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个年龄相同的人,在同样一个环境之下长大,练习着同样的武功,吃着同样的食物,后天的长期培养,也可能使得这三对人成了一个相同的类型。
最重要的,还要练着同一样的武功,才能使得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有着同样的神韵。
打量过六个人后,齐夫人心中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六个人有着一个同样之处,每个人部有些隂森森的带着三分冷煞之气。
只看看六个人的形态,就使人心生寒意。
王天奇放下酒杯,先来一阵哈哈大笑,道:“兄弟,弟妹,我来替你们引见几位朋友……”望着两个穿蓝衫的人,接道:“这两位姓刁,人称隂阳双秀才。”
齐元魁一抱拳,道:“久仰,久仰。”
隂阳双秀才冷漠一拱手,道:“不客气。”
王天奇目光转到另两个穿着黄色大汉的身上,道:“这两位姓焦,常年在云贵边区走动的朋友,江湖上称他们为左右二金刚。”
齐元魁又一抱拳,道:“幸会,幸会。”
左右二金刚同时喝了一声,道:“少礼,少礼。”
王天奇目光转向两位淡灰衣着、瘦骨昀、隂阳脸的人身上,道:“世上事,真有这么一个巧法,他们两位也是一对兄弟,两位姓石……”
王天奇话到此处,哈哈一笑,转过话题,道:“他们六位,和兄弟多年不见了,不知怎的会知道了少堂的喜事,千里迢迢地赶来此地,真是难得啊!”
齐元魁轻轻咳了一声,道:“王兄,这两位石兄没有一个绰号么?”
王天奇只说出了他们的姓氏,没有说出他们的名字,但却都说出了他们的外号,只有这两个人,没有提到称号。
两个灰衣人中坐的左首的一位,冷冷地说道:“有!咱们兄弟外号水火双煞。”
左首灰衣人道:“用不着来这一套,咱们兄弟,很少在江湖上走动,知咱们兄弟的人,不会大多。”
这等当面不留馀地的做法,实在叫人很难承受,何况,金鞭大侠齐元魁,又是要面子的人,脸色一变,道:“听阁下之言,确实未在江湖上走动过,而且,说话也没有一点分寸。”
目光微转,投注在王天奇身上,希望王天奇能出面排解一下,大家找一个下台的梯子。
但见王天奇端然而坐,微闭双目,对两人争吵之事,来一个充耳不闻。
左首灰衣人,一半淡红的脸上,红色突然浓烈,一半淡紫的脸上,也变成了深紫色,冷冷地说道:“你说什么?”
齐元魁转看王天奇并无制止事端之意,已明白他是有意的坐视其变,不禁心头一怒,一掌击在木案上,道:“我说你不知好歹,不通人情事故。”
灰衣人道:“好!这么说我石老大的人,不是没有,只可惜,他们只能说一次,就永远不能再说话了。”
突然离开席位,缓步向齐元魁行了过来。
齐夫人突然高声道:“我说王天奇,我们的好親家,你是存心看热闹么?”
王天奇睁开双目,道:“贤弟妹,石老大有一个惹不得的脾气,如是谁惹了他,不分个青红皂白出来,谁也劝不住他。”
齐夫人冷冷说道:“这不是酒宴,这是一场有计划的屠杀。”
王天奇道:“贤弟妹,言重了,小兄实是无能为力,但小兄倒奉劝贤弟妹一句话,这件事,既是和你弟妹无关,最好你不要揷手。”
齐夫人道:“夫债妻还,我们是夫妻,怎么会无关。”
另一个灰衣人突然站了起来,道:“夫人,还有我石老二,你最好不要揷手,水、火合璧之后,只怕你们夫婦难挡一击,但夫人如能不管,在下也不揷手。”
这时,石老大已然逼近到齐元魁身前三四尺处。
玄妙观主天虚子突然合掌当胸,高喧一声:“无量寿佛,善哉、善哉,齐大侠、石施主,请听贫道一言如何?”
{为你牛鼻子老道士,是一个哑巴呢!想不到你还会说话。”
天虚子冷笑道:“贫道惜言如金,如非重大重事,向不轻言。”
石老大冷笑一声,道:“你要是看不顺眼,何不站出来说话?”
天虚子未理会那灰衣人,目光却转到王天奇的脸上道:“天奇兄,你坐视不管,难道真要眼看着血流五步么?”
