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 - 卷七十

作者: 徐梦莘5,980】字 目 录

曰:皇弟景王回建黄旗题曰:两国通和景王徙行雪中来自朝阳门从者数人及丽景门门尚闭乃憩於城隍庙须臾启关乃骑而朝。

粘罕(改作尼堪)遣李。若水入城。

遗史泣血录皆曰:李。若水初同冯澥奉使留军中澥已归而城陷馆伴偕。若水说景王请命书上犹有御宝料城中未甚乱国相教徽猷来欲令入城。若水遂同馆伴者至城破处见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丰)云:京城巳破可遽归报皇帝勿须播迁五百里内皆吾兵也。。且请处置内事恐防内乱。又曰:可令何相公来议事藉水入对上见。若水失声而惊曰:卿元来也。大事如何。若水具对遂留宿殿中。

何使於金国军前。

宰相何出使见粘罕(改作尼堪)粘罕(改作尼堪)问之曰:汝为宰相知吾提兵将至何不投拜而乃拒战。又不能守城何也。无以对。又曰:闻劝宋王与我战者,岂非汝耶曰:然粘罕(改作尼堪)曰:汝有何学术与我战耶曰:无学术为国为民当如是耳粘罕(改作尼堪)曰:我欲洗城如何从容曰:率兵洗城元帅一时之威也。爱民施德。

元帅万世之恩也。粘罕(改作尼堪)悟曰:古有南即有北不可无也。今之所期在割地而已再拜谢粘罕(改作尼堪)曰:相公回奏皇帝欲请上皇出郊相见不可辞也。无辞以对应命而还。

靖康遗录曰:时天平明上命何出使军前惶惧失色辞不敢行上固遣之迟回良久不决。若水骂云:致国家如此皆尔辈误事今社稷倾危尔辈万死何足塞责不得已乃上马而足战不能跨左右扶上北山朱雀门所执马鞭三坠地,於是至青城见粘罕(改作尼堪)粘罕(改作尼堪)在中军帐守卫严谨皆设兵刃凡经三次搜索方至帐下悉堆毡高三尺坐於上粘罕(改作尼堪)据大木案伏地请死粘罕(改作尼堪)厉色曰:南朝拒战谁为之谋答曰:主战议粘罕(改作尼堪)云:赵皇坚欲拒战决有此否答云:议皆出於皇帝无意粘罕(改作尼堪)。又云:我昔遣使招汝出城尔何不来今城破来此何也。答曰:昔之不来为生灵粘罕(改作尼堪)默然久之曰:尔亦忠臣然我须见赵皇面约和议然後奏闻北朝皇帝拜谢而归。

二十七日戊午大雪驾御宣德门。

驾登宣德门有军民数万皆呼万岁号泣上亦大哭金国使人诣门见上上以手加额曰:甯害朕勿害城中军民使人言两国已通和好城中秋毫不动,於是揭榜云:两国已和只候何等还写誓书仰军民知悉。

宣和录曰:骑桥门近皇后宅孟昌龄家神卫营蓝从熙家五岳观沿烧数千间小民过场面下者虏(改作金)人掷钱丐之或往复得数十千语人曰:元帅限我辈三日破城今只一日半见效诸门先存金帛如山虏(改作敌)悉得之所弃者钱尔。

泣血录曰:是日晓谕在京大金登城敛兵不下命文武百官僧道诣大金军前致谢全活性命之恩(旧校云:命文武百官致谢活命之恩当在钦宗驾回之後别本作在初三日为是)愿犒军者听以金帛牛酒於南薰门伺候大金指挥已而金使数卒传旨云:国相太子致意军中宿食不少不烦送到。又致意僧道父子老泥雨不须到军前请看经念佛祝大金皇帝圣寿次日上百姓相率谢元帅以竿揭金帛云:谢元帅全活之恩者阗溢道路。

靖康小录曰:金人入太学劫掠金银衣物士人几不免贼(改作敌)曰:秀才惫却忠孝为国不要杀他。

出城官吏军民数万在普安院遇金人溃散四走刘延。

庆并子光国皆被杀(旧校云:史作延庆至龟儿寺为追骑所杀)。

遗史曰:官吏军民争万胜门(旧校云:史作开远门)出者无路可行悉循城而南聚於琼林苑中不啻十数万刘延庆及其子光国在焉延庆欲整行伍劝以同力协心夺路求生众皆唯唯终夜喧呼,或曰:无故而呼者恐人心不固矣。是日质明延庆率众直西以进过普安院望金人铁骑遍满原野众不敢行延庆曰:金人不足畏我以死命当之彼自败矣。众不应延庆曰:试使我之子大太尉往尝之乃呼光国激之曰:汝以五十骑往尝寇以坚军民之心然後夺路而去光国以五十骑直犯金人铁骑金人皆按辔或持弓或横枪不动光国挥戈驰马而还延庆曰:光国五十骑尚能进况军民数万皆死命乎!乃强率之众不能已而趋遇金人铁骑纵横冲突众皆星散而溃延庆及光国皆死於乱兵中有得脱者悉走京西聚为盗贼李孝忠党忠祝进薛广曹端王在之徒皆是也。。

