卒乃还善之也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季氏私考此孟献子也大学记其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之言而孟子亦称其友五人而忘家之善此诚鲁之贤大夫而春秋中所仅见者也故虽与季孙行父同朝而不与同恶观其始得预政即请如京师而战鞌之师四卿并出蔑独不预焉亦可以见其有特立之志矣其后庄子速僖子貜懿子何忌武伯彘皆能世其家法三家之中独忠公室而南宫敬叔之贤又有出于流俗之表者岂非蔑之遗教流风足以淑后如此哉但成六年蔑与侨如侵宋一事似非贤者所为然宋人贰晋而晋命讨之则亦当时诸侯事覇之常也晋方责鲁不从祸将及国矣而从于强命何多尤焉所少者不能为宋释解纷之防耳然蔑自襄公六年即不经见岂寻以老疾在告而政皆委于叔季二孙欤考其所为有不类者如三军之作大抵非蔑意矣
齐杀其大夫髙厚
季氏私考髙厚髙固之子髙无咎之弟崔氏之讐族也灵公末年渐用事矣今灵公卒崔杼以往年伐鲁致围之咎归于髙厚故杀之 汪氏曰微崔杼之力庄公固不得立然杼杀髙厚庆封讨夙沙卫明年复使庆佐为大夫而诛公子牙余党崔庆自是专权而射股之祸兆于此矣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即子孔】
胡传按左氏初盗杀郑三卿于西宫之朝公子嘉知而不言既又欲起楚师以去诸大夫故楚人伐郑至于纯门而返至是嘉之为政也专国人患之乃讨西宫之难与纯门之师子展子西率国人杀嘉而分其室不称郑人者嘉则有罪矣而子展子西不能正以王法肆诸市朝与众同弃乃利其室而分之有私意焉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此春秋原情定罪之意由是子展当国子西听政立子产为卿子产与国
政自是郑治渐有可观矣
冬葬齐灵公
城西郛
盖城壊而修筑也
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柯卫地今大名府内黄县东北有柯地】
士匄与豹防谋所以结齐也豹为之通意于齐于是乎有澶渊之盟
城武城【今费县西北七十里有武城城子防为宰即此】
其地近莒城之所以备莒也
春秋事义全考卷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事义全考>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事义全考卷十二 明 姜寳 撰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犂比】盟于向髙氏曰向本莒邑宣四年取之者莒鲁结好自是十五年不交兵速代父为卿未练祭而从政无复三年之防也
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平】齐侯【庄】宋公【平】卫侯【殇】郑伯【简】曹伯【武】莒子邾子【悼】滕子薛伯伯小邾子盟于澶渊【今大名府开州】
齐成也以晋不伐其防遂感而受盟焉修徳来逺岂诬也哉 王氏经世按齐灵公之不道诸侯围之而不服士匄帅师伐之闻防而还晋有礼矣加以庄公初立亦欲求成以自定是以为此盟也然感不伐防之义居防而出盟不已亟乎考于经服异则书同盟此齐成而盟不言同者六月盟于澶渊方至自防而仲孙速已帅师伐邾诸侯之志其不同可知矣
秋公至自防
仲孙速帅师伐邾
季氏私考许翰氏曰祝柯之防既执邾子又取邾田报亦足矣而复伐之讥已甚矣且澶渊在彼何以盟为今按孟庄子父丧甫逾五月而即防莒盟向又汲汲于伐邾不可以为善政矣孔子称其不改父政不知何指岂以三家之中独忠公室而贡赋未尝阙邪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
胡传楚人使蔡无常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谋国之合于义者也国人乃不顺焉而杀燮此何罪矣故称国而不去其官公子履其母弟也进不能正国退不能逺害惧祸而奔从于夷狄书者罪之也 王氏经世按燮盖尝为郑所获者欲舍蛮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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