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修德也。故應天以誠而不以言。導下以躬而不以刑。頃者宮殿官府。多所治飾。昔盤庚遷殷。去奢即儉。夏后卑宮。盡力以致美。顒以為諸所繕治。事可減省。以恤貧民。以賑孤寡。天之意也。人之願也。陛下躬親庶事。詔書每下。廣開不諱之路。以天下為憂。百姓為念。而不數見公卿。責以政事。誠優游養德之道也。然三公者。調和陰陽。儀刑百寮。今水旱連年。五穀不登。不能憂也。官失其序。庶事不治。不能正也。但遲迴偃仰。稱病自逸。忘天下之憂。甘宴安之樂。豈不謬哉。(袁宏後漢紀十八。 案。此即前篇之約文。應天以誠二語。及陛下躬親已下。范書無。)
對狀尚書條便宜七事
臣聞明王聖主。好聞其過。忠臣孝子。言無隱情。臣備生人倫視聽之類。而稟性愚愨。不識忌諱。故出死忘命。懇懇重言。誠欲陛下修乾坤之德。開日月之明。披圖籍。案經典。覽帝王之務。識先後之政。如有闕遺。退而自改。本文武之業。擬堯舜之道。攘災延慶。號令天下。此誠臣顗區區之願。夙夜夢寐。盡心所計。謹條序前章。暢其上[上當作旨]趣。條便宜七事。具如狀對。
一事。陵園至重。聖神攸馮。而災火炎赫。迫近寢殿。魂如有靈。猶將驚動。尋宮殿官府。近始永平。歲時未積。便更修造。又西苑之設。禽畜是處。離房別觀。本不常居。而皆務精土木。營建無已。消功單賄。巨億為計。易內傳曰。人君奢侈。多飾宮室。其時旱。其災火。是故魯僖遭旱。修政自敕。下鐘鼓之縣。休繕治之官。雖則不寍。而時兩自降。由此言之。天之應人。敏于影響。今月十七日戊午。徵日也。日加申。風從寅來。丑時而止。丑寅申。皆徵也。不有火災。必當為旱。願陛下校計繕修之費。永念百姓之勞。罷將作之官。減彫文之飾。損庖廚之饌。退宴私之樂。易中孚傳曰。陽感天。不旋日。如是。則景雲降集。眚沴息矣。
郎顗 四
二事。去年以來。兌卦用事。類多不效。易傳曰。有貌無實。佞人也。有實無貌。道人也。寒溫為實。清濁為貌。今三公皆令色足薛。外厲內荏。以虛事上。無佐國之實。故清濁效而寒溫不效也。是以陰寒侵犯消息。占曰。日乘則有妖風。日蒙則有地裂。如是三年。則致日食。陰侵其陽。漸積所致。立春前後溫氣應節者。詔令寬也。其後復寒者。無寬之實也。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率土之人。豈無貞賢。未聞朝廷有所賞拔。非所以求善贊務。弘濟元元。宜採納良臣。以助聖化。
三事。臣聞天道不遠。三五復反。今年少陽之歲。法當乘起。恐後年已往。將遂驚動。涉歷天門。災成戊己。今春當旱。夏必有水。臣以六日七分候之可知。夫災眚之來。緣類而應。行有玷缺。則氣逆于天。精感變出。以戒人君。王者之義。時有不登。則損滋徹膳。數年以來。穀收稍減。家貧戶饉。歲不如昔。百姓不足。君誰與足。水旱之災。雖尚未至。然君子遠賢。防微慮萌。老子曰。人之飢也。以其上食稅之多也。故孝文皇帝綈袍革 。木器無文。約身薄賦。時致升平。今陛下聖德中興。宜遵前典。惟節惟約。天下幸甚。易曰。天道無親。常與善人。是故高宗以享福。宋景以延年。
四事。臣竊見皇子未立。儲宮無主。仰觀天文。太子不明。熒惑以去年春分後十六日在婁五度。推步三統。熒惑今當在翼九度。今反在柳三度。則不及五十餘度。去年八月二十四日戊辰。鶯惑歷輿鬼。東入軒轅。出后星北。東去四度。北旋復還。軒轅者。後宮也。熒惑者。至陽之精也。天之使也。而出入軒轅。繞還往來。易曰。天垂象。見吉凶。其意昭然可見矣。禮天子一娶九女。
郎顗 五
嫡媵畢具。今宮人侍御。動以千計。惑生[惑生之惑當作或]而幽隔。人道不通。鬱積之氣。上感皇天。故遣熒惑入軒轅。理人倫。垂象見異。以悟主上。昔武王下車。出傾宮之女。表商容之閭。以理人倫。以表賢德。故天授以聖子。成王是也。今陛下多積宮人。以違天意。故皇胤多夭。嗣體莫寄。詩云。敬天之怒。不敢戲豫。方今之福。莫若廣嗣。廣嗣之術。可不深思。宜簡出宮女。恣其姻嫁。則天自降福。子孫千億。惟陛下丁寍再三。留神于此。左右貴倖。亦宜惟臣之言。以悟陛下。蓋善言古者合于今。善言天者合于人。願訪問百僚。有違臣言者。臣當受苟言之罪。
