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 - 卷三十二

作者: 徐梦莘6,071】字 目 录

甫焉能成其功哉!至唐穆宗则不然裴度以元臣宿望出讨幽镇乌重胤李光。

颜皆一时名将势。若甚易而元稹用事恐度有功妨已进取所画军事皆从中阻坏之故屯守逾年迄无成功夫内外之事相须如此可不监哉!方今强虏(改作敌)入寇四郊多垒讲和之计虽决而金帛之数未足兵将之势已振而师出之日无期是宜内外之臣同心一意共议国事以雪耻辱之时也。而道路籍籍皆言宰相大臣与将帅异谋朝夕喧争未有定论审如此岂诚心为国者哉!夫和亲征战之说汉廷臣论之详矣。今日之策未可偏废然金帛既不足虏(改作敌)人必不肯退师。又三镇三关之地向以兵力寡弱不得不姑从之今诸将援师麕至而城下要盟神弗信也。。若虏(改作金)人必要金帛之足与三镇三关之地。又岂得惮於用兵哉!陛下既以兵事委李纲与诸将矣。愿诏执政大臣以孝友张仲为心和以济事无争私忿先公而後私,庶几大功可立如,或不悛与夫妨功害能之人当显黜之求所谓孝友者而任之可乎!。虽然戎马在郊城门未启中外不通已再旬矣。和战之计亦宜早定愿诏宰执将帅佥议於黼座之前使将帅出师与之对垒然後遣辩士以利害祸福成败屈直与之言。若能休兵讲和以继好息民策之上者苟贪婪而无厌攘拒而不受陛下虽欲勿战得乎!。又况理直师壮人有斗心以宗庙社稷之灵何忧不克所可虑者穷寇远来自居死地困兽犹斗之时也。愿更诏将帅持重应机无轻接敌以取万全之策不胜幸甚臣一介书生不知兵谋忠愤所激欲默不能惟陛下裁择。

三十日丙申太学生陈东上书乞诛六贼。

京师传闻太上皇到泗州蔡京童贯等建议留高俅以侍卫兵扼泗州太上皇南去人心不安陈东乃诣登闻检院上《书》曰:臣於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曾同本学诸生等伏阙下上书言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李邦彦朱勔等六贼罪恶乞行诛戮。又於今月初六日独诣登闻检院上书言京勔父子及贯等挟太上皇南去恐迤逦渡江假籍威势遂生变乱之祸乞追数贼复还阙下各正典刑别选忠信可委之人往侍上皇前後二书至今未蒙尽赐施行虽闻王黼李邦彦已曾施行然罪大谪轻未厌公论京勔父子释而不问纵之南去师成尚在亲密之地中外疑惑臣窃谓朝廷方有夷狄之(删此三字改作急)难未暇议此以故未敢再有申陈然今日事势之急殆有甚於夷狄者况。

夷狄之兵皆由群贼误上皇所致今。又挟上皇於危急之地臣岂敢尚尔默默臣昨日闻道路之言曰:高杰近收其兄俅伸等书报言上皇初至南京不欲前迈复为数贼挟之而前沿路劫持无所不至上皇饮食起居不得自如数贼阻隔甚严除其党与之外不容他人辄得进见虽高俅被宣欲进亦复难之行至泗州。又诈传上皇御笔劄付高俅只令在本州守御浮桥不得南来挟上皇渡桥而南以趋浙江其随驾兵士尽为群贼斥之而回闻方过桥之时卫士攀望上皇车驾失声号恸童贯遂令胜捷亲兵以弓射之卫士中矢自桥坠者凡百馀人高俅兄弟在道彷徨得一望见上皇君臣相顾泣下意。若有所欲言者而群贼在其侧上皇气塞声咽不敢辄发一语道路之人莫不扼腕流涕臣虽至愚粗知忠孝传闻此事不觉涕泪沾臆为陛下愤陛下父慈子孝天下所共知上皇今为天子之父而乃受制奸臣贼子一至於此可胜寒心此臣所以汲汲为陛下言之也。盖数贼之党遍满东南而上皇随行大臣如宇文粹中。又是蔡京甥婿其弟虚中闻亦窜而往蔡翛京之子也。得守镇江据千里山川要害之地宋〈日奂〉蔡翛之妻党也。出领大漕专数路金谷敛散之权童贯有亲随胜捷之精兵朱勔有同乡附已之众恶皆平时阴结以为备者一旦南渡即恐振臂乘势窃发控持大江之险奄有沃壤之饶东南千里十百郡县必非朝廷有是将倾陷陛下父子使之离间非特圣孝之养阻奉晨昏而其事必有至难言者臣窃谓今日之势夷狄(改作金人)非所患所可深患而图之不可少缓者正在此耳陛下何尚不忍於此耶臣知之矣。,必是梁师成阴有营救致陛下未得奋发英断臣请申言师成之恶臣每闻缙绅之言曰:师成为人真是憸佞自其容貌观之似不能言者而稽察其衷阴险祸贼最为可畏盗我儒名外示廉静其实招权怙势侵我纪纲上皇每进用一宰相大臣以及侍从之官师成必收其功以归诸已故宰相大臣秉持国政必惟师成之命是从王黼事之不啻父兄蔡京父子趋事不暇师成气焰倾耸朝路贤士大夫莫敢侧目至如文章之事责在词臣朝廷典诰各自有体师成必欲其文悉如己格一或背违辄行谮斥国家取士至公之选无如科举士大夫所恃以自异者无如及第出身人主所以笼络天下英俊以求将相者正在於此而师成乃荐其门。

