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艳史演义 - 西施艳史演义

作者:【佚名】 【22,212】字 目 录

持长矛,右列五百人,各持大戟,一声呐喊,杀奔吴兵。

哪知吴兵阵上,全然不理,只将强弓硬弩,射住阵脚,坚守得如铜墙铁壁一般。越军冲突数次,不能动得分毫。勾践无法可施,只得收兵回营。密与诸稽郢商议破敌之策。

诸稽郢低头思索半日,遂向勾践附耳说道:“罪人可用也。”

勾践闻言心中大悟。次日,密传军令,悉出军中所携死罪者,共得三百人,分为三行,一齐袒衣持剑、缓步徐行,直抵吴军阵前。为首的人,高声说道:“吾主越王,不自量力,得罪于上国,致辱下讨,臣等不敢受死,愿以死代越王之罪 。”

言毕,三行之人,依次自刎。

吴兵看见这般举动,不知其意,一齐注目而视,互相传语,称奇道怪。

越人军中,忽然战鼓齐鸣,炮声大震。畴无余、胥犴,各率死士一队,刀枪并举,呼哨冲突。吴兵出其不意,抵挡不住,队伍大乱。勾践见前阵获胜,挥动大军,直压过来。右有诸稽郢,左有灵姑浮,冲入吴阵。王孙骆舍命与诸稽郢相持。灵姑浮挥动长刀,左冲右突,寻人厮杀。正遇吴王阖闾,云姑浮大 喊一声,举刀便砍。阖闾躲闪不迭,往后便倒。

未知阖闾性命如何,且待下文分解。

第三章 困守会稽

话说吴王阎闾,见灵姑浮一刀砍来,连忙向后一闪,刀锋已中右足,将指受伤,身子倒在车上,所着之履,落于车下。

灵姑浮正要擒拿吴王,幸得鱄毅兵到,奋勇杀上,救了吴王。鱄毅已身受重伤,不能厮杀。王孙骆知道吴王有失,不敢恋战,急急收兵。

那越兵已漫山遍野,围裹将来,吴兵匆匆逃走,被越兵追赶掩杀,死者过半。

吴王阖闾身受重伤,收兵回国。只因年老性躁,不能忍痛,行至半路,便大叫一声,死于军中。伯(喜否)获丧先行,王孙骆引兵断后,徐徐而退。

太子夫差,早已闻知凶信,便和相国伍员,迎丧入城,成服嗣位,卜葬阖闾于破楚门外之海涌山,发工人数千,穿山为穴,把专诸所用之鱼肠剑殉葬,更有剑甲六千副,金玉玩物,允牣其中。既葬,又尽杀工人以殉。

其后有人望见闻闾葬处,常有白虎蹲踞其上,因名之曰“虎丘山”,识者以为埋金之气所现。后来,秦始皇使人发阖闾坟墓,凿山求剑,竟不能得,其凿处遂成深涧,即今虎丘山之剑池也。

夫差既葬阖闾,遂立长子友为太子,因念越王杀父之仇,使侍卫十人,更番立于中庭。每逢自己出入经过,必大声喊道: “夫差!尔忘越王杀尔父之仇乎?”夫差闻呼,挥涕应道:“誓必报仇,不敢忘也 。”又命伍员、伯(喜否),练水师于太湖,且树射栅于灵严山,训练射击,欲俟三年丧毕,大举报仇。

到了三年丧除,水师亦已练成,军士射击,早经纯熟。夫差择日,告祭太庙,命伍员为大将,伯(喜否)副之,兴倾国之师,从太湖取水道,进攻越国,以报杀父之仇。

越工勾践,知夫差大举来侵,忙聚集群臣,商议迎敌之策。

大夫范蠡,字少伯,出班奏道:“吴国耻丧其君,矢志图报者,三年于兹矣。今倾国而来,其气奋,其力锐,而且众心一致,不可当也,宜敛兵为坚守之计 。”大夫文种,亦启奏道:“以臣愚见,莫若卑词谢罪,乞和于吴,俟其兵退,而后图之。”

勾践道:“二卿议守议和,均非至计。夫吴,我世仇也,伐而小战,以我不能军矣 。”

于是不听二人之言,悉起国中丁壮共三万人,迎敌于椒山之下。初次交战,吴兵稍却,杀伤百余。

勾践乘胜直进,约行数里,恰遇夫差大军,两下布阵大战。

夫差立于船头,亲击桴鼓。将士勇气百倍,争先迎战。

忽然北风大起,波涛汹涌。伍员、伯(喜否)各乘艅艎大舰,顺风扬帆而下,俱用强弓硬弩,箭如飞蝗一般,射将过来。

越兵逆着风头,不能抵敌,大败而走。

吴兵分三路追击,越将灵姑浮舟覆,溺水而死,胥犴亦中箭身亡。吴兵乘胜掩杀,死者不计其数。

勾践奔至固城,藉以白保。吴兵围之数重,绝其汲道。夫差大喜道:“不出十日,越兵俱渴死矣 。”