王天奇笑一笑,道:“道兄武功高强、智慧如海,这场纷争,还是请道兄排解一下,兄弟这点道行,实在是排解不了。”
天虚子笑道:“天奇兄,就算贫道能够忍下不管,他们夫婦死伤之后,也会轮到贫道是么?”
齐夫人道:“王天奇,这已经是明显不过的事了……”
淡淡一笑,王天奇缓缓接道:“贤弟妹,什么事啊?”
齐夫人厉声喝道:“你真能装得下去啊!你这个丧心病狂、全无人性的……”
王于奇脸上泛起了一阵冷肃的杀气,接道:“贤弟妹,你说话最好客气一些,有一句俗话说,祸从口出,你这么口没遮栏,难道不怕招来杀身之祸么?”
齐夫人冷冷说道:“如若我们要招来杀身之祸,只怕不说话,一样也逃不了命,是么?”
石老大冷笑一声,道:“不错,你们夫婦今天是死定了!”
天虚子微微一笑,道:“石施主,贫道呢?是不是也死定了?”
石老大冷冷说道:“看来,你牛鼻子老道,颇有自知之明。”
天虚子双目中神芒一闪,道:“齐大侠,你让让,什么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贫道先两位来了一步,如是一定要死,也该贫道先两位而死了。一齐元魁道:“这个……”
这时,天虚子已离开了座位,道袍飘飘的挡在齐元魁的面前,缓缓说道:“石施主,贫道虽然从未听闻过水火双煞的大名,但贫道相信两位都是有着一身非常功力的人,贫道这一战是非死不可,但不知阁下可否把名字见告?”
石老大冷冷一笑,道:“用不着,反而你就要死了,知不知道在下的姓名,有何不同?”
一面举起了右掌。
灯光下,只见他右掌心赤红如火,显然是有着特殊的武功的人。
齐元魁骇然说道:“赤焰掌!”
石老大冷冷一声,道:“想不到,竟还有人认出赤焰掌来。”
玄妙观主冷笑一声道:“石老大,你提足了赤焰掌力么?”
石老大道:“提足了。”
天虚子道:“提足了掌力,为什么还不出手?”
石老大冷哼一声,道:“那你小心了。”
“呼”的一声,劈了过来。
随着那推来的掌势,涌来一股热流,直撞向前胸。
天虚子肃然而立,既未发掌还击,亦未纵身闪避。
他带热流的赤掌力,砰然一声,正击在天虚子的前胸之上。
强猛的掌力,震得天虚子身不由己的摇了两下。
元魁大吃一惊,道:“观主你……”
一句话未说完,突然又住口不言。
原来,天虚子摇了两摇之后,仍然好端端的站在原地未动,那石老大却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五步,半张淡红的脸色,更见浓烈,另外半个脸上的浓色,却突然转淡。
右手上五指指头,粗张了一倍,整个右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石老大没有出声,但任何人,都瞧出他在忍耐着无比的痛苦。
另一个青衫人突然行了过来,低声道:“老大,伤得很重么?”
石老大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身不由己的倒了下去。
天虚子长长吁一口气,道:“他练的赤焰毒功,无法攻出伤人时,反击了回去,自伤了内腑。”
王天奇缓缓站起了身子,道:“天虚道兄,有救么?”
石老二蹲下身子,伸手一探石老大的鼻息,只觉他仍然有一缕微弱的气息,接道:“还有一缕丝般的气息。”
王天奇冷冷说道:“天虚道兄,兄弟再请教,这位石老大,还有没有救?”
天虚子道:“有,他伤的虽然很重,但只要抢救及时,不致丧命。”
王天奇道:“他的武功呢?能否保存下来?”
天虚子道:“可以,不过,要贫道指点一下才行!”
王天奇道:“道兄医术精湛,在下是久已闻名。”
天虚子道:“夸奖,夸奖。”
王天奇道:“不知兄弟有没有这个面子,请道兄一施妙手,救救石老大。”
那石老二早已暗中运气,准备出手,听得说那石老大还可救,立刻忍了下去。
但闻天虚子道:“王兄吩咐,贫道自当从命!”
王天奇轻拂长髯,道:“好!好!我王某人在你眼中还有这点份量,也不枉我们交往这十几年。”
天虚子道:“王兄,贫道也有一事相求,希望能得答允。”
王天奇道:“在下相信绝不会吃亏,请说吧!”