吏使臣储宏两次特赴廷试赐第唱名宏自登第之後依旧充使臣之役则是天子临轩策士止可充师成趋走执役之吏耳非特以左右奴仆玷辱士类。又所以轻侮朝廷选举之法宣和六年春上皇亲策进士八百馀人闻其中百馀人皆以献颂上书为名特赴廷试率多师成之力尽是富商豪子曾进纳及非泛补授官职士大夫不齿之人或白身不足应进士举者闻每名献钱七八千缗师成便为奏请特赴廷试之命师成所为既众即。又传令张楠等将上其他权幸遂相效以贾利师成实启之每遇赐名唱第之曰:师成必在上侧临时奏请妄有升降以乱公道在廷之士往往解体国家选举之法为师成坏乱几至埽地此事缙绅士大夫上至朝廷人所共知第畏师成不敢言耳师成平曰:受四方监司郡守以下餽赂不计其数。又创置北司聚不急之务专领书艺局滥建官吏賸立工徒以进市井游手无赖这辈滥恩横赐縻费百端京师土木之工穷奢极侈往往师成实董其事因偷盗官钱不知纪极不察其所为而惑其足恭诈伪必以为真能廉静者。此所谓以直济妄以廉济贪大佞似圣大诈似忠者也。臣。又闻师成在内朝善观上意所向随向随转每以性取之因缘为奸窃弄威福阴夺人主之柄正如美酒好色侵淫害人而人常耽嗜无厌不觉遭其毒也。臣恐师成今在陛下左右浸润弥缝无所不至在陛下离明独照洞鉴其奸必不为其所惑然师成与贯结为姻家京黼勔彦。又其积年之朋党盘根错节牢不可解师成不去同恶尚在深念陛下威福之柄未免窃弄於此人之手群贼等辈倚为奥援陛下虽欲大明诛赏以示天下以慰太上之心,岂可得哉!数贼罪恶贯盈陛下素所备知不待臣区区之说臣前书所陈已可槩见臣更请以比日所闻为陛下言之前此上皇传位陛下盖其圣志素定非临时仓卒之谋唯此数贼实常挠之而蔡翛者沮遏尤力赖上皇圣明独断志莫之夺赞襄之力吴敏有焉陛下谦逊之际闻数贼密请郓王楷来到殿上而师成实为谋始此意安在比至事定自知失计乃争言曰:太上之志我实成之吴敏之策我实授之定策之功我实有之人臣要君莫此为甚天下共知数贼久欲不利於陛下方陛下在东宫时各怀异意欲伺间隙,於是杨戬亦同其谋臣前书已略言之矣。。又见比年都城妇女首饰衣服之上多。

