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事记讲义 - 第1部分

作者: 吕中63,074】字 目 录

直前羣臣召对百官转对监司郡守建辞三馆封章小臣特引臣民投匦太学生伏阙外臣附驿京局发马递铺盖无一日而不可对无一人而不可言也然太祖诏指陈时政直言其事不在广有牵引太宗令宰执枢宻各述送军储至灵武合发军粮多少举兵深入合用兵机何人将领何人监 直言其事信不必文此皆听言以实也今世不患人主之不求言也而患求之而不及用不患天下之不敢言也而患尽言而无所用岂非病于议论之繁多欤。太祖太宗听言以实

去赃吏

建隆二年正月遣使度民田馆陶令坐括田不实杖流海岛。

建隆二年四月滴河令李瑶按田受赃杖杀后间有寘极刑者。

干德四年八月宴近臣紫云楼下上因论及民事谓赵普等曰愚下之民虽不分菽麦如藩侯不为抚养务行苛虐朕断不容之。

传曰刑不上大夫非谓有罪而不刑也为士大夫者当自爱其身不至于刑也我朝待臣下以礼而赃吏者戕民之斧斤害民之蟊贼无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心非人也非人类则禽兽耳明主在上则诛之絶之可也熙宁大臣王安石欲法太祖之严而独以赃吏寛之何仁于赃吏而不仁于无告之民何仁于小人而不仁于君子邪。

干德四年知衡州郭玘以赃罪达于上听诏袁仁凤鞫之罪不至死复遣张纯鞫之故置于法。

是年诸仓受纳辅臣以班簿进有工部侍郎文颕中选宰相奏颕清望官不当委以浊务遂授以工部侍郎令致仕。

建隆二年内酒坊火役夫突入省部盗官物太祖以酒坊使左丞规副使田处岩纵酒工为盗斩五十余人丞规处岩亦弃市。

林德颂曰在易之干君象也其德君德也天以刚为德君德而非刚健何以君天下哉太祖之开国也以千百年破碎不可为之天下一举而削平之强者服狠者顺俛首听命惟恐或后处藩镇以环卫而藩镇无异辞授守臣以倅贰而守臣无异意开宝六年差利州知州李铸通判成都府是果何道而得此哉英武自天雄断如神川班妄诉全班尽废雄武肆掠戮及百人注见阅禁兵门役夫突入省部其主将亦寘极法吏黩货贿者斩官辞浊务者黜威令之不可测如此其谁敢忤人主之意。太祖整齐兵将奋发刚断

颁循资格铨选

建隆二年四月罢常 官序迁法旧制皆以岁月序迁上曰是非循名责实之道 监门魏仁涤等治市征有羡并诏增秩自是不以序迁矣三年颁循资格。

干德三年七月陶谷上定选法诏行之自是铨选渐有伦矣又上虑铨衡止慿资歴英俊或沉下僚命取选人堪升擢者上之。

开宝六年十二月颁循资格命卢多逊重修自是铨选益有伦矣又籍记人才应内外官为时所推别籍之以待不次选用。

既罢岁月序迁法矣而复颁循资格既命陶谷定选法矣而又命吏部取选人堪升擢者上之诚以资格固不可拘亦不可废也以资格用人者有司之法以不次用人者人主之权尝考国初有为小官而其望已足为卿相至其久也亦卒为之国初不次用人自铨法一严无有流品无有贤否资深者序进格到者次迁而已然王安石章子厚之徒破资格用小人又不若李公沆王公旦谨守资格之为有得也。李沆王旦守格用人王安石章子厚破格用小人

严举主法择贤

建隆三年三月严举主法去岁太仆少卿王承哲坐举官失实贬至是命常 官举幕职令录近亲充听内举异时有罪连坐干德间命陶谷等各举堪充郡佐者谬举有坐。

内举近亲法何其寛有罪连坐法何其严寛之于始则贤者得以自进严之于后则不肖者不得以自容所举在于未用之先此真宗所以语李至曰举官先择举主也。举主得人则举得其人。

宋大事记讲义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宋大事记讲义卷三

宋 吕中 撰

太祖皇帝

正心修身

建隆三年正月修京城修大内上坐寝殿令洞开诸门皆端直轩豁无有蔽塞因谓左右曰此如我心少有邪曲人皆见之矣又尝语宰相曰古之为君鲜能正身自致无过之地朕尝夙夜畏惧防非窒欲庶 以德化人之义如唐太宗受人谏疏直诋其失曾不愧耻岂若不为之而使下无间言哉。

天下之事千条万绪而皆经纶于人主之一心人主之心正则天下之事无一不出于正人主之心不正则天下之事无一得由于正是以人主以眇然之身居深宫之中其心之邪正若不可窥而其着见于外者常若手指目视而不可掩也此尧舜相授所以有惟精惟一之戒以我太祖立国之初规模光大如汉髙帝谋虑深逺如汉光武而正心符印宻契三圣之传于数千载之上朱文公曰太祖不为言语文字之学而方寸之地正大光明直与尧舜之心合信哉斯言。

抑奢崇俭

开宝四年五月废媚川都先是刘鋹于海门募能采珠者三千人号媚川都岁溺死者甚众至是诏罢干德四年五月收伪蜀图书法物皆不中度悉命焚毁孟昶服用奢僭至于溺器亦装以七宝上命碎之曰自奉如此欲无亡得乎?