宣和录曰:刘延庆并男光国夺路万胜门带班直长入祗候西兵万馀人而出皆护驾选锋也。延庆陷金明池中卒光国携王黼爱妾张氏以逃行十馀里虏(删此字)追骑及之杀妾自缢。

林泉野记曰:刘延庆其先西夏熟户世为将知名後居延安府为保安军人屡及夏人战政和八年攻藏底河拔之宣和二年从童贯讨睦州方腊遣子光世自将一军趋衢婺破擒之定二州累迁检校少保节度使眷遇亚於贯六年伐燕山为都统以军三十万取易州屯卢沟河命郭药师杨可世轻兵先趋燕山光世为後继契丹萧太后密召四军大王兵自暗门入药师等惊骇坠城走光世既不至诸军失援延庆军闻乱而溃自相蹂践赴河死者数万女真自定是知王师不可用有轻中国心延庆坐削官久之乃复金人围京城延庆守北壁出战有功及河淮败虏(改作金人)乘胜而来延庆因其疲遣死士五百击破之及再犯关(改作至阙)延庆守北壁城陷与子光国率众开万胜门走百姓多从之遇虏(改作敌)战被杀年五十九至其子光世之贵赠太师虏(改作敌)归其丧於光世葬之池州。

济王及中书侍郎陈过庭出使。

济王及陈过庭出使同伸恳告也。。

开封府出榜弹压。

巳刻开封府揭榜云:两国已通和在京内外放火杀人虏掠财物御前已分遣将士前去杀戮仰居民安。

业如违处斩。又令人告报两国各已讲和向来所请器甲却令送纳是日放火劫掠者犹未息金人三五成群下城劫掠,或不逞之徒为之前导亦有溃兵被发(删此二字)伪装番人者大抵后族贵戚王公大臣富商巨贾之家皆遭其害。

何回自金国军前。

回具道粘罕(改作尼堪)议和之语上意稍安。又闻欲邀上皇出城上曰:上皇惊忧已病不可出必不可辞朕不惜一往曰:陛下不可不一见之乃复遣诣军前。

宣和录曰:二酋(改作帅)坚欲上出郊亲议和或太上皇皇太子亦得上初不肯出大臣有请行者上坚不人从。且指带以示曰:事急有此而已。

长星焰出东北角其长亘天四更乃没。

蒋宣李福邀驾出奔。

遗史曰:是日上四军班直犹有万馀马亦数千及护驾人马等皆欲夺郑门而出指挥使蒋宣李福引卫士数百人入祥曦殿中大呼请官家速出遮里不是官家住处其势甚遽上曰:教我去那里众兵曰:须与官家夺得一路宣控马扶上使乘内侍斥宣无礼宣怒杀之上与大臣皆失色李福叩头曰:蒋宣非敢无礼欲救官家於祸难中番人诡诈和议不可信宰相内侍多是细作愿陛下速决上命左右开谕因趋入众兵犹追之不已上复亲抚谕之忽听禁中喧扰卫士有乘隙於禁中盗物者何孙傅以宣福无礼而致乱乃令四厢指挥使左言捉作过卫士数十人送开封府是日金人渐有三三两两下城劫掠者并不杀人。又军兵乘乱恣行劫夺略无忌惮士庶皆奔走城东徙於城西城西徙於城东征行交互莫知所适父子夫妇不相保守至有全家自缢自杀者。又有由东西角门而入旧城者汴蔡两河遗弃老幼尸骸堆聚哀号之声所不忍闻公卿大夫皆布袍草衣履混迹尘世虽贵戚之家皆泥土满面而不洗拭衣衤闪絮纸被取类丐者是夜四壁火光犹赤照耀城中。

靖康後录曰:是日押横门蒋宣班直卢万率禁卫斧左掖门上急下门卫士已於上侧杀中官上方入祥曦殿门蒋宣仗剑及之大呼欲护驾夺门而去乘醉以刃坏御屏风卧於殿上卫士悉取御前及閤舍外库金银器皿等分之有顷皇弟景王返走下殿王谓宣曰:我已得圣旨除汝团练使管殿前司便谢恩谢。

