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独秀通信集(第三卷:1932-1942) - 致汪原放信四十二封

作者: 陈独秀15,281】字 目 录

,何以因此碍及做事的精神?真不可解?我以为在行翁尚未介绍成功之前,应先向吴女士直接正式提出婚姻问题,要求其明确答复,成则问题解决,不成亦便安心更作他图,倘始终含含糊糊,在你则方针动摇不定,在吴女士则现在有观望游移之余地,将来还有说事后的风凉话之余地(即是说:她本有意于你,只是你未曾向她正式求婚,即另与别人结合云)。不知你意以为何如,我则以为有取此快刀斩乱麻的手段之必要。此层务望复知,因我闻你不能打起精神做事,甚为挂念也。此祝决祉。

季丹手启〔一九三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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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中美图书公司有此书否?如有英译本,那便更好。

又及

此信以前,仲翁有一信要我面交行翁。行翁拆看后说:“很好。我有四、五个女子,都是学医的。她们都是护士学校出来的。我来一个个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如果你不欢喜,不要当面说,只告诉我,再换别人。你同意的,可以先做个把月朋友,再成家。”我当然很感谢,但是我一直不曾开口要看一看那一位护士。

仲翁要行翁替我介绍一个女友,事前我实在不知道。

原放兄:

静回沪所托寄书,谅已达览。兹托静转上宣纸一条,请即送交行翁,请其大笔一挥,写好仍交兄觅便寄来。并请兄转告行翁,最好能写他的近作诗词,愈速愈好。拟择朋友中能书者四人,各书一幅,合为一小屏,朝夕瞻对,以释消愁,兹托行翁书即此四幅之一,望以此意告之行翁。此祝 健康!

明宜手启〔一九三四年〕九月廿七日

此信交后,过了一些时,行翁已经写好,我问起时才知道他新做了诗,写成便拿去裱去了。这张条屏真裱得好,是绫裱的。

记得是我送交静如女士带到南京去给仲翁的。当时我把行翁所写的抄下了,今录于下:

夜郎流客意何如?犹记枫林入梦初。夙鄙诸生争蜀、洛,那禁文网落潘、吴。议从刻木威奚在?煎到同根泣亦徒。留取心魂依苦县,眼中台鹿会相呼。

三十年前楚两生,君时扪虱我谈兵。伯先京口长轰酒,子穀香山苦嗜■(原文此处为■)。昌寿里过梅福里,力山声杂溥泉声。红渠聚散原如此,野马风棂目尽迎。(佛罗伊德画一囚室,其人目送窗棂间,日光一线,生平梦想事件均浮动于中。)

独秀兄近自江宁函索拙书,因便为长句写寄。世乱日亟,衣冠涂炭,如独秀幽居著书,似犹得所。奉怀君子,不尽于言。

士钊 甲戌初冬甲戌是民国二十三年(1934)。

原放兄:

前月底托静女士转上一信并附上代请行翁写字宣纸一张,谅已收到。行翁如写好,望即存兄处觅便寄来。

行翁处之款倘本月分能继续付出,望存兄处,候弟去信拨用。此信到兄处,已属月半,兄可问行翁一问能否继续付款。文稿已动手,题为《道家概论》。此一种稍冗长,一时不易写完,拟先写一短文,题名《老子考略》,写好即寄兄处转行翁,乞兄先告行翁,不知合用否?行翁收到拙稿,系售诸书局出版,或暂存置行翁处以待价,请兄询明行翁示知!

近日上海印两种全史:一、开明《二十五史》,预约价四十元;一、书报合作社《廿六史》预约价廿八元。后者比前者价钱少十二元,是否内容太差?倘二者内容不相上下,当然购书报合作社的《廿六史》;倘合作社的太投机、撒烂污,则应购开明之《廿五史》,虽稍昂贵亦无可如何也。

此祝

健康!

弟明宜叩〔一九三四年〕双十

回信望寄南京东厂街五十六号陈子美女士转李明宜收。

又启者:

开明及书报合作社两家预约券最廉之价,均以十月底满期,兄处能否代定,务望早日示知,以便弟决定办法,免得误期,是为至要!

又白

原放兄:

行翁款倘交来,望与静六十元,余请代购开明《廿五史》或书报合作社《廿六史》预约券一分。专此敬祝

健康!

