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花放鹰传 - 第1章 人命关天

作者: 卧龙生14,397】字 目 录

气绝而逝,别人可以相信,天奇大概不会相信了?”

王天奇道:“所以,兄弟派人守住了大门,到场贺客,未走一人,等齐兄到来查问。”

齐元魁突然仰天大笑三声,只震得大厅上屋顶尘落。

借着三声大笑,吐出了胸中哀痛之气,缓缓说道:“想不到我有事晚来一步,竟使小女断送了一条性命,但不知小女的确体停在何处?”

王天奇道:“现停南厢厅,兄弟不便仔细查看,恭候齐兄裁夺。”

齐元魁目光转动,发觉厅内坐的几个老人,大都用手掩住双耳,想是刚才自己的笑声震骇。

未理会那些掩耳乡绅,回头吩咐身后的仆从,道:“齐贵,回去禀报夫人,要她快马赶来。”

齐贵应了一声,转身奔去。

齐元魁一摆手道:“有劳王兄带路。”

王天奇转身而行,一面低声说道:“齐兄,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兄弟也怀疑是有人暗算,人命关天,兄弟也无法太过避嫌,我大略查看了一下,全身未见外伤,脸上也未见异色,更不像中毒而伤。”

齐元魁道:“一行贺客之中,可有嫌疑之人?”

王天奇道:“兄弟会武一事,乡邻知晓的不多,不似齐兄名动中州,而且,我一向不和江湖中人来往,除了親家之外,我只交了一个玄妙观主,我已经仔细看过,想过,今日贺客中,不是远親就是近邻,除了贵府中几位送親的人,兄弟不太了解之外,众多贺客内没有会武的人。,齐元魁道:“送親来此之人,都是兄弟的心腹属下,他们怎会加害小女……”

语声一顿,接道:“再说,就算他们心怀不轨,但也非小女敌手,遑论取小女之命了。”

王天奇道:“事情确然有些奇怪,齐兄查看过令媛之后,不妨再仔细一瞧贺客,可疑之人,兄弟就设法把他留下来,我已经派人去请玄妙观的观主,只怕他不喜人多,入夜后才能赶来,他精通医道,武功高强,或可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齐元魁道:“怎么?玄妙观主也是一位身怀武功的高人么?”

王天奇道:“我们交往十五、六年,彼此谈得很投机,他身入玄门,别无嗜好,只喜下棋,齐兄知道,兄弟也喜此道,我们变成了棋友,每月我总有个四五天在玄妙观中和他下棋,交情还算不错,直到第八年,我才知道他是一位身怀绝技的高人,至于他的医道,虽非人人皆知,但知道的人也不算少了。”

齐元魁道:“玄妙观主的医道,我倒听过,却不知他是位身怀武功的人,玄妙观中道士是否也习武功?”

王天奇沉吟了一阵,道:“我答应过他,不把他会武功的事传扬出去,齐兄不是外人,我已经说漏了嘴,但愿齐兄别再说出去!”

齐元魁点点头,道:“好吧!我答应。”

王天奇道:“玄妙观百位道长……除了他两位親信的弟子会武功外,全观再无第三个会武的人,所以,玄妙观中诸弟子,也不知他们的观主是一位身怀绝技的武林高人。”

两人谈话之间,已到了南厢门外。

这是王家的内宅,除了王家的人外,没有别人。

王天奇重重咳了一声,道:“夫人,親家到了。”

南厢中快步行出来一个四十七八,面目慈祥的婦人,此刻,她哭得双目红肿,脸上犹带着泪痕。

她穿着天蓝色罗裙、短衫,赤鬓间还揷了一朵大红绒花,本是一身为儿娶妻的喜装打扮,但此刻,却是满脸哀痛,深锁愁眉。

一见齐元魁,王夫人又不禁悲从中来,两行泪珠儿夺眶而出,一面说道:“可怜的小莲儿啊!死得不明不白,叫我怎么对得起親家和齐大嫂啊!”

面对王夫人哀哀哭声,齐元魁不得不出拳,一抱,慨叹道:“嫂夫人,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必太难过,身子要紧。”

王天奇道:“这南厢中还有些什么人?叫他们都退出去,親家要查看一下莲儿的死因何在?”

