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子通录 - 戒子通录

作者: 刘清之66,661】字 目 录

来如何还曾营私否自家好家门各为好事以光祖宗【案文集此条与监簿书】

戒子弟言 范忠宣纯仁【字尧夫苏州人建中靖国丞相】

人虽至愚责人则明虽有聪明恕己则昏尔但常以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不患不到圣贤地位也

邹忠公【浩字志完常州人元符谏臣子柄冠为此文其略云】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之细九层之台起于累土之卑汝其尊六经以为本博羣籍以为枝可取者友可奉者师孝弟忠顺之端笃诚充扩而弗移俾人曰幸哉有子如此岂可不自于斯时乎汝其勉之汝其勉之

胡文定【安国字康侯建安人绍兴从臣与子寅书今略取十二事】

上殿札子推得元意广大得敷奏之体更趋简约为妙 词命贵无长语纪作用贯处 密进人才所补者大契旧之间固无彼此然必毎事尽诚告之使善出于彼吾无与焉则为善矣 诚实无私曲说得来自别听者亦须感动 出身事主不以家事辞王事为人臣无以有己吾说如此更以大义裁断之 臣之事君犹子之事父以忠信为本公事私事一切苦参着意经理须以诚意说与属官须要知此着意经营 公使库待宾并以五盏为率自足展尽情意 禁奸吏必止其邪心不徒革面为政必以风化德礼为先风化必以至诚为本民讼旣简每日可着一时工夫详与理会因训道之使趋于善且以风动左右不无益也 立志以明道希文自期待立心以忠信不欺为主本行己以端荘清慎见操执临事以明敏果断辨是非又谨三尺考求立法之意而操纵之斯可为政不在人后矣汝勉之哉治心修身以饮食男女为切要从古圣贤自这里做工夫其可忽乎 君实见趣本不甚高为他广读书史苦学笃信清俭之事而谨守之人十已百至老不倦故得志而行亦做七分已上人若李文靖澹然无欲王沂公俨然不动资禀旣如此又济之以学故是八九分地位也后人皆不能及并可师法 汝在郡当一日勤如一日深求所以牧民共理之意勉思其未至不可忽也若不事事别有觊望声绩一塌了更整顿不得宜深自警省思逺大之业

送终礼 高司业【闶字抑崇明州人绍兴从臣作送终礼三十二篇此篇戒子】

吾家他日如营居室必先家庙其余堂寝之制仅可以叙族合宗吾百岁之后惟嫡子孙相继居之众子别营居焉盖嫡庶之礼明而人自知分矣古者父子异宫兄弟异居但同财耳故丧服传曰昆弟之义无分然而有分者则避子之私也子不私其父则不成为子故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异居而同财有余则归之宗不足则资之宗今人不知古人异居之意而乃分析其居更异财焉不亦误乎且析居之法但取均平以止争端而无嫡庶之辨此作律者之失也夫丧不虑居为无庙也若兄弟探筹以析居则庙无定主矣而律复有妇承夫分女承父分之条万一妇人探筹而得之则家庙遂无主祀也而可乎惟我子孙其遵吾家法庶几他日渐复宗子之礼不待谱牒而人各知其本支所自如好礼者亦效吾家而行之虽措之天下可也

教子语 家頥【字养正眉山人凡有十章】

人生至乐无如读书至要无如教子 父子之间不可溺于小慈自小律之以威绳之以礼则长无不肖之悔 教子有五导其性广其志养其才鼓其气攻其病废一不可 养子弟如养芝兰既积学以培植之又积善以滋润之 人家子弟惟可使觌徳不可使觌利 富者之教子须是重道贫者之教子须是守节 子弟之贤不肖系诸人其贫富贵贱系之天世人不忧其在人者而忧其在天者岂非误耶 士之所行不溷流俗一以抗节于时一以诒训于后 士人家切勤教子弟勿令诗书味短 孟子以惰其四支为一不孝为人子孙游惰而不知学安得不愧

示子辞 何耕【字道夫蜀之广汉人终秘书少监号恬庵】

学业在我富贵在时在我者不可不勉在时者静以俟之疏瀹乎六艺之源游泳乎诸史之涯泛窥于百家之说而旁猎于前辈大老之文辞广闻见于益友质是非于名师以文采论议为华以孝友谦慈为基识欲逺而不欲近志欲高而不欲卑若是则其逹也必能卓然有立以示百僚之准式其穷也亦将介然自重以为一乡之表仪茍惟不然是林林而生泯泯而死者耳尚何以名男子为哉