五事。臣竊見去年閏十月十七日己丑。夜有白氣。從西方天苑趨左足。入玉井。數日乃滅。春秋曰。有星勃于大辰。大辰者何。大火也。大火為大辰。罰又為大辰。北極亦為大辰。所以勃一宿而連三宿者。言北辰王者之宮也。凡宮中無節。政教亂逆。威武衰微。則此三星以應之也。罰者白虎。其宿主兵。其國趙魏。變見西方。亦應三輔。凡金氣為變。發在秋節。臣恐立秋以後。趙魏關西將有羌寇畔戾之患。宜豫宣告諸郡。使敬授人時。輕徭役。薄賦斂。勿妄繕起。堅倉獄。備守衛。回選賢能。以鎮撫之。金精之變。責歸上司。宜以五月丙午。遣太尉服干戚。建井旟。書玉板之策。引白氣之異。于西郊責躬求愆。謝咎皇天。消滅妖氣。蓋以焱勝金。轉禍為福也。
六事。臣竊見今月十四日乙卯巳時。白虹貫日。凡日傍氣色白而純者名為虹。貫日中者。侵太陽也。見于春者。政變常也。方今中官外司。各各攷事。其所攷者。或非急務。又恭陵火災。主名未立。多所收捕。備經攷毒。尋火為天戒。以悟人君。可順而不可違。可敬而不可慢。陛下宜恭已內省。以備後災。凡諸攷案。并須立秋。又易傳曰。公能其事。序賢進士。後必有喜。反之則白虹貫日。以甲乙見者。則譴在中台。自司徒居位。陰陽多謬。久無虛已進賢之策。天下興議。異人同咨。且立春以來。金氣再見。金能勝木。必有兵氣。宜黜司徒。以應天意。陛下不早攘之。將負臣言。遺患百姓。
郎顗 六
七事。臣伏惟漢興以來。三百三十九歲。于詩三基。高祖起亥仲二年。今在戌仲十年。詩汜厤樞曰。卯酉為革政。午亥為革命。神在天門。出入候聽。言神在戌亥。司候帝王興衰得失。厥善則昌。厥惡則亡。于易雄雌祕厤。今值困乏。凡九二困者。眾小人欲共困害君子也。經曰。困而不失其所。其唯君子乎。唯獨賢聖之君。遭困遇險。能致命遂志。不去其道。陛下乃者潛龍養德。幽隱屈 。即位之元。紫宮驚動。厤運之會。時氣已應。然猶恐妖祥未盡。君子思患而豫防之。臣以為戌仲己竟。來年入季。文帝改法。除肉刑之罪。至今適三百載。宜困斯際。大益法令。官名稱號。輿服器械。事有所更。變大為小。去奢就儉。機衡之政。除煩為簡。改元更始。招求幽隱。舉方正。徵有道。博採異謀。開不諱之路。臣陳引際會。恐犯忌諱。書不盡言。未敢究。(後漢郎顗傳。)
臺詰對
臺詰顗曰。對云白虹貫日。政變常也。朝廷率由舊章。何所變易。而言變常。又言當大蠲法令。革易官號。或云變常以致災。或改舊以除異。何也。又陽嘉初建。復欲改元。據何經典。其以實對。顗對曰。
方春東作。布德之元。氣陽[氣陽當作陽氣]開發。養導萬物。王者因天視聽。奉順時氣。宜務崇溫柔。遵其行令。而今立春之後。考事不息。秋冬之政也行乎春夏。故白虹春見。掩蔽日曜。凡邪氣乘陽。則虹晲在日。斯皆臣下執事刻急所致。殆非朝延優寬之本。此其變常之咎也。又今選舉皆歸三司。非有周召之才。而當則哲之重。每有選用。輒參之掾屬。公府門巷。賓客填集。送去迎來。財貨無已。其當遷者。競相薦謁。各遣子弟。充塞道路。開長姦門。興致浮偽。非所謂率由舊章也。尚書職在機衡。客禁嚴密。私曲之意。羌不得通。
郎顗 七
偏黨之恩。或無所用。選舉之任。不如還在機密。臣誠愚戇。不知折中。斯固遠近之論。當今之宜。又孔子曰。漢三百載。斗厤改憲。三百四歲為一德。五德千五百歲。五行更用。王者隨天。譬猶自春徂夏。改青服絳者也。自文帝省刑。適三百年。而輕微之禁。漸以殷積。王者之法。譬猶江河。當使易避。而難犯也。故易曰。易則易。簡則易從。易簡而天下之理得矣。今去奢即儉。以先天下。改易名號。隨事稱謂。易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入。同歸殊塗。一致百盧。易變常可善。可以除災。變常而惡。必致于異。今年仲竟。來年入季。仲終季始。厤運變改。故可改元。所以順天道也。臣顗愚蔽。不足以荅聖問。(後漢郎顗傳。)
