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米德借刀杀人 - 第三章 青年失踪

作者: 长篇侦探小说17,550】字 目 录

开始和龟井交往。

两人在办公室的言行举止都颇为慎重,因此虽有些流言,但大家听过就算了。然而,瞒天瞒地却瞒不过几代的眼睛,母女之间不断因此起冲突,母親不允许女儿如此*乱,女儿却认定爱情没有常规可循,彼此无法妥协。龟井夹在几代的指责,跟美沙子安于现状不肯分手的两难之中,只是不断表示,一定会想出圆满的解决办法。

一年过去了,事情依然如故。三个人各执一词的冲突疲软了下来,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和平。而这种和平关系,也许是因为婚外情不再那么为世间诟病所致。

美沙子最在意的,还是隆保的态度。最初,隆保对龟井甚至是有好感的,他不只将龟并当作学长看待,还视他为自己兄长,乐于与他親近。可是,半年前开始,隆保的态度却起了一百八十度的弯度。虽然龟井只是笑着将这种情况视为高二学生的第二反抗期,不过美沙子却不以为然。隆保和美沙子依旧非常親近,有时候还会对美沙子无法开花结果的爱情表示同情,不过,隆保却毫不掩饰他对龟井的嫌恶。

不过是青春期的反应罢了,等他再长大一点就会了解我们了……龟井总是这样安慰美沙子,对隆保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不过,在听到隆保中毒的消息之后,龟井倒是为不知所措的几代跟美沙子,俐落的做好善后工作。而且,他还刻意避免刺激隆保,一直到隆保出院前都不曾露面。

“这一点呢,我倒是对他有新的评价。”连几代都对美沙子说。她说男人的价值在于拿捏分寸,在非常时期能否做出正确的判断,可以看出一个男人的真心。甚至说,接下来就看他是要舍弃妻子迁就美沙子,或者是要离开美沙子回归家庭,这会是他最大的抉择。美沙子没理会几代后面的这段话,她才不想去重提那些老掉牙的争议。

“出院的事都准备好了吗?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龟井笑脸盈盈的对隆保说。

“不用了,都弄好了。”对于隆保没有给龟井好脸色看,美沙子皱了皱眉,企图想缓和气氛,不过龟井倒是不以为意的看了看病房四周,对美沙子说:

“这些东西车子还载得下,要不要我帮你们载回家?”

龟井不知是没察觉,或是故意漠视,他若无其★经典书库★事的用对待小孩子的态度来应付隆保,让隆保的不快急速爆发为几近憎恶的愤怒。

门突然打开,内藤走了进来,应该是放学回家途中顺便过来吧,他把书包丢在床上,问隆保:“你什么时候来上学?”

内藤没有问候美沙子,也没有跟龟井打招呼。美沙子虽然明显的露出不悦的神情,不过内藤却不以为意。他认为,他来看的是隆保,既非美沙子,也不是龟井,他们要不要待在病房,也跟自己没有关系。

“下个礼拜就会去了。”

“那考试怎么办?”

“当然要考,不考试却去参加秋季旅游,总是不太好意思吧。”隆保说这话的口气,倒是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而且就算考不好,我想老师或多或少会给一点儿同情分数吧。”

“原来你是想拿同情分数啊,那对我可真是不利,搞不好给你的同情分数都是从我这边扣的。”

“那也是应该的啊,谁叫我是吃了你的便当才中毒的。”说着,两人一起笑了起来。那笑声是美沙子难以理解、充满和气的笑声。一旁的龟井则只有苦笑的份。

“学校在那之后怎么样啦?”

“那之后啊,一言难尽。”内藤毫不避讳的盯着龟井跟美沙子而住口,那态度好象要赶走多余的人。不过龟井却是老神在在,他态度就像在说:我先来的,如果我在这儿不方便,那你再找时间过来好了。看着两人对立的样子,隆保微微牵动嘴角笑了笑。虽然是很细微的情绪反应,不过人与人之间的互动,看在第三者眼里还挺有趣的。

“不要紧,你就说吧。反正跟他们无关,听见了也不会怎样。”隆保带着挑衅的口吻,无视龟井的存在说。

“条子到学校来问东问西的,校长跟藤田简直快被打败了。大家都当作是看好戏一样,把消息传来传去,只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这些条子做事情真是没效率,好象掌握不到任何头绪。现在只知道农葯是在上化学课的时候下在便当里的,可是对于是谁下的毒,就完全查不出来了。”

“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说得也是,连我们学生自己都不知道了,他们能知道什么?”两人又相视而笑。

“你们好象在庆幸抓不到凶手。”龟井似乎想加入谈话,不落痕迹的揷嘴。

“抓到又能怎样?”