弟明宜手启〔一九三四年〕十月十五日

原放兄:

静带来一日手书并钞洋二十四元,均收到。日内如能在行翁处取得一百四十元,望拿交静收不误。

兹托静带上文稿一册,请交行翁,无论能用与否,尚望寄还。倘能用,俟全部写定誊清后再寄上转送行翁处。倘不能用,亦望示知,以便另写别稿。

弟拟在二、三年内着手写下列各书:

《古代的中国》

《现代中国》

《道家概论》

《孔子与儒家》

《耶稣与基督教》

《我的回忆录》

《二十五史》预约券已定,好极。出版时嘱其直接寄弟处如何?倘邮费不甚贵,可以直接寄来,弟定《东方杂志》,每期亦由商务直接寄来也。

行翁之款,仍以交由兄转为宜,倘他往或有他项故障,不便经手再说。

孟翁出来,望来看我。

此祝

健康!

弟明宜手启〔一九三四年〕十一月三日

泉兄:

《汉晋木简汇编》一大册已收到。

《玉函山房辑佚书》如有石印本,请代购一部寄来。务求派人即到各石印书局一问,并求向各石印书局索一书目寄下。

此祝

健康!

弟季丹手启〔一九三四年〕十一月八日

原放兄:

行翁处之款已取得否?寄去之稿,彼意云何,均望即速示知!

书报合作社之《廿六史》、《史记》已出版,开明之《廿五史》,不见动静,不知何日出版,不至成为骗局否?出版望即寄来。邮寄或太贵,能有便人托其带来最好。寒假中静女士必来,倘迟至彼时始能出版,托她带来正好。

此祝

健康!

弟明宜手启〔一九三四年〕十一月廿六日

原放兄:

三日手书敬悉。

行翁出钱收稿给亚东,我自不反对,惟有三事请兄答复:

1.亚东是否承认每千字稿费十元,而且外国文翻译权保留。

2.《自传》是否收用。

3.以现在之市面,亚东是否能印此类冷僻之书?

亚东近出二书,书名及作者之名均不能号召读者,不知何以要印那样的书?行翁《论衡》及李译《马可波罗》都要行销些,若照那样书,我的书也可印。

此祝

你的健康!

弟明宜手启〔一九三四年〕十二月七日

原放兄:

由此回沪后未来信,不知所谋如何,至以为念。

1.店中加新资金事有希望否?

2.为季君谋事之事有希望否?

3.文稿已由行翁处寻得否?

4.行翁处,年内能通融百元否?

此四事望早日示知!文稿及钱如到手,均可交由静如带来。

此祝

健康!

弟明手启〔一九三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方泉兄:

别后谅早已抵沪。

所托三事,希一一赐复:

1.托购中、英、日各书如何?

2.蔡处已去过否?

3.黄医生对贱恙有何意见?上次寄来打针之药已用完,此地买不着,请再购一打寄来(药名:Glycero-Coliton No.60—1c.c.)。

兄店事实危,靠借款救济,不是办法。第一必须实行大大的减人减薪;第二兄必须早日解决婚姻问题,以便安心整顿营业。我认为必须绝对办到此二事,始能逃出危机,否则终必不免。婚姻之事必须选择一老练女子,吴女士实不相宜,务必斩钉截铁的打破以前的迷信。兄口中虽不言,弟却深深察知兄对于吴女士无理的迷信实太过也。兄初次恋爱不也是弄昏了头脑吗?后来和已故的夫人结婚,不也很好吗?你现在的固执,也得称是错误的。望速觉悟!叨在至好,我对兄事又极关心,既已见到,便不能不言也。吴女士果然能爽快和你结婚,倒也罢了,象现在这样吊的你不上不下,实在要不得。单相思有何意义呢?

弟季丹手启〔一九三五年〕一月十三日

原放兄:

久不接你信,亚东增加资本问题,谅必无望了。

为季君向北京及福建谋事的话,有无希望,请面告静如,由她函告我。

《老子考略》稿及《廿五史》一册,望交静如或哲民带来,谁先来则交谁带。

行翁处款,有则收之,交静如带来,无则不必催他。

此祝

侍安!

弟明宜手启〔一九三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季君”名杰,是第一监狱里的办事人,很想行严先生替他另谋一事,后来没有办成。

下面的信,也是“一月廿八”的,现在只好并在一起。

信的次序不免有错,但无法排得正确了。不写年分,真不很好。

原放兄:

日前静如女士来信说行翁已来南京,恐怕不确罢。

《廿五史》一册及稿纸早已由哲民交来,勿念!