以韵字为饰甚至男女衣著币帛往往织成此字皆是师成唱为谶语以撼国本群贼和之更相夸尚以动天下之心忠臣义士切齿刻骨非一曰:也。迨今传位之次复肆奸谋及其弗成乃欲贪天之功以为已力怙终阴慝有如此者。又况蔡翛久事上皇素有异志童贯蔡翛近与虏贼(改作敌人)结为内应欲分我中国而王之反状败露遂谋逃遁朱勔父子势倾江浙已二十年矣。今此数贼同挟上皇而去亦恐素性勿悛未必肯利於上皇也。万一祸有不测而梁师成复从中起陛下将何以处之愿亟图之毋使滋蔓蔓难图也。窃以今日夷狄(改作敌国)恣行侵侮而我上皇哀痛罪已至逊位而去凡厥左右大臣及亲近用事之人不问有罪无罪率皆引已归咎自求贬放为君分谤也。,岂有其君痛自罪已而一时巨臣偃然自。若略不知悔则前日之事咎将谁执矧今夷狄(改作敌国)之衅实自群贼启之不知陛下何惮不诛而纵其远遁幸免耶再或尚使之出入禁闼而无所忌惮耶江浙之变萧墙之祸不可不虑陛下。若欲正厥典刑当自梁师成始如不然则朝廷之上动辄掣肘事未可图也。臣愿陛下勿以臣布衣之言为无足采者愚者千虑必有一得陛下姑试行之仍愿陛下速降德音往上皇行在告谕应随行军兵劝以厚赏使各悉心协力卫护上皇车驾亦乞亟命宰执恭赍陛下亲笔奏书往迎上皇早还京师庶使不负终身?然乐而忘天下之志陛下复遂父慈子孝之美以彰孝治之盛天下幸甚臣为此书而或有见诮者曰:上方以夷狄(改作戎兵)为患子犹不能献一谋策以为上计而乃汲汲於前日之事母乃不知先後缓急乎!臣应之曰:此乃不然者夷狄(改作敌国)之患止於手足群贼之患实为腹心腹心疾去元首自全手足浮痾,岂能为害今夷狄(改作敌国)所欲大则土疆小则玉帛玉帛相通自古有之祖宗土疆得之甚难甯忍弃之一日纵敌数世之患甯不鉴之城下之盟不足守也。,岂不知之千里袭人未有不亡者也。今贼(改作敌)袭我越数千里其亡必矣。尚何疑之师克在和不在众同心同德和之至矣。庙堂之上帷幄之中将相大臣孰不知之陛下渊默雷声乃赫斯怒奋发英武以殄丑虏(删此四字)。又何难焉此在睿谟必有以处之矣。如臣书生岂敢妄议臣书所陈必欲先诛六贼者系陛下父子天性之重宗社生灵莫大之计臣谓今日之事唯断乃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幸陛下留神荐渎天威罪当万死。

贬梁师成节度副使安置差遣使臣日下押出(阙)门本处交割。

中兴遗史曰:陈东疏奏未及施行会姚平仲之败继有欧击宦官太学生伏阙事再贬师成循州安置未行师成知不免遂自杀。

梁师成字守道始以小珰亲文墨得侍上师成能任数。且谨密主传道上旨遂亲信初佐贾详为书艺局详死故师成专以奇巧始得君久之为睿思殿文字外库益用事矣。政和间乃盛起艮岳建明堂改作宣德门时已阴主上文书遂行宰相事俾王黼在外表里之内为关决上微行宿於外则师成入处殿中因於文字外库择能文笔吏隶其下凡御笔号令批答率命其徒以自代後来宰臣执政以至於侍从多其门生王黼父事焉亦有望风而不获进者其害政败国实为主尝自冒为苏轼之出子与轼诸子叙拜为兄弟行数丐上曰:先臣何罪大抵不轨凡。若此其後渊圣皇帝即位太上皇帝南幸群奸惧为正人所图乃留师成宫中以防其内外则托李邦彦相与固天子意然师成卒得罪缢杀之但以其自缢闻诏赠太师,或谓坐太上尝谕大臣始内禅时师成独沮异。又以表里王黼云:

《别录》云:贬彰化军节度副使行及八角镇而死。

张叔夜请兵邀击金人第二状。

右臣昨奉御前劄子女真前锋犯阙及睹赦文欲遣使和会臣尝於正月二十七日奏以为。若许和会则胡羯(二字改作彼)必(下添多字)有邀求今。若纵之使去後必复来遂有轻中国之心乞遣精骑邀击及预令河北边镇出兵断其归路臣乞候钱盖到任交割讫前去国门愿假臣骑兵与诸将并力追袭未奉处分臣窃谓中原有警臣自合领本路兵及弓箭手等差守管押赴京畿外契勘臣昨於去年十月以京东盗贼净尽荡平班师後因病再乞宫祠伏蒙圣慈矜怜特与所乞差提举崇福宫近者奏乞与诸将追袭胡马(改作敌兵)出於愚衷以世受国恩於义当国家缓急之时所宜力疾自效不应端居养痾今来臣已自徐州南京拱州路前去国门听候处分伏乞睿慈特降处分如胡马目今猖獗即乞(删如胡至此九字)早假臣兵令诣尚书省取禀前去如朝廷已别有施行处置无所用臣顾方陛下即位之初臣子之情莫不愿瞻清光兼臣有前。

任京东安抚使本路急切利害然不敢辄乞朝见敷奏伏乞特恩许臣到阙引对奏陈讫或只於尚书省投纳讫前去颍昌府阳翟县居住须至奏闻者右勘会臣已於正月三十日当日离任起发前去伏望圣旨检会前奏早赐施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三十二校勘记。

具画一奏劄。且说虏人南寇(具画误作。且书。且误作具)每五千人为一项(项误作领)然後以将帅檄取誓书(一作将以帅檄)须还三镇(一作复三镇)

得以望见上皇(以误作一)及非次补授官职(次误作泛)每以其性取之(脱其字)。又况蔡京久事上皇(京误作翛)率皆引咎归已(误作引己归咎)此乃不然者(乃应作大)日下俾出(阙)门本处交割(俾误作押阙字衍)继有殴击宦官(殴误作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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