天虚子道:“齐大侠夫婦既和水火双煞起了冲突,一为好友,一为至親,王兄确也不便从中排解,但双方既已闹成水火,难再相容,齐大侠夫婦留此,纵使王兄为难,贫道之意,不如请齐大侠暂时离去,既可免去一场纷争、惨剧,亦可使你王兄免于为难。”
王天奇笑一笑,道:“果然是一举两得的事,兄弟要谢谢道兄提醒了。”
天虚子道:“贫道观中,尚有事务未了,也不便久留,想和齐大侠夫婦一道上告辞。”
王天奇点点头,道:“好吧!道兄有事,在下也不便强留了。”
天虚子回顾了齐元魁一眼,道:“咱们走吧!”
齐元魁还想说话,却被齐夫人示意拦阻,举步向外行去。
王天奇隂森一笑,道:“两位親家酒饭未好,改一天,小兄当另备酒席,咱们好好的喝它几杯!今日既有不便,我也不多留两位了。”
齐夫人尽量使声音变得柔和,缓缓说道:“咱们夫婦对王兄的厚侍,十分感激,改日有暇,定当再来叨扰。”
口中应着话,人已走出厅门。
天虚子紧追在两人身后,向外行去。
隂阳双秀才突然站起身子,道:“站住!”
天虚子回过身子,平和地说道:“两位施主,有何见教?”
隂阳双秀才道:“石老大伤势未好,你牛鼻子就想走么?”
天虚子冷然一声,似要发作,王天奇却一摆手说道:“两位刁兄,暂请坐下,天虚道长出口之言,向不打诳。”
表面上看去,这些人似乎都一个个桀骜不驯,但这些人对王天奇却是言听计从,隂阳双秀才未多说一句话,缓缓坐了下去。
天虚子低声道:“两位先走一步,贫道即刻追上。”
齐元魁有些不好意思,还要开口,却被齐夫人一杷抓住了右手,道:“听观主的吩咐,咱们走!”
天虚子挡在大厅门口,正好拦住了追兵,眼看刁氏兄弟,被人叱退,立刻按下心头怒火,淡淡一笑道:“看来还是王兄对贫道了解甚深。”
一指石老二道:“你过来,我告诉你救你令兄的办法。”
石老二应声行了过来,缓缓说道:“如何解救?”
估算齐元魁夫婦已经走出了王府的大门,天虚子才缓缓说道:“令兄练的是赤焰毒功,你们既然合称水、火双煞,你练的是玄冰掌了?”
石老二一面提聚了功力戒备,一面缓缓说道:“不错。”
天虚子道:“令兄的伤人火毒,被贫道以内功反震回去,聚集于内腑,非得你石老二的玄冰掌力解救不可,水火相济,其危自解,馀下的你们问王天奇,就知如何施救了。”
王天奇却对天虚子,道:“道兄,你本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人,不知为什么硬要卷入漩涡之中?”
天虚子答非所问地道:“天奇兄,贫道可以走了么?”
王天奇道:“只管请便!”
天虚子转过身子,举步行去。
看上去,步履飘飘,走得不快,其实,行动极快,一瞬间,已然行出了王府大门。
只见齐氏夫婦早已坐上篷车,高启车,正在等候。
齐元魁高声叫道:“道长,快请上车,咱们车上再谈。”
天虚子轻轻一叹,道:“两位怎不快走?”
齐元魁道:“我们在等候道长啊!”
齐夫人道:“我们还有事奉告道长。”
天虚子暗暗叹一口气,未再多言,举步登上篷车。
小黑子放下垂帘,低声问道:“车行何处?”
齐元魁道:“道长,回玄妙观呢?还是寒舍去?”
天虚子道:“到贵府中去吧……”
话未说完,人却盘膝而坐,闭上双目,似在运气疗伤。
未待齐元魁再行吩咐,小黑子长鞭一抖,篷车疾如流矢,向前奔去。
齐夫人回头看去,只见天虚子胸前起伏不定,似乎正在运气,心中大感奇怪。
轻轻用手肘撞了一下齐元魁,低声说道:“元魁,你看道长在干什么?”
齐元魁仔细望了天虚子一眼,一皱眉头,道:“天虚道长似乎在运功疗伤。”
齐夫人道:“疗伤?”
天虚子突然一张口,吐出了一日鲜血。
他早已有了准备,右手一伸,用手帕接着一口鲜血,才长长吁一口气,道:“我受了很重的伤,好在没有被他们瞧了出来,唉!如是被他们瞧了出来,咱们都别想生离王府了。”
齐元魁道:“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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