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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寵
寵字昭公。沛國洨人。尚書陳咸曾孫。永平中為州郡吏。辟司徒鮑昱府。三遷章帝初為尚書。和帝初出為太山太守。轉廣漢太守。搜集為大司農。拜廷尉。復為尚書。遷太鴻臚。永元十六年代徐防為司空。
省刑疏
臣聞先王之政。賞不僭。刑不濫。與其不得已。寍僭不激。故唐堯著典曰。流宥五刑。眚災肆赦。帝舜命皋陶。以五宅三居。惟明克允。文王重易六爻而列重棘之聽。周公作立政。戒成王忽誤乎庶獄。伯夷之典。惟敬五刑。以成三德。由此言之。聖賢之政。以刑罰為首。(袁宏紀作必以刑罰為首。咨歎相戒者。重刑之至也。)往者斷獄嚴明。所以威懲姦慝。姦慝既平。必宜濟之以
陳寵 一
寬。陛下即位。率由此義。數詔群僚。弘崇晏晏。而有司執事。未悉奉承典刑。用法猶尚深刻。斷獄者急于篣格酷烈之痛。執憲者煩于詆欺放濫之文。遠本離實。箠楚為姦。或因公行私。逞縱威福。夫為政猶張琴瑟。大絃急者小絃絕。故子貢非臧孫之猛法。而美鄭喬之仁政。詩云。不剛不柔。布政優優。方今聖德充塞。假于上下。宜因其時隆先王之道。蕩滌煩苛之法。輕薄箠楚。以濟群生。全廣至德。以奉天心。(後漢陳寵傳。又見袁宏後漢紀十一。晉書刑法志。通典一百七十。)
奏駁賈宗斷獄盡三冬議
夫冬至之節。陽氣始萌。故十一月有蘭射于芸荔之應。時令曰。諸生蕩。安形體。天以為正。周以為春。十二月陽氣上通。雉雊雞乳。地以為正。殷以為春。十三月陽氣以至。天地已交。萬物皆出。蟄蟲始振。人以為正。夏以為春。三微成著。以通三統。周以天元。殷以地元。夏以人元。若以此時行刑。則殷周歲首。皆當流血。不合人心。不稽天意。月令曰。孟冬之月。趣獄刑。無留罪。明大刑畢在立冬也。又仲冬之月。身欲寍。事欲靜。若以降威怒。不可謂寍。若以行大刑。不可謂靜。議者咸曰。旱之所由。咎在改律。臣以為殷周斷獄。不以三微。而化致康乎。無有災害。自元和以前。皆用三冬。而水旱之異。往往為患。由此言之。災害自為它應。不以改律。秦為虐政。四時行刑。聖漢初興。改從簡易。蕭何草律。季秋論囚。俱避立春之月。而不計天地之正三王之春。實頗有違。陛下探幽析微。允執其中。革百載之失。建永年之功。上有迎承之敬。下有奉微之惠。稽春秋之文。當月令失之意。聖功美業。不宜中疑。(後漢陳寵傳。通典一百六十六。)
陳寵 二
奏請刪除律令
臣聞禮經三百。威儀三千。故甫刑大辟二百。五刑之屬三千。禮之所去。刑之所取。失禮則入刑。相為表裏者也。今律令。犯罪應死刑者六百一十。耐罪千百九十八。贖罪以下二千六百八十一。溢于甫刑者千九百八十九。其四百一十大辟。千五百七耐罪。七十九贖罪。春秋保乾圖曰。王者三百年一蠲法。漢興以來三百二年。憲令稍增。科條無限。又律有三家。說各駁異。刑法繁多。宜令三公廷尉平定律令。應經合義可施行者。大辟二百。耐罪贖罪二千八百。合為三千。與禮相應。其餘千九百八十九事。悉可刪除。使萬民改易視聽。以成大化。致刑措之美。俾傳之無窮。(後漢陳寵傳。晉書刑法志。通典一百七十。)
陳忠
忠字伯始。寵子。永初中辟司徒府。三遷廷尉正。元初中擢拜尚書。安帝親政。轉僕射。遷尚書令。延光三年拜司隸校尉。明年出為江夏太守。復留拜尚書令。
薦劉愷疏(永初元年)
臣聞三公上則台階。下象山岳。股肱元首。鼎足居職。協和陰陽。調訓五品。考功量才。以序庶僚。遭烈風不迷。遇迅雨不惑。位莫重焉。而今上司缺職。未議其人。臣竊差次諸卿。考合眾議。咸稱太常朱倀少府荀遷。臣父寵前忝司空。倀遷並為掾屬。具知其能。倀能說其經書。而用心褊狹。遷嚴毅剛直。而薄于蓺文。伏見前司徒劉愷。沈重淵懿。道德博備。克讓爵土。致祚弱弟。躬浮雲之志。兼浩然之氣。頻歷二司。舉動得禮。以疾致仕。側身里巷。處約思純。進退有度。百僚景式。海內歸懷。往者孔光師丹。近世鄧彪張酺。皆去宰相。復序上司。誠宜簡練卓異。以厭眾[眾下脫望字]。(後漢劉愷傳。)
陳忠 三
清盜源疏
臣聞輕者重之端。小者大之源。故隄潰蟻孔。氣洩鍼芒。是以明者慎微。智者識幾。書曰。小不可不殺。詩云。無縱詭隨以謹無良。蓋所以崇本絕未。鉤深之慮也。臣竊見元年以釆。盜賊連發。攻亭劫掠。多所傷殺。夫穿窬不禁。則致強盜。強盜不斷。則為攻盜。攻盜成群。必生大姦。故亡逃科。憲令所急。至于通行飲食。罪致大辟。而頃者以來。莫以為憂。州郡督錄怠慢。長吏防禦不肅。皆欲採獲虛名。諱以盜賊為負。雖有發覺。不務清澄。至有逞威濫怒。無辜僵仆。或有跼蹐比伍。轉相賦龢。或隨吏追赴。周章道路。是以盜發之家。不敢申告。鄰舍比里。共相壓迮。或出私財。以償所亡。其大章著。不可掩者。乃肯發露。陵遲之漸。遂且成俗。寇攘誅咎。皆由于此。前年渤海張伯路。可為至戒。覆車之軌。其跡不遠。蓋失之末流。求之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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