王夫人啊了一声,擦去满脸泪痕,回头把南厢中几个老媽子全带了出去。

王天奇伸手掩上了房门,屋顶上虽有一片水晶石的亮瓦,但王天奇仍然伸手燃了一枚火摺子,点起了一支火烛。

齐元魁打量了两厢一眼,发觉这是一间布置很雅的客室,外面是一间精致的小厅,里面是卧室,一张檀木大床,银钩挂起了罗帐,一个穿着新娘装的女,仰卧在木榻雪白的床单上面。

王天奇左手端着火烛,放在床边的木几上,低声道:“齐兄,这是拙荆招待她姐妹们的客室,地方清静,小弟把宝莲的尸体,暂停于此,以便于齐兄和嫂夫人仔细查看,齐兄请仔细查看一下,小弟到小厅恭候。”

齐元魁道:“小女死得大离奇,王兄也不用太拘泥于世俗之见,找出小女的死因最为重要。”

望望那闭目静卧的尸体姿态,王天奇黯然接道:“小弟己吩咐拙荆,不可乱动尸体,看样子他们还没有翻动过,齐兄如觉得兄弟能稍效微劳,兄弟就留在这里了。”

齐宝莲死得很安详,微闭着双目的脸上,脂粉依然,就像是睡熟了一样,没有痛苦,也没有惊吓、忿怒。

皱皱眉头,齐元魁伸出颤动的右手,脱下了齐宝莲一身粉红色的绣花衫裙。

留下了贴身内衣,齐元魁身为父親,自是不能再脱下去。

他开始由双臂查起,直查到双足为止。

虽然,有很多地方隔着肚兜和贴身内衣,但以齐元魁的目力,却未瞧出可疑的伤处。

那是具美丽的尸体,粉臂、玉腿,大都外露,雪白熟丝的贴身内衣中,隐隐可见那柳腰、丰rǔ的美好胴体。

死亡,一点也没有伤害到她的美丽。

颓丧的叹口气,齐元魁缓说道:“天奇兄,我多年在江湖上走动,见过了不少奇异的杀人手法,但不管多高明的手法,都会留下一点伤痕,小女似乎是全身无伤。”

缓缓翻转爱女的尸体,又仔细的查过后背。

王天奇道:“齐兄,就算很高明的内功,也该会留下一些内伤的确候。”

齐元魁伸手撬开爱女的牙关,口中不见血迹。

王天奇叹口气,道:“齐兄,世间有没有一种毒葯,能够使死者不留一点伤痕的?”

齐元魁道:“江湖之上,无奇不有,怛兄弟还未听说过致人于死,不见候的毒葯:……”他尽力抑着悲伤,接道:“也只能查到这样为止了,馀下的等内人来了再作详查。”

拉开了折叠得很整齐的棉被,掩盖了爱女的尸体,退出了内室。

但两人并未离开南厢,在小厅中相对而坐。

王天奇长长吁一口气,道:“齐兄,不论宝莲死的原因何在,小弟都不能辞其咎,就算齐兄和嫂夫人不罪小弟,我也不能这样罢休,我要倾尽所能,非查出卖莲死亡的原因不可,如是别人暗算的,我一定替她报仇。”

苦笑一声,齐元魁默然说道:“天奇,就冲你这几句,兄弟我什么苦也不能说出来了,咱们是好兄弟、好親家,宝莲有你这么一位公爹,她也算死得瞑目,等一会儿,内人到此,骤失爱女,难免激动,只怕要在言语上开罪于你……”

王天奇接道:“齐兄,这个你放心,宝莲是进了我王家的门,才发生这桩不幸的事,花朵似的大姑娘,一进我王家,就突然死了,别说大嫂责骂我,就是打我几个耳括子,我王天奇也没有一句话说。”

齐元魁道:“天奇兄,够了,内人虽然急躁一些,但还不至于蛮不讲理,你能让她一些,我会说明内情……”

顿一顿,道:“天奇兄,今天你好像连咱们之间的称呼也改了。”

王天奇苦笑一下,道:“兄弟,我惭愧作大哥这个身分了!”

吐出一口长气,齐元魁道:“天奇兄,我没有怀疑你,但我只有这一个女儿,骤闻噩耗时,我有些忍不下去,查过了宝莲尸体之后,我反而镇静了一些,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也许她真的突发急症,气绝而亡。”

王天奇道:“急病,也该有一个急病的确候啊!我不信宝莲是怪症的忽发、瞬息而亡,事情发生后,我心里还能这么沉得住气,因为我还有一个指望……”

齐元魁接道:“什么指望?”

王天奇道:“我相信玄妙观主能找个水落石出,会给我一个解决的长策。”

齐元魁道:“对这世外高手,在下的了解不多,不敢妄作论断,不过,王兄也不要期望大大,倒是目下这局面,你准备怎么处理?”

王天奇道:“听你的,兄弟。”

齐元魁道:“上百号的客人,大部是乡親、近邻,把他们困在这里,绝不是办法!”