“就是嘛。抓到人,我的肚子就不痛了吗?更何况医葯费又是保险给付的。”

龟井一副说得也是的表情,轻轻对美沙子说:

“看来我们在这里是多余的,我们就出去吧。”

两人的足音走远之后,内藤在床边坐下来。

“他就是那个唐吉诃德呀?”

“他也配!不过是个色鬼罢了。我姊说穿了也不过是只需要男人的母狗,只是没想到发情期还挺长的,一发就是一年半。”隆保不屑的说,接着又问:“对了,听说条子好象在查这件事跟柴田美雪的关系。”

“白费功夫。他们查不到的啦。只不过柴本那老头挺麻烦的,他怀疑我。不但如此,我还碰上一个假条子。”

“别让我见到那假条子,否则我一定给他点颜色瞧瞧。”

“算了啦。反正他是假的,也没什么好怕的。我们只要跟他周旋一下就好了,要是他真的太难缠,就干脆把他交给那个叫野村的真条子不就得了。”

“倒也没必要帮条子的忙。”

“所以不要管就对了啦。反正碰到那假条子的时候,我装作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狐狸尾巴早就露出来了,还在那里狐假虎威。我胡乱回答几句,他就一副深思的样子,跟闹剧一样,真是笑死人了。”

“他在查什么?”

“他想要知道是谁把美雪的肚子弄大的。”

“为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搞不好他是要勒索,他看起来倒是满像那种人的。”

“喔?如果只是这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隆保歪着头深思了一会儿。

护士探头进来,告诉隆保车已经到了。

“跟我一起回家吧,反正你回家也没事,我们去万国博览会场的跑道飙车,至少心情会好一点儿。”

2

电话铃响,是社长桌上的专线。

“是我。”健次郎放下手中正要看的文件,接起电话。这支号码只有特定的人才知道,所以只有熟人或是有特别关系的人才会打来。跟客户或者是金融机构、地方政界人士的机密对话,也都是用这支专线进行。建筑业界台面下的动作颇多,可禁不起透过总机传接泄漏了谈话内容。

“什么?喔,是你啊。嗯?这怎么行?像你这种人出入我的公司,会影响我的信誉。到我家?开什么玩笑。凭什么我要让你踏进我家大门?嗯,好,六点是吧?我会过去。”

挂掉电话,健次郎打开抽屉。照片上,美雪正对着他微笑,那是进丰能高中当天拍的照片,水手服的衣襟洁白无瑕。健次郎闭目瞑思一会儿后,关上抽屉。

六点整,健次郎走出办公室。柴本公务店距离车站不远,因此健次郎没有请司机开车而迳自走到车站。上了一辆流动计程车之后,健次郎要司机开到庄内町。庄内町是丰中市南边发展起来的新闹区。欠缺规划的商店、小住宅,加上僭称为文化住宅的两层楼建筑充斥在这个地区,形成一个密集都市的前身。

健次郎在庄内车站前下了车。这个地区路狭人稠,连计程车司机都敬而远之,假如一不小心开进了死巷,恐怕就要卡在当场,进退不得。

转过几个小巷,有一个角落聚集了几家不太干净的料理店。健次郎拉开其中一家店门,顿时,一阵令人窒息的空气扑鼻而来。

坐在门边的两个工人打扮的客人,看着服装跟店家不太搭调的健次郎,不由自主的缩起了身子。

“哎哟,柴本社长,没想到您居然大驾光临小店……”

健次郎对店家的热忱视若无睹,直接问道:“他来了吗?”

店家点点头,健次郎已经跨上陡急的楼梯。楼上三个榻榻米大的空间里,坐着缩头缩脑的芳野。矮桌上,酒瓶跟冷掉的章鱼动也没动,似乎是芳野表示敬意的方式。

“说吧。”盘腿坐下后,柴本扬着下巴说。芳野急忙拿起酒瓶,却遭到健次郎没好气的挥手回绝。

“有没有调查过那些反对派的人?”