哪知山顶之上自有甘泉,泉中且有嘉鱼。勾践命取鱼数百头,以馈吴王。夫差大惊,困之愈急。

勾践见吴兵不肯退去,遂命范蠡率兵坚守,自己带领败残 人马,乘间奔至会稽山。点阅甲盾之数,只剩得五千余人。勾践长叹道:“自先君至于孤,三十年来,未尝有此大败也,悔不听范蠡、文种之言,以至于此 。”吴兵攻打固城,愈益紧急,伍员营于右,伯(喜否)营于左。范蠡悉力守御,不能抵挡,告急之文,一日三至。勾践急得手足无措,意欲自刎,以殉宗社 。” 未知勾践自刎与否,且待下文分解。 

第四章 献赂请成

话说越王勾践,因吴兵围困紧急,意欲自刎,以免被擒受辱。当有大夫文种,上前阻止道:“大王切勿短志,目今时势,虽然紧急,速往请成,犹可及也 。”

勾践道:“我请成而吴不允许,岂非徒自取辱么?”

文种答道:“吴太宰伯(喜否),贪财好色,忌功嫉能,与伍子胥同朝,而志趣不合。吴王畏惧子胥亲昵伯(喜否)。

今若私诣伯(喜否)营中,结其欢心,订定行成之约,得伯(喜否)一言,吴王必定信从。子胥虽欲谏阻,亦无及矣 。”

勾践道:“卿见伯(喜否),以何为赂?”文种道:“军中所乏者,美色为最。倘得美女献于伯(喜否),事必成矣。”

勾践连夜遣使至都城,命夫人选宫中有美色者八人,盛其容饰,外加白璧二十双,黄金千镒,命文种乘夜诣伯(喜否)

之营,请见太宰。

伯(喜否)初俗拒绝。使人探其来意,知道有所献纳,遂召文种入见,自己踞坐帐中,以待来使。

文种进帐,长跪言道:“寡君勾践,年幼无知,不能善事大国,致获罪戾。今寡君悔恨无及,愿举国请为吴臣,恐王见罪不纳。知太宰巍巍功德,外为吴之千城,内作王之心膂。寡君使下臣种,先叩首于辕门,借重一言,收寡君于宇下,不腆之仪,聊效薄贽。自后当源源而来,不敢自靳 。”说毕,将礼 单献上。

伯(喜否)作色道:“越国朝晚必为吾破,凡诸所有尽归于吴,欲以区区之物啖我,我岂为尔?所愚速速将去,无再多言 。” 文种答道:“越兵虽败,然保守会稽者,尚有精兵五千,可以一战。不幸而败,将尽焚库藏积聚,窜身与异国,以图恢复,越地安能为吴所有?即使吴国尽有越之土地,库藏财货,大半归入王宫,太宰与诸半不过将分一二。何如允许越国请成,寡君感念太宰之德,虽委身于吴王,而此心必归向太宰。春秋贡献,未入王宫,先入府邸,如此则太宰擅全越之利,诸将皆不得与矣。况困兽犹斗,越兵虽败,未尝不可背城一战,那时胜负之数,尚难预决,未必吴国定胜,越国定是败也,望太宰熟权之 。”

这一席言语,把伯(喜否)的心说动,不觉点心微笑。文种见伯(喜否)意已歆动,又指着礼单上所开美人说道:“这八名美女,皆出自越宫,若民间更有美貌女子,寡君得生还越国,当竭力搜求,以备太宰扫除之列 。”

伯(喜否)听到此处,不禁起立说道:“大夫舍右营而趋左,是知我无乘危害人,幸灾乐祸之心,我当为大夫悉力成全。

明日先引大夫朝见我王,以决其议 。”遂尽收所献之物,留文种在营中叙宾主之礼。

次日,同至中军来见夫差。伯(喜否)先入,叩见已毕,陈说越王勾践使文种请成之意。

夫差勃然作色道:“越与寡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安能许其请成 !”

伯(喜否)笑道:“王不记孙武之言么?兵,凶器,可暂用,不可久用。越虽得罪于吴,今其君请为吴臣,其妻请为吴 妾,越国之宝器珍玩,尽数归入吴宫,所求于王者,不过存一线之宗祀。吴之降罚于越,亦可谓至矣。岂必欲夷其宗族,墟其社稷,方始快心么?”