开宝五年六月禁铺翠皇女尝以铺翠襦入宫上曰主家服此宫闱戚里必相效京师翠羽价髙小民逐利伤生侵广寔 之由又谓之曰我以四海之富宫殿悉以金银为饰力亦可办但念为天下守财耳古称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上躬履俭约尝服澣濯之衣乗舆服用皆尚质素寝殿设青布缘苇帘宫闱帟幙无文彩之饰尝出麻履布裳赐左右曰此我旧所服用也。

干德四年四月禁献羡余。

创业之君后世所视以为轨范也宫闱之地四方所视以为仪刑也一人之奢俭者虽微而闗于千万世者为甚大致谨于服色者虽小而闗于千万里者为甚逺可不谨哉!

幸太学

建隆元年幸国子监二年又幸三年正月幸二月又幸增修学祠自赞孔颜。

干德元年四月幸七月又幸。

当倥偬不暇给之时而独留意于学校此正转移人心之大机也先汉以吏立国故丞相止于次律令御史止于定章程我朝以儒立国故命宰相读书用儒臣典狱以文臣知州卒成一代文明之治自是而后临幸之时有爵命之赏有金帛之赐亦增广延士之美意然太祖当尚武之世而幸学之时多后世当右文之日而幸学之时少何耶善乎吕大防之言曰天子视学常事也金爵之赉后日何可继哉正恐惜费而止耳其中当时之弊欤?元佑六年哲宗幸学吕大防为相或谓曰祖宗视学非有爵命之赏则有金帛之赐今皆无之何也大防曰古者天子视学盖常事也小惠何足道哉吾固欲天子时一幸学金爵之赉后日何可继哉正恐惜费而止耳闻者乃服

严贡举

干德五年二月卢多逊知贡举上复诏 政薛居正于中书覆试初建隆间诏及第不得于知举称门生干德年□令贡举不得用朝臣公荐至是又加覆试贡举条令益宻矣。

开宝元年陶谷子邴登第上曰谷不能训子邴安得登第遽命中书覆试因诏自今举人凡食禄之家皆令覆试。

开宝六年初御殿亲试举人李昉知举八年二月亲试举人上曰向者登科名级多为豪家所取今朕躬亲覆试尽革畴昔之弊。覆试始此

干德五年三月五星聚奎初窦俨与卢多逊杨徽之周显德中同为谏官俨善推步尝曰丁夘岁五星聚奎自此天下太平。

国家治乱虽人事也亦天数也盖风气推移淳漓不同世治则人漓所以治极必乱世乱则人淳所以乱极生治以五代云雾昏曀之久启我宋天日开明之候天降时雨山川出云国家将兴必有休祥五星聚奎固太平之象而实启文明之兆也当是时殴苏之文未盛师鲁明复之经未出安定湖学之说未行于西北伊洛闗中之学未盛于天下而文治精华已露于立国之初矣。

聘隠逸

开宝三年三月召处士王昭素昭素少笃学有志行上闻其名召见便殿时年已七十余上令讲干卦至九五飞龙在天则敛容曰此爻正当陛下今日之事引据援证因示讽谏上甚悦又问治世飬身之术曰治世莫若爱民养身莫若寡欲上书其语屏间留月余素求归乃命以国子博士致仕年八十九卒。

处士非讲官也而得以召见便殿非经筵也而得以讲易太祖之好学如此古今言易者失之拘在陛下则为飞龙在天在臣下则为利见大人善言易者莫如昭素古今言阴阳者失之泥时事未判时属阳已判时属阴善言阴阳者莫如张泳可以暗合伊洛之说矣。

裁任子

干德元年六月定进马斋郎员兵部每岁补斋郎十员礼部补斋郎十五员台省六品诸司五品登朝第三任方得 补。

国初任子之有限员者无诞节之恩无遗表之制无郊禋之例所补斋郎又以三岁覆试试身言诵书其入仕之路至难也故任子之法在三代则为世禄在春秋则为世卿在太祖时则为特恩在【阙】为滥赏矣。

明赏罚

干德四年责授忠武军节度使王全斌崔彦逺为留后初伪主孟昶降诸将 于成都全斌不能正身率下争开官府取金帛及掠人妇女遂致兵师不能戢上闻蜀兵为乱凡使臣至者各奏陈全斌不法事全斌归阙上召行营都监王仁赡面诘之仁赡歴指过失冀以自解上曰纳李仁珪女开德丰库取珠具此亦全斌等耶仁赡惶惧不能对唯言清 畏谨不辜陛下任使者曹彬一人耳。