“嗯,大致查过了。”

“怎么样?”

“这个嘛……”芳野搔搔头继续说:“这叫我怎么说呢?您的风评好象不太好,大家根本不把您当人看。”

“这些人就是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

“全是穷人家的酸葡萄心理,见不得人家好。”

“没错,然后怎么样?”

“我查了一下,这些人虽然坏,却都是些做不出大事的人,不是收入微薄的薪水阶级,就是小生意人,这种人只会在背后放马后炮,叫他去做个什么,相信他还没那个胆。像我也不过是问问话而已,就已经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了。”芳野得意得眉飞色舞。

“你可不要弄巧成拙。这些人聚集起来也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要是他们敢乱来,就交给我吧。本来就是这样嘛,这些人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把大小姐怎么样。”

“反对运动委员长,那个姓南的怎么样?”

“他可是五十五岁的老头耶,哪有力气再去做那种事。”

“他不是有个儿子吗?”

“还不是个软脚的上班族。根本不用提到您,他才看到我,就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了,我猜是吃了您不少苦头……”

“大概吧。我们钢筋是从他们公司进的,我曾经跟社长大声抱怨过那个姓南的小子,结果他当天就被狠狠修理了一顿,第二天,我就没在谈判场合见过他了。”

“您真是高招。”

“拿人家薪水的就是这样。在外面摆派头,对上司却像只哈巴狗。要是他有点骨气,还会这样任人使唤吗?”

“您这话中带刺……”芳野拍了一下额头,做出不悦的表情。

“你当然不一样。你明的是承包葬仪社的工作,暗地里倒做了不少坏勾当。你不说我也查得一清二楚。仪社是帮人升天成佛的行业,结果你居然千方百计的揭人疮疤,还拿这个当把柄去恐吓勒索,也不知道这样做会伤隂德,根本就是看到死肉的苍蝇嘛。”健次郎像是看着秽物一般直视芳野。

“别净说我,您还不是为了赚钱,不惜剥夺人家享受日光的权利,这生意一样是不怎么干净啊。说起来,就像是山里的野狗生吞活剥猎物一样……哎呀,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引用那些反对派的用词。”芳野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我做的是正当的生意,怎么可以跟那些不要脸的家伙混为一谈?你可不要不知分寸,生意上,我多多少少跟警察有点交情。不说这些,那些小鬼怎么样了?”健次郎切入正题。既然要用芳野为自己跑腿,太过刺激他也不怎么妥当,于是健次郎念头一转,表情也变得比较柔和。

“遵照您的指示,我去查了他们八月一号到四号的行踪,为了这件差事,我跑得腿都快断了。到附近邻居问话时,还被当成可疑人物呢。”

“你又扮演了你拿手的假警察吗?”

“临机应变啰。基本上我确定的事情有……”

内藤八月一号当天整天待在家里。二号早上十点,跟柳生一起骑摩托车到海水浴场,离家的时候还大声说是要到须磨,回家的时候大概是下午六点左右。因为摩托车的声音太过嘈杂,邻居老先生过来抱怨,所以时间上记得很清楚,不会有错。三号起就到奈良去参加体操社的宿营活动,所以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叶山弘行,七月二十五号起就到群马的外婆家,八月五号才回来。

峯高志,一号参加在大阪举办的民谣大会,二号当天都闲在家里,三号开始跟内藤一起到奈良参加体操社的宿营。

柳生呢?……芳野搔搔头说:

“这个比较棘手。因为中毒事件的关系,所以不管是他家,或是学校、医院,都有警察守着,不容易接近。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一号他好象乖乖待在家里,二号载着内藤到须磨海边去,三号跟四号则是有时候到学校露个脸,有时候又待在家里。也有人在附近的小钢珠店看到他,所以看起来不像出过远门的样子。”

“嗯。”健次郎复诵一次在手册上的内容,若有所思的说:

“到须磨这一点很可疑,毕竟摩托车一加速,须磨或琵琶湖根本差不了多少。”

“您是说他们俩……”

“应该是其中之一。”

“也有可能是轮姦啊。”芳野婬邪的歪着嘴说。

“混蛋!美雪是干净的,她就像小婴儿一样纯洁,你以为遇到这么严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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