恩讫以剑挥诸军班直皆坐於殿庑听候圣旨俄闻谭世勣自军前回报已通和宣乃率班直皆散。

秦仔赍蜡书除康王河北兵马大元帅陈亨伯兵马元帅宗泽汪伯彦兵马副元帅。

中兴日历(改作记)曰:是日有汤阴县走骑报京城遣秦舍人至是时京城消息久不通一军皆惊王遣骑迎之既到命蓝珪审察得实引入乃武学进士秦仔授忠翊郎閤门祗候而来曰:此月二十日皇帝遣存赍蜡弹来拆敝衣以出之王命公裔破蜡得黄绢方四寸许亲笔细字知卿起义勤王可除卿兵马大元帅陈亨伯元帅汪伯彦宗泽副元帅应辟官行事并从便宜後空处家中安乐无虑前日赐钱五千缗上读讫忧形於色涕泣继之後一二日先後至者七人蜡弹诏旨悉如前王问仔等曰:金人围城甚急正大雪皇帝御瑶津亭遣仔等请大王起兵入卫皇帝虑其不达故一日同遣八人乘间缒城冒风雪犯险阻路中间逢金人次第躲避先後由间道渡河前来王喜八人皆到王出帅衙南望阙谢恩军民大欢悦。

建炎录曰:闰月某日大元帅劄子准忠训郎閤门祗候秦仔赍到蜡封奉圣旨访知州郡纠合军民共欲起义此皆祖宗百年涵养忠孝之报天地神祗所当佑助檄到日康王可充能工巧匠兵马大元帅陈遘充兵马元帅宗泽汪伯彦充兵马副元帅同力协谋以济大功。

二十八日己未何使於军前。

何至军前祈请上皇免出郊。且言上出郊之意粘罕(改作尼堪)从之。

二十九日庚申雪止旦日出其色如血。

日色如血城中之人见者无不惊惧,或以为杀戮之兆皆忧洗城。

始开朱雀门。

巳刻朱雀门始大开分遣弹压官往来四壁金人皆撅断诸门慢道复於城外作慢道以铁鹞子登城自城破纵火烧{雍瓦}城楼橹三夕不灭。

粘罕(改作尼堪)军前禁不可杀人故无人敢犯其恣杀戮者乃吾军中人耳高后宅掠去妇女七十馀人左言妻被虏以金百两赎之东北一带杀伤颇多乃黑衣人城中不逞之徒有髡首易衣(删此四字改作伪)为番人而剽掠者吏捕得之枭首通衢虏(改作金人)人见之曰:此南人治犯法者。

三十日辛酉驾幸虏(改作金)寨。

靖康後录曰:二酋(改作帅)欲胁上皇出郊诏曰:大金坚欲上皇出郊朕以社稷生灵之故义当亲往咨尔众庶咸体朕意切务安静无致惊扰恐或误事故兹诏示各令知悉。

遗史曰:是日昧爽有诏大金和议已定朕以宗庙生灵之故躬往致谢咨尔众庶无致疑惑平旦上拥数骑将出南薰门何陈过庭孙傅等从曹辅张叔夜留守弹压驾至南薰门城上皆金人守城有一人自称统制厉声曰:奏知皇帝。若得皇帝亲出议和公事甚好。且请安心上欲下马城上金人皆避走云:奏知皇帝不是下马处遂立马如初。又云:巳差人覆国相元帅。且立马少时容治道凡驻驾一时久门扇乃开见金人铁骑满{雍瓦}城中乃夹道拥卫而去至青城中途金人。又奏云:请徐徐行容为安排皇帝行宫。又立马一时久至斋宫门外上欲下马金人。又云:奏知皇帝请里面下马乃入斋宫侧一小位中粘罕(改作尼堪)遣人奏知皇帝二太子在刘家寺日已晚容来日相见。又奏云:不知曾带被褥来否欲供进。又恐寐不安是夜上宿斋宫初百姓父老见上出城争持金银彩帛往献军前自内门至南薰门不绝人迹如蚁迨晚车驾未回人情忄匈惧俄顷有黄旗自南薰门入云:驾前传报平安诏曰:大金巳许议和事未了毕朕今留宿只候事了归内仰军民各安业无致疑惑士庶读诏还通夕忧虑。

金人令数人居都亭驿为承受。

刘定赍蜡书至元帅府催叔入援。

建炎中兴记曰:刘定自京城赍蜡书至相州乃上亲笔督兵定河北效用也。颇知京师围城事具言其危急之状言颇切直,或不悦之先是秦仔至论京城不可破至是定以为必可忧两说不同遂遣秦仔宣说於中以安众情而深究刘定之说与诸将识者议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校勘记。

城内?駮架及秕篱巴(架误作驾脱及字)都人汹汹(脱都人二字)。又欲斧延和殿门(欲误作有)循城而南(脱南字)身在西水门之北(脱之北二字)

为平南军兵马监押(平南误作南平)自城破之後已见启矣。(已见误作现)乃改朝野佥言曰:(此应连上作一句读另行误)坐於明节皇后之门台(一作坐於明节堂皇帝之门台)。又见张海张宏(。又误作人)百姓请器甲(脱百姓二字)乘势径造御前(径造误作河淮)狂行交互(狂误作征)是日押黄门蒋宣(黄误作横)及閤门外(门误作舍)王命韩公裔(脱韩字)王读讫忧形於色(王误作上)伪为番人(脱伪字)士庶读诏悉还(脱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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