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大。你既和志坚是好友,像兄弟一般,我不妨算是你的嫂嫂。你一路辛苦,昨夜又吹了一夜的江风,人已经病了。便是在我舱里休息休息,我当你是个兄弟,又要什么紧?你是个铁面无私的人,那就更不必抱什么形迹,何况我舱里还有一个王妈。”江洪见她如此说了,便强笑道:“倒不是我拘什么形迹,身体上虽然有点不自在,倒是不在意的好,若要睡倒,那恐怕真会病了。”冰如依然正色道:“无论如何,我得要求你在下铺上休息两个钟头。你若不肯,我就和王妈一路到舱外去坐着。”江洪道:“既然如此,我就在床铺上躺躺。”说着,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在那下铺斜躺下去。王妈站在舱门口道:“江先生,你脱了大衣,脱了皮鞋盖上被,好好地睡一场,让身上出些汗。”江洪说了一声不用,随手扯着被头,盖了半截身体。他的本意,自是敷衍她主仆的好意,躺一会就起来。不想身子倒下去之后,越久越是觉得昏沉,头都抬不起来。蒙眬中睡了一觉,睁眼看时,船舱的板壁上,已经亮着电灯。王妈和冰如靠了舱门,一个坐在箱子上,一个坐在行李卷上,正望了自己。心里这就大为着急,天已晚了,难道就睡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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