上書薦黃瓊李固復條便宜四事
臣前對七事。要政急務。宜于今者。所當施用。誠知愚淺。不合聖聽。人賤言廢。當受誅罰。怔營惶怖。靡知厝身。臣聞刳舟剡楫。將欲濟江海也。聘賢選助。將以安天下也。昔唐堯在上。群龍為用。文武創德。周召作輒。是以能建天地之功。增日月之耀者也。詩云。赫赫王命。仲山甫將之。邦國若否。仲山甫明之。宣王是賴。以致雍熙。陛下踐阼以來。勤心眾政。而三九之位。未見其人。是以災害屢臻。四國未寍。臣攷之國典。驗之聞見。莫不以得賢為功。失士為敗。且賢者出處。翔而後集。爵以進德[進德當作德進]。則其情不苟。然後使君子恥貧賤而樂富貴矣。若有德不報。有言不 。來無所樂。進無所趨。則皆懷歸藪澤。修其故志矣。夫求賢者。上以承天。下以為人。不用之。則逆天統。違人望。逆天統則災眚降。違人望則化不行。災眚降則下呼嗟。化不行則君道虧。四始之缺。五際之 。其咎由此。豈可不剛健篤賓。矜矜慄慄。以守天功盛德大業乎。臣伏見光祿大夫江夏黃瓊。耽樂道術。清亮自然。被褐懷寶。含味經籍。又果于從政。明達變復。朝廷前加優寵。賓于上位。瓊入朝日淺。謀謀未就。因以喪病。致命遂志。老子曰。大音希聲。大器晚成。善人為國。三年乃立。天下莫不嘉朝廷有此良人。而復怪其不時還任。陛下宜
郎顗 八
加隆崇之恩。極養賢之禮。徵反京師。以慰天下。又處士漢中李固。年四十。通游夏之蓺。履顏閔之仁。絜白之節。情同皦日。忠貞之操。好是正直。卓冠古人。當時莫及。元精所生。王之佐臣。天之生固。必為聖漢。宜蒙特徵。以示四方。夫有出倫之才。不應限以官次。昔顏子十八。天下歸仁。子奇 齒。化阿有聲。若還瓊徵固。任以時政。伊尹傳說。不足為比。則可垂景光。致休祥矣。臣顗明不知人。伏聽眾言。百姓所歸。臧否共歎。願問百僚。覈其名行。有一不合。則臣為欺國。惟留聖神。不以人廢言。謹復條便宜四事。附奏于左。
一事。孔子作春秋。書正月者。敬歲之始也。王者則天之象。因時之序。宜開發德號。爵賢命士。流寬大之澤。垂仕厚之德。順助元氣。含養庶類。如此。則天文昭爛。星辰顯列。五緯循軌。四時和睦。不則太陽不光。天地溷濁。時氣錯逆。霾霧蔽日。自立春以來。累經旬朔。未見仁德有所施布。但聞罪罰考掠之聲。夫天之應人。疾于影響。而自從入歲。常有蒙氣。月不舒光。日不宣曜。日者太陽。以象人君。政變于下。日應于天。清濁之占。隨政抑揚。天之見異。事無虛作。豈獨陛下。倦于萬機。幃幄之政。有所闕歟。何天戒之數見也。臣願陛下發揚乾剛。援引賢能。勤求機衡之寄。以獲斷金之利。臣之所陳。輒以太陽為先者。明其不可久闇。急當改正。其異雖微。其事甚重。臣言雖約。其旨甚廣。惟陛下乃眷臣章。深留明思。
二事。孔子曰。雷之始發大壯始。君弱臣彊從解起。今月九日至十四日。大壯用事。消息之卦也。于此六日之中。雷當發聲。發聲則歲氣和。王道興也。易曰。雷出地奮豫。先王以作樂崇德。殷薦之上帝。雷者所以開發萌芽。辟陰除害。萬物須雷而解。資雨而潤。故經曰。雷以動之。雨以潤之。王者崇寬大。順春令。則雷應節。不則發動于冬。當震反潛。故易傳曰。當雷不雷。太陽弱也。今蒙氣不除。日月變色。則其效也。天網恢恢。疏而不失。隨時進退。應
郎顗 九
政得失。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璇璣動作。與天相應。雷者號令。其德生養。號令始廢。當生而殺。則雷反作。其時無歲。陛下若欲除災昭祉。順天致和。宜察臣下尢酷害者。亟加斥黜。以安黎元。則太皓悅和。雷聲乃發。
三事。去年十月二十日癸亥。太白與歲星合于房心。太白在北。歲星在南。相離數寸。光芒交接。房心者。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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