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这信里没有秘密,才要你交信给我看。”冰如道:“不用看,我把它撕了。”薛老太道:“这是什么意思?他来信,是你夫妻有团圆的希望,你为什么反把它撕了?”冰如板了脸道:“您没有看信,怎么知道我不应该撕呢?”郑氏坐在她对面椅子上,不觉向她周身上下打量着。冰如将身子斜靠了床栏杆,半垂了头坐着,将两个指头拨弄了自己的衣襟角,再也不提一个字,郑氏也默然了一阵,因道:“我看你神色不定,仿佛是生了病。”冰如道:“我是病了。心里火烧一般,头又痛。”她说着,先伸手抚抚胸口,接着又按了额角。郑氏还不曾跟着把话向下问,老妈子便在门外叫道:“老太爷请呢。”薛老太走出屋子来,在梯子口上,就迎着了小山。
他先笑道:“志坚有信来了,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他也有一封信给我,报告他怎样逃出南京,那真是可歌可泣。”郑氏一声也不言语,自回房去。小山随在后面道:“咦!你是什么意思?冰如呢?”郑氏道:“她,她,哼!她接到信就病了。随她去吧,这事,你我就不必过问了。”说着,她叹了一口气。小山站在房门口呆了一呆,便也走回自己的书房去,将志坚寄给他的信捡了出来,重新看了一遍。但这信上除了说南京失陷时,让人替古人担忧而外,都是可安慰的。女婿是死里逃生了,怎么小姐得了这信,倒反是病起来了哩?这老人是以君子之心度人,不肯向下想,但冰如的父母,也就不能对她有深切的帮助,这问题是僵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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