童蒙训吕舍人本中【字居仁东莱人绍兴从臣训其子侄今略取之 案本中宰相许国公夷简之元孙申国公谥正献公着之曾孙荥阳公希哲之孙东莱郡侯好问之子】

本中徃年每侍前辈先生长者论当世邪正善恶是是非非无不精尽至于前辈行事得失文字工拙后生敢略议及之者必作色痛裁折之曰先儒得失前辈是非岂后生所知杨十七学士应之兄弟晁丈以道持此规矩最严故凡后生尝亲近此诸老者皆有敦厚之风无浮薄之过 前辈士大夫专以风节为己任其于褒贬取予甚严故其所立实有过人者夏侯旄节夫京师人年长本中以倍本中犹及与之交崇宁初任诸州教授学制既颁即日寻医去后任西京幕官罢任当改官以举将一人安惇也不肯用卒不改官浮湛京师至死不屈唐文名恕字处厚崇宁初任荆南知县新法旣行即致仕不出者几三十年范正平子夷忠宣公之子忠宣当国子夷是时官当入逺不肯用父恩例卒授逺地皆卓然自立不媿古人矣 东莱公尝言凡众人日夕所说之话如赵丈仲长诸公都无此话也众人所作之事如杨公应之李公君行诸公都不做众人做底事也 唐充之广仁每称前辈说后生闻人宻论不能容受而轻泄之者不足以为人 李公公择每令子妇诸女侍侧为说孟子大义荥阳公尝言后生初学且须理会气象气象好时百事自当气象者辞令容止轻重疾徐足以见之矣不惟君子小人于此焉分亦贵贱寿夭之所由定也 绍圣初荥阳公罢经筵舍于京城外华严寺俟命者月余陈无己师道晁伯宇载之唐季实之问皆就见公为公留月余执事左右如亲子弟晨夕皆揖于寝门之外后人能如此尊事前辈盖少矣 崇宁初荥阳公谪居符离赵丈仲长演公之长壻也时时自汝阴来省公公之外弟杨公瓌寳亦以上书谪监符离酒税杨公事公如亲兄赵丈事公如严父两人日久在公侧公疾病赵丈执药床下屏气问疾未尝不移时也公命之去然后去杨公慷慨独立于当世未尝少屈赵丈谨厚笃实动法古人两人皆一时之英也 饶德操节黎介然确汪信民革时皆在符离每疾病少间则必来见公而退从杨公赵丈及公子孙游焉亦一时之盛也 赵丈每与公子弟及外宾客语及作书帖之类但称荥阳公曰公其尊之如此杨公与他人语称荥阳但曰内兄或曰侍讲未尝敢字称也盖荥阳公中表惟杨氏兄弟尽事亲长之道可为后生之法 荥阳公为郡处令公帑多畜鳆鱼诸干物及笋干蕈干以待宾客以减鸡鸭等生命也 李君行先生年二十余时见安退处士刘师正解春秋甚爱之后于楚州聚学刘问何故留此君行曰吾父母戒我令不登科勿归我以朞丧不得就试故留此聚徒以待后举刘曰不然难得而易失者事亲之日也岂可以爵禄故久去亲侧如此君行闻之即径归侍 外高祖侍郎晋阳王公讳子融尝编京师世家家法善者以遗子孙録出之以自警戒亦乐取诸人以为善之义也 京师曹氏诸贵族卑幼不见尊长三日必拜 刘器之论当时人物多云弱实中世人之病大抵承平之久人皆偷安畏死避事因循茍且而致然耳绍圣崇宁间诸公迁贬相继然徃徃能自处不甚介意龚彦和夬贬化州徒歩径徃以扇乞钱不以为难也张才叔庭坚贬象州所居屋才一架上漏下湿屋中间以箔隔之家人处箔内才叔蹑屐端坐于箔外日看佛书了无厌色凡此诸公皆平昔絶无富贵念故遇事自然如此使世念不忘富贵之心尚在遇事艰难纵欲坚忍亦必有不怿之容勉强之色矣邹志完侍郎尝称才叔云是天地间和气熏蒸所成欲徃相近先觉和气袭人也 荥阳公尝榜文中子数语于家中壁上云子之室酒不絶注云用有节礼不阙也 范子夷尝言其家学不卑小官居一官便思尽心治一官之事只此便是学圣人也若以为州县之职徒劳人尔非所以学圣人也 子夷说其祖作外任官时京中人书言居京愼勿窃论曲直不同任言官时取小名受大祸因言吾徒相见正当论行己立身之事耳 又说仲尼圣人也才作陪臣颜子大贤也箪食瓢饮后之不及孔子颜子逺矣而常叹仕宦不逹何愚之甚若能以自己官爵比孔颜侥幸之甚矣 又说凡人为事须是由衷方可若矫饰为之恐不免有变时任诚而已虽时有失亦不覆藏使人不知但能改之而已 陈莹中说立人之朝能舍生取义始可然此事须是学问有功方始做得从容又说学者非特习于诵数发于文章而已将以学古人之所为也自荆公之学兴此道壊矣 又说凡欲解经必先反诸其身又思措之天下反诸其身而安措之天下而可行然后为之说焉纵未能尽圣人之心亦庶几矣若不如是虽辞辨通畅亦未免乎凿也今有语人曰冬日饮水夏日饮汤何也冬日阴在外阳在内阳在内则内热故令人思水夏日阳在外阴在内阴在内则内寒故令人思汤虽甚辨者不能破其说也然反诸其身而不安也措之天下而不可行也呜呼学者能如是用心岂曰小补之哉 