干德五年正月以曹彬为宣徽南院使彬辞上曰卿有功无过茍有纎介之累王仁赡岂为卿隐耶劝惩国之典可无让也。

天下无难事亦无易事权柄下移则难于登天威令既振则易于反掌晋文公一诸侯耳春秋之世赏罚最为有章城濮之役师还济河反命献俘授馘饮至大赏祁瞒干命则诛之舟之侨先济则赏之晋之所以霸者文公能用其赏罚也至于唐之德宗则昩乎此是时藩镇跋扈贡献不至于朝廷号令不禀于天子则是有可诛之罪矣而德宗则一切不问自初即位专行姑息之政至于诸道出师或抜一县或攻一屯其为劳亦小矣然且奔走献捷张皇其功或一日再赐或一月累封凯歌未遂官品已极唐之所以弱者德宗不能用其赏罚也伟哉我太祖之兴其用兵行师伐叛吊民尤切留意于赏罚之际王全斌曹彬平蜀将帅也曹彬有功无过则擢用而不疑全斌贪恣致乱则贬降而不恤以至克期而献戎捷则节 以宠之白日剽掠都市则掩捕而戮之赏罚如此冝其平定天下取五强国如摧枯拉朽之易也。要论

阅武 水战 炮车 骑射

建隆二年正月幸造船务阅水战二月幸飞山营阅炮车。

建隆三年十一月辛酉大阅西郊甲子又阅。

干德元年四月凿新池习水战幸玉津园阅骑射。

建隆三年九月御讲武殿阅兵。

此与唐太宗习射显德殿之事异矣盖太宗当天下已定之后自逞技痒徒失人君之体我太祖当天下战争之始日练军实以为定天下之资尔故汰之使极少治之使极严教之使极精少则无冗兵严则无骄兵精则无弱兵此京师之兵止十万所以制诸道而有余也以汴梁之地教阅无虚日而诸僭伪之国方且以骄侈相尚以文墨相髙因别为额而隶之将下则今两浙雄节福建广节之类是也五年始排立就粮禁军之下元丰兵令悉以雄节之类升同禁军由是禁军遍天下矣。

干德三年九月御讲武殿阅兵以马军为骁勇步军为雄武并属侍卫司初京师之兵以殿前侍卫二司领之时殿前司领骑兵之额三十七步兵之额二十六侍卫司领骑兵之额三十五步兵之额八十三上命给诸军缗钱俾娶妻王继勲主雄武军不能戢下凡百余人掠人妻女上闻大怒命捕戮之小黄门见而不奏亦杖数十。雄武肆掠者诛

开宝四年十二月郊大赦废川班内殿直郊礼行赏上以御马直扈从特命增给川班内殿直蜀兵百余辈上择为川班援例击登闻鼔陈乞上怒曰朕之所与即为恩泽又安有例哉命斩其妄诉者四十余人遂废其班时内臣李承进前事后唐上问曰庄宗以英武定中原享国不久何也承进曰庄宗好畋猎事姑息威令不行赏罚无节因以兆乱上拊髀叹曰二十年夹河战争取天下不能用军法耶夫此辈纵其无厌之求以兹临御诚为儿戏朕今抚养士卒固不吝惜爵赏茍犯吾法惟有剑耳川班妄诉者戮。

籍禁兵 正军法

干德三年八月籍诸道骁勇补禁卫上亲试之用普之谋也。

建隆中以诸郡本城兵供百役或更戍他郡三司禁旅就粮诸郡亦不得常坐食于京师自列郡各置禁军严差出占籍之令而牢城作院各置指麾由是禁旅无就粮者而厢军亦升为禁军不复戍役矣。

陈平甫曰按祥符天圣编敕诸郡自骑射至牢城凡名额二百二十三总为本城所谓禁兵者皆三司之卒分屯而更戍今之屯驻驻泊之名而钤辖都监监押官所部领者也三边之兵间因事宜升为禁军则所谓四十四处禁军如咸平中升陜西选中保捷庆厯中升河北教阅本城为禁军之类是已此为就粮自元昊叛而西北有保毅王伦叛而东南有宣毅于是列郡稍置禁军嘉佑中诏东南各置威果凡二十五指挥亦无过九大郡熙宁按厢军之籍五十万人而不足以战于是教阅之法起其后以厢军团并为额则令两浙崇节福建保节之类是也此教阅兵国家以仁得天下未始以兵为重也然定都城四平无险其势必资于兵太宗选诸道骁勇者补禁旅太宗取禁军伉健者隶亲军其强干弱枝之虑悉矣不特此也前日之乱皆不逞之人为之太祖聚以为兵畀以厚禄节以军法禄厚则知自爱法重则不敢为非雄武肆掠百卒皆诛川班妄诉全军俱废其制御何严也兵权稍重则易置杯酒之间阶级不峻则耸动一剑之戒其劝惩何明也军士衣不过膝葱韭不得入营无侈心也出戍之日多在营之日少无非念也营在城西者粮在城东营在城东者粮在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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