哲民说你旧历年后将来此一行,确否?

存行翁处之稿,务望取出带来,倘失去则真糟!

报载《廿五史》第二次出书已发行,来时望带来。

商务百衲本《廿四史》缩印本价若干,及是否影印,望便中打听一下。

此祝

健康!

弟明宜手启〔一九三五年〕一月廿八日

原放兄:

兄如无要事,当然不必来。

店股款事,谅必无望(我以为章、胡都无法),则只有自己努力,极力开源节流,以勉强支持此不景气时期。年关不知如何过去?好在全上海市面都不佳,即信用欠好,也不算什么特别稀奇,望勿以此愁损身体!

章家婚事即不成也勿懊恼,行翁想亦无可如何,必非有意欺弄你也。望勿以此伤友谊。

我的稿子倘失去则真糟糕!究竟尚在与否,望向行翁讨一个明确的回答!如果已失去,得示以便重新另写,搁久殊难记忆也。

静如日内或来,《廿五史》第三册,望取交她带下。季子所译《马可波罗》倘不即时付印,能带给我校阅一下也好。《廿五史》颇有错字,确是排印而非影印。兄前所云商务百衲本价昂贵有限,谅是缩印本(请打听价若干),否则须四百余也。

此祝

健康!

弟明手启〔一九三五年〕二月十一日

原放兄:

今日乃刚兄来此面谈,敬悉一切。

孟翁及行翁往来信稿亦看过。书店改组后,孟翁只任董事,推鉴初任经理,我甚以此见为然。如照此办法,兄可一面帮助店中进行改组后的出版新计划(此事十分必要),一面帮助行翁做点事,兄以为然否?

店事,兄之借款主张,全是幻想,切勿再作此打算。股份公司亦不可能,不独招股不易,而且以书店历史关系,诸多窒碍难行也。唯一的办法,只有二三好友,集资合办。此制度中外都有。合资之人,当以行翁及黄(钟)先生为最相宜,章、胡(适之)如能合作,胡亦应加入;惟此事务必慎重,不可冒昧邀胡加入,是为至要!

新资五、六百万元即足用(能多更好,恐不易得)。章、黄二人如肯出任董事(合之旧资代表孟翁共计三人),五、六百万元谅非绝对不可能,虽然不很容易。据我观察,此事非孟邹到沪,便无从谈起。我看章、黄二人都有此意见,所以催速孟翁出来为要。他虽然答应出来,兄还应继续函催,且应告以兄及乃刚兄及惜余(协如)拟作何事(我以为乃刚兄或惜余到芜湖科学),使其安心把大部分时间用在店中。孟翁未出来以前,兄应拟一详细的改组后整顿出版及发行计划。此事至要,非此,即章、黄亦未必乐于出资,特别是黄,他不无将本就利之观念也。即章非此亦无法向人挪款,因夏太太与亚东并无交情也。惟此计划必须守秘密,宜力嘱章、黄勿轻示人。

婚事,兄宜暂取冷静态度,盖缓则将来或可有成,急则立见决裂,甚至影响店事,兄必须慎之!此事行翁必大呕气(因塌了家长的面子),你托人询问一次,他为难一次,以后不可再向他提及此事了。行翁伯侄都愿意,本人不愿意,事无可疑,何必追问。此事泽民糊涂于前,行翁糊涂于后,事已至此,目前只有放松,以待将来。事已弄糟,越追问越糟,即将来终于不成,亦没有什么大不了,倘此女子果有嫌贫爱富之意,失之亦不足惜也。前几天有一世交托我做媒,此女是安徽师范毕业,将来兄如有意,我可令她家中寄照片来看。

此祝

健康!

明宜手启〔一九三五年〕二月十八日

另一函又与行翁一看。

再启者:

我的稿子不知行翁寻得否?

我以为行翁事务繁忙,应有一得力的私人秘书管理往来函件(并且应有专室办公,并誊写一人,均与律师事务所无关)及他的著作(此方面整理起来,必不在少处),系此时的手工业新法。毫无秩序的乱丢乱塞,将来失去的还不只我的文稿,将来店事如得人,兄任此颇相宜,可达此意于行翁。

又白〔一九三五年〕二月十八日

原放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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