王天奇点头道:“咱们出去瞧瞧,你觉得是可疑的人,咱们就想法子把他们留下,如是全无可疑,放他们离去。”

两人联袂而出,行入大厅。

王天奇站在大厅上一抱拳,道:“诸位乡親,寒家不幸,忽生大变,无法再留诸位吃杯薄酒了,空劳往返,在下甚感不安。”

厅院中响起了一片人声,道:“王员外言重了,咱们既然无法帮忙,就此告别。”

王天奇疾行几步,抢到了大门口处,抱拳送客。

齐元魁、王天奇相对而立,表面是送客,事实上,四道目光,盯注在鱼贯而出的宾客身上。

王家两个总管,早已得到了主人示意,也站在大门口处送,凡是相识的近邻,都抱拳招呼一声。

礼貌很周到,其实,这是报出对方的身分,暗告主人,这人可以放行。

上百号的人,片刻间走得一个不剩。

八涸护院壮汉,仍然佩着腰刀,站在门内两侧。

王天奇回顾了内外两个总管一眼,道:“怎么,都是熟人,没有一个可疑的么?”

两个总管一欠身,道:“回老爷话,一百零七位宾客,都是乡親、近邻,没有可疑的外人。”

王天奇苦笑,道:“会不会有人在下了毒手之后,早已离去?”

两个总管皱皱眉头,道:“这个,小的们就不清楚了。”

王天奇一挥手,两个总管退下,低声对齐元魁道:“兄弟,咱们里面坐,我早该想到的,如是真有凶手,他早已在下手之后逃走了。”

齐元魁似是突然间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急急说道:“王兄,少堂呢?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他?”

王天奇道:“我把他困起来了!”

齐元魁叹口气道:“王兄,何苦呢!难道说少堂还有嫌疑?快叫他们放人!”

王天奇道:“兄弟,宝莲晕倒是和他站在一起,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应该知道的,但他却一问三不知,你说可不可恶?”

齐元魁道:“王兄,宝莲之死,我是越想越觉得怪异,老实说,她本身也练了十几年的武功,如若有人暗中算计她,她也应该有所警觉,再说,任何奇毒、暗器取人之命,也该有点候,但怎么会找不出一点伤痕呢?”

两个人坐在客厅中,研究了大半个时辰,仍然未研商个所以然出来。

太阳下山时分,齐夫人勿匆赶到。

王天奇快步迎上去,一抱拳,道:“贤弟妹……”

齐夫人冷哼一声,未作理会,目光却投注在齐元魁的身上,道:“元魁,你瞧过宝莲的遗体没有?”

齐元魁道:“瞧过了。”

齐夫人一眨眼,两行泪珠滚了下来,黯然说道:“可怜的宝莲,死得定然十分悲惨了。”

齐元魁轻轻叹息一声,道:“夫人,她死的倒很安详,全身不见伤痕,脸上不见痛苦,唉!我齐元魁三十年江湖生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死状。”

齐夫人一瞪双目,止住了向下滚落的泪水,道:“你瞧仔细了?”

齐元魁道:“瞧得很仔细,走!我带夫人去看看。”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压制了内心中万般悲伤,举手拭一下脸上泪痕,紧随齐元魁行入了内宅南厢。

齐夫人查看了女儿整个的尸体,未找出一丝伤痕,也未找出一点可疑的确候。

一切都如齐元魁说的一样,她死得是那样安详。

除了少一口气息之外,简直看不出齐宝莲已经死亡。

查看过尸体之后,齐夫人内心的惊异掩盖过了悲伤,缓步行出内室,沉声说道:“元魁,宝莲不像是中了毒,全身找不出伤痕,也不是内家的掌力所伤,死得好奇怪啊!”

齐元魁道:“说的是啊,夫人,宝莲有没有心疼病。”

齐夫人摇头道:“没有……”

语声一顿,目光转注在王天奇的身上,道:“王大哥,宝莲死在什么地方?”

王天奇道:“花堂前,夫婦交拜之时。”

齐夫人道:“王大哥,究竟宝莲是怎么死的?”

王天奇苦笑一下,道:“贤媳婦不会无端而死,我觉得她是死于暗算谋杀之下。”

点点头,齐夫人道:“大哥高见,怛咱们连她的死因都查不出来,更谈不到追查凶手,替她报仇了!”

王天奇道:“愚兄已请了位高人,希望他能找出宝莲贤媳婦的死因!”

齐夫人双目中闪动着冷厉的神芒,道:“南阳府方圆百里之内,还有什么人能强过你们哥儿俩?”

齐元魁道:“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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