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为国舅矣!” 某县设局筹饷,局董某乾没绝多,人言啧啧,或嘲以联云:“判地皮借公肥私,穿一件狐皮挂;昧良心趁火打劫,用几个狼心钱。”属对工切。又,生员某节时谒教官,贽银仅三分,教官出联令属对曰:“竹笋出墙,一节须高一节。”盖讽其轻也。某抗声曰:“梅花逊雪,三分只是三分。”可云倔强犹昔。又,黄指挥某生日,自指挥往贺,戏之曰:“可谓黄耇无疆。”黄曰:“可恰对‘白圭有玷’。”闻者叹服。清末,某伎侍者阿毛为某君聘作妾,朋僚拟撰联,限歇后,格晒庵拟二作,一云:“史记深入不;诗曰德輶如。”一云:“万古云霄争片羽;几人性命等轻鸿。”后联飘逸若仙,惟两均与纳妾事不相干耳。 清季,李芋仙善滑稽,七岁能属对,尤有急才。其游河南时,周翼庭知府方居浚仪,闻李述赠伶人嵌字联,颇轻之,曰:“如吾字,亦有佳对否?”李曰:“何难。”因诵《长恨歌》句曰:“在天愿作比翼鸟。”良久不言下句。时杂宾环列,或促之,李复诵杜牧之《秦淮》诗至“商女不知亡国恨”句,遂陡然截止,起以手指周之背,于是四座轩渠大笑,心折其巧。盖下句为“隔江犹唱后庭花”也。周亦为之捧腹不已。蜀人某清末充膏捐局委员,撄金无算。后又创门面捐及烟酒糖各捐,鄂人苦之,会其死,或挽以联云:“门面有税,膏捐有税,烟酒糖有税,画策无遗,求也可使治赋;左右曰贤,国人曰贤,诸大夫曰贤,盖棺论定,今之所谓良臣。”可谓谑而虐矣。右二条节伯毅《联语》。 《联语》又云:昔在杭州,尝春日登吴山,见门联云:“夜月光辉宇宙;春霄威震乾坤。”春霄之威,一至于此,略加诠释,令人笑不可仰。又,过杭道前有陈科山者,傭书者也。其春联云:“咦着邪哩;嚷见鬼么。”此以杭谚自写其牢骚,故作惊人之笔者。又,钱谦益为明尚书,时自署一联云:“君恩深似海;臣节重如山。”及入清仕亦为尚书,且多反覆,好事者因各续一字于联尾云:“君恩深似海矣;臣节重如山乎?”颇隽永。 应城陈某诵一嘲当选人联云:“二百元尚在摇头,水涨船高,是要老子命;十八票尚难到手,风来舵转,丢他娘的球。”按,联语抉选举投票买票弊政,字字如鼎之铸。今日我为共和,新旧国会一丘之貉无论已,倘再举选政,实无术以善其后。陈并举其省之当选人某以一证书诓骗,买票者多至七八,道德堕落,一至于此,瞻言前途,臣心悸矣。 粱氏《丛话》载:刘金门侍郎以督学代巡抚监临乡试,人摭其在闱行动,为联嘲之曰:“巡抚打巡丁,小题大做;文宗改文字,矮屋长枪。”改文字者,某生朱卷,刘赏之,以己意为增损也。近吾儿瑑保言罗立夫曰:贵州巡抚潘霨以巡检起家至巡抚,亦监临乡试,人亦有联云:“监生监临,斯文扫地;巡检巡抚,医术通天。”盖潘善医,为清孝钦后疗病受知,遂至巡抚。按,二联针锋相同,尤以后作为蕴藉。 《联选》三集:吴江金文简公士松官工部时,见属僚恒多轻视。一日,某中书以签分工部,上谒,其人虽南产,而状貌魁巍,有燕赵壮士之概,文简因出一对调之曰:“南人北相,中书令甚么东西。”时工部毁于火,方在营造间,即抗声以“水部火焚,金司空大兴土木”十一字为对,闻者皆叹赏其精颍。近亦有“南有西林,北有东海,却不能统一南北,两人甚么东西”,盖嘲徐世昌与岑春煊也。久之,竟无有属对者,予以为是机未至耳,机之未至,虽上天下地求之,终劳无获,机至,则信手或可拈得。又,清初有叶初春者,令于粤,有好货名,会元夕张灯,一灯棚署联云:“霜降遭风,四野难容老叶;元宵遇雨,万民皆怨初春。”按,此所谓指东瓜骂葫芦也,舌特尖刻。又,浦田郭兰石官编修十二年,不能迁转,人呼为“金不换”,天门蒋笙陔亦以修撰十年,不除一官,好事者因以“石敢当”诮之。金不换;石敢当。可云工对。其曰“金”曰“石”者,精制修撰六品顶藏以车渠,编修七品顶戴以金也。清季左斗才署益阳,人或嘲以联云:“斗霄何足算也;才难不其然乎!”又额曰“所恶于左”,皆若拍合。《联选》又云:某知县宿惧内,一日,与一生员同酒,知县拟联以解嘲,令属对。曰:“天不怕,地不怕,就是老婆也不怕;”生员即应声曰:“杀何妨,剐何妨,即便岁考又何妨。”盖某之惧内与生员之惧岁考,两两皆心坎内毛病,今对联云云,亦内不足而外示有余,心理学上所不能逃之表示乎!又,镇江赵某以保举将入都,谒常镇道某。既见,某道言次,数目之,曰:“之子骍且角。”盖讽其家世之微也。某道故赤颊,髯绕颊,赵因应曰:“其人赤而毛。”某道亦不以为忤。 有清科举时代,往往有谐对足资捧腹。某科某省有正考官为冯尔康,副为戴彬元,有人用其名为联云:“冯尔康不过尔尔;戴彬元未必彬彬。”言外有彼哉彼哉之贬词。又,光绪癸已恩科乡试,主考官为翁常熟诸巨公,三场策题失检,将商朝发祥之简狄玄岛误为姜嫄,又误元魏建都之平城为统万。题纸下,众大哗,经监临官揭参,自考官以下皆议处。滑稽者嘲以联云:“司徒托体姜嫄,可怜简狄凄凉,当日虚征玄鸟瑞;拓跋建都统万,试问平城寥落,何年改作赫连王。”又,光绪乙酉科江南乡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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