夫差闻言,沉吟不语。

未知夫差肯许越成否?且待下文分解。 

第五章 拒谏受降

话说夫差听了伯(喜否)的言语,沉吟了一会,正要拒绝越国请成,伯(喜否)早又抢着说道:“受越之降可以厚实,赦越之罪可以显名,名实两得,吴可以霸。必欲穷兵黩武,恐勾践将焚宗庙,杀妻子,沉金玉于江,率死士五千,致死于吴。

那时以亡命之众,坚决死之心,越败,固其本分;吴兵若有疏虞,非特前功尽弃,且为各国诸侯所笑矣。与其致敌人有必死之心,孰若许其成,唾手而得其国之为利,请王熟思之 。”

夫差道:“如今文种安在?”伯(喜否)道:“现在幕外候宣 。”夫差便命文种入见。

文种膝行而前,复申前说,愈益卑逊。夫差道:“汝君请为臣妾,能随寡人入吴么?”文种顿首说道:“既为臣妾,死生在君,敢不服事于左右?”

伯(喜否)从旁说道:“勾践夫妇愿来吴国,吴名虽赦越,实已得越矣。王又更有何求?”夫差闻言,遂许越成。

此时早有人到右营报知相国。子胥闻报,大惊。急急趋至中军,见伯(喜否)同文种立在吴王之侧,不觉怒容满面,问吴王道:“已允许越成么?”夫差答道:“已竟允许了 。”

子胥连声叫道:“不可!不可”吓得文种倒退数步,惊惶失色。静听子胥谏道:“越与吴邻境接壤,有不两立之势,若吴不灭越,越必灭吴。夫秦晋之国,我攻而胜之,得其地不能 居,得其车不能乘;如攻越而胜之,其地可居,其舟可乘。此社稷之利,不可弃也。况又有先王大仇,不灭越,何以谢立庭之誓呢?”

夫差听了这番说话,不能回答,惟有目视伯(喜否)。

伯(喜否)趋前奏道:“相国之言误矣。先王建国,水陆并封,吴越宜水,秦晋宜陆,若以其地可居,其舟可乘,就说吴越必不能共存,则秦、晋、齐、鲁,皆系陆国,其地亦可居,其车亦可乘,也可说秦、晋、齐、鲁,亦要合而为一么?若说先生大仇,必不可赦,则相国对于楚国,其仇更甚,何不灭却楚国,而又许他和呢?今越王夫妇皆愿来吴服役,比较楚国,但纳一个芈胜,更不相同。相国自行忠厚之事,而欲王居刻薄之名,忠臣不当如是 。”

夫差大喜道:“太宰之言有理,相国且退,待越国贡献的时候,当分赠于尔 。”

此时气得子胥,面如土色,长叹一声,退出幕外,对大夫王孙雄道:“越十年生聚,再加以十年教训,不过二十年,吴宫为沼矣 。”言毕,愤愤而回。

夫差使命文种,回复勾践,再到吴营申谢。夫差问道:“越工夫妇,何日入吴?”

文种答道:“寡君蒙大王赦而不诛,将暂假归国,悉敛玉帛子女,贡献于吴。愿大王稍宽其期,如或负心失信,必不能不逃大王之诛戮也 。”

夫差遂许其请,约定五月中旬,勾践夫妇入臣于吴。并遣王孙雄押着文种,同至越国,催促起程。太宰伯(喜否),领兵一万,屯扎吴山,守候勾践夫妇,如若期不来,即行扫灭越国。夫差传命已毕,自己率领大军,先返吴国。

文种得吴王许其请成,回报越王勾践,告知吴王已经班师, 遣大夫王孙雄,相随到此,催促起程。太宰屯兵江上,专候大王渡江。

勾践闻言,不觉双眼流泪。文种道:“五月中旬为期已迫,王宜从速归去,料理国事,不必为无益之悲 。”

勾践收泪,回到越都,见市井如故,丁壮萧然,甚有惭色。

留王孙雄居住馆驿之中,收拾库藏宝物,装成车辆;又选国中女子三百三十人,以三百人送吴王,三十人送太宰伯(喜否)。

王孙雄早已催促数次,勾践不得已,择定行期,对着群臣,挥泪说道:“孤承先人余绪,兢兢业业,不敢怠荒。如今夫椒一败,国亡家破,身为俘囚,此行有去日,无归日了 。”

群臣闻言莫不悲切。文种上前说道:“昔者,汤囚于夏台,文王系于羑里,一举而成王业;齐桓公奔莒,晋文公奔翟,一举而立霸图。艰苦的境遇,正是天心欲其成就王霸事业的根基,大王善承天意,必有再兴之日,何必过于悲伤,自短志气 !”

未知勾践听了文种之言,可以略减悲伤否,且待下文分解。

第六章 江口送别

话说勾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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