荥阳公言吾幼学之年侍亲于东颍时邦人王回深甫常秩梦臣皆为先公所重常先生深居静黙罕与人交召之多不至王先生每与先公及欧阳公侍读刘公原父朝夕讲论故有聚星之说焉 荥阳公言焦伯强先生尝言荘敬日强安肆日偷故君子当自强不息以之容貎礼际其接人也不敢不敬不敢少懈也况君亲乎况长上乎况贤于我者乎茍不能自强则怠惰之心入矣非惟失义也祸且及焉 荥阳公元佑末尝与子弟书云予生五十二岁矣欲极富贵之乐事穷山水之胜游岂惟心力已有所不逮于残年晩日铺排亦不能矣若汲汲为善则亦未晚要无虚日云尔 荥阳公尝言伯祖行父尝题于壁云但畏贤者之议论不顾小人之是非 治平中李公公择数谓朋友言吕蔡州未尝闻其疾声见其遽色亦未尝草书学者当师慕之吕蔡州谓正献公也 正献公简重清静出于天性冬月不附火夏月不用扇声色华耀视之漠然也范公淳夫实公之壻性酷似公后荥阳公长壻赵丈仲长严重有法亦实似公焉 正献公教子既有法而申国鲁夫人简肃公讳宗道之女闺门之内举动皆有法则荥阳公年十岁夫人命对正献公则不得坐命之坐则坐不问不得对诸子出入不得入酒肆茶肆每诸妇侍立诸女少者则从妇傍 正献公年三十余通判颕州已有重名范文正公以资政殿学士知青州过颕来复谒公呼公谓之曰太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欧阳永叔在此太博宜频近笔研申国大夫在厅事后闻其言尝语以教荥阳公焉前辈规劝恳切出于至诚类如此 荥阳公张夫人待制讳昷之之女也自少每事有法亦鲁肃简公外孙也张公性严毅不屈全类肃简肃简深爱之家事一委张公夫人张公幼女最钟爱然居常至微细事教之必有法度如饮食之类饭羮许更益鱼肉不更进也时张公已为待制河北都转运使矣及夫人嫁吕氏夫人之母申国夫人姉也一日来视女见舎后有锅釡之类大不乐谓申国夫人曰岂可使小儿辈私作饮食壊家法耶 叔父舜从既与东莱公从当世贤士大夫游常训子弟曰某幸得从贤士大夫游然过相推重某自省所为才免禽兽之行而已未能便合人之理也何得士大夫相过与也因思前辈自警修省如此正献公交游某不能尽知之其显者范蜀公司马温公王荆公刘侍读原甫也荥阳交游则二程二张孙莘老李公择王正仲顾子敦杨应之范淳夫也东莱公交游则李君行田明之田诚伯吴坦求陈端诚田诚君陈莹中张才叔龚彦和及其弟之任也 近世故家惟晁氏因以道申戒子弟皆有法度羣居相呼外姓尊必曰某姓第几叔若兄诸姑尊姑之夫必曰某姓姑夫某姓尊姑夫未尝敢呼字也其言父党交游必曰某姓几丈亦未尝敢呼字也当时故家旧族皆不能若是 陈莹中与关止叔沼与荥阳公书问其言前辈与公之交游必平阙书云某公某官如称器之则曰待制刘公之类其与己同等则必斥姓名示不敢尊也如游酢谢良佐云此皆可以为 后生法后生学问且须理会曲礼少仪礼仪等学洒扫应对进退之事及先理会尔雅训诂等文字然后可以语上下学而上逹自此脱然有得自然度越诸子也不如此则是躐等犯分陵节终不能成孰先传焉孰后倦焉不可不察也 李君行先生自虔州入京至泗州止其子弟请先徃君行问其故曰科场近欲先至京师贯开封户籍取应君行不许曰汝虔州人而贯开封户籍欲求事君而先欺君可乎宁迟缓数年不可行也 正献公幼时未尝博戏人或问其故公曰取之伤亷与之伤义 荥阳公尝言少时与叔祖同见欧阳文忠公至客次与叔祖商议见欧阳公叙契分求纳拜之语及见欧阳既叙契分即端立受敬如当子侄之礼公退而谓叔祖曰观欧阳公礼数知吾辈不及前辈逺矣 本中尝问荥阳公曰兄弟之生相去或数日或数十日其为尊卑也微矣而圣人直如是分别长幼何也公曰不特圣人直是重先后之序如天之四时分毫顷刻皆有次序此是物理自然不可易也 古人自奉简约类非后人所能及如饮食髙下故自有制度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此犹是极盛时制度也大抵古人得食肉者至少如食肉之禄氷皆与焉肉食者谋之肉食者无墨此言贵者方得肉食也荘子九方歅相子祺之子刖而鬻之于齐适当渠公之街然身食肉而终相班超者曰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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