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傲苍天 - 第十二章 身世端倪

作者: 忆文6,032】字 目 录

 马龙骧谦和的一笑说:“我叫马龙骧!”

王夫人一听,神色一变,笑容立敛,不由震惊的问:“你也姓马?”

马龙骧有些黯然的说:“我不但姓马据我师父说,我的身世可能还和潼关有关呢!”

王夫人听了,愈加惊异的说:“怎么?连你师父都不知道你的身世?”

马龙骧黯然摇摇头说:“据我师父说,我是在潼关上捡的弃婴,请问王夫人,这潼关一带,除了玉马寨十多个村庄的人都姓马外,其他地方,是否还有姓马的?”

王夫人立即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有了,不过,都是一户两户,没有像玉马寨一样都是姓马的。”

说此一顿,特的又仔细刻意的看了马龙骧几眼,迷惑的说:“说也奇怪,你和我家少爷,耳鼻口无一下像,尤其这两道眉毛,更是酷肖,现在又点上了假痣,就是陶家的凤姑娘见了你,恐怕她也分不出真假来了……”

说此一顿,摇摇头,又继续迷惑的说:“天下像貌相似的人下能说没有,但像你和我家少爷这么酷肖的人,可说实在不多,不知……”说至此处,突然住口下说了,想必说了怕马龙骧不快。

马龙骧急于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同时他也觉得他的像貌的确和马腾云酷肖,而且,他也发觉马家的确也是一个复杂家庭。

这时,见王夫人突然住口不说了,只得关切的问:“王夫人,您是说马老庄主还有二夫人和三夫人?”

岂知,王夫人竟毫不迟疑的摇摇头说:“没有,我在天王庄已有二十年了,从来没听说马老庄主还有二夫人。”

马龙骧却不解的问:“那您为什么称腾云兄的令堂为大娘呢?”

王夫人被问得一楞,顿时无言答对,久久,她才迷惑的说:“这一点我也不大清楚,下过我来喂云儿奶时,全庄上下,已经都在呼她大娘了,而且,她不准人家喊她夫人,一定要喊她大娘,她才高兴。”

马龙骧听得“噢”了一声,下由迷惑的自语说:“她这是为了什么呢?”

王夫人想了想,突然问:“马少爷,你今年是几岁?”

马龙骧见王夫人忽然改变了称呼,喊他“马少爷”,神情一呆,接着说:“我今年二十一岁啦!”

王夫人一听,立→JingDianBook.com←即口说:“云儿他也是二十一岁呀!”

说此一顿,又关切的问:“你是那一月的生日?”

马龙骧毫不迟疑的说:“我是二月初二!”

王夫人则有些失望的说:“云儿是八月十五!”

马龙骧立即不解的问:“您问这些作什么?”

王夫人歉然一笑说:“我是想判断一下,你和云儿是不是孪生兄弟!”

马龙骧并不觉得王夫人这样问对他有些失礼,因为他也急切的想知道自己的迷离身世。

须知,世人最感痛苦的事,就是他非但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甚或不知道他的生身父母。

这时,一听王夫人说他们可能是孪生兄弟,不自觉的脱口问:“您是说,我和腾云的相貌,都像马老庄主?”

岂知,王夫人竟歉然一笑,摇了摇头。

马龙骧看得心中一惊,不由急声问:“您说我们都像大娘?”

王夫人再度歉然一笑说:“你和云儿两人,既不像马老庄主,也不像大娘!”

马龙骧一听,不由迷惑的噢了一声,心说:我既不像马老庄主,又不像方才的大娘,看来与马腾云同姓同貌,只是偶然的巧合了。

心念间,左右岗坳的村庄上,已是金雞四唱了!

王夫人一听,立即焦急的催促说:“马少爷,天快亮了,有关你身世的事,还是以后再说!”

马龙骧一听,只得点了点头,即和王夫人,展开轻功,直向天王庄的东门前驰去。

到达庄门前,飞身越墙而入,驰过属员院落房面,直向中央宅院继续驰去。

两人登上中央宅院的房面,游目一看,全宅的灯光,几乎都熄了,即使丽阁方向,也是漆黑一片。

马龙骧首先向王夫人拱一拱手,踅身向丽阁独院前驰去。

进入丽阁独院,正阁楼下的阁门已关,但灯光却亮着,马龙骧一推,门已落闩。

正待腾身上楼,里面已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问:“门外是谁?”

马龙骧一听,断定是那个绿衣侍女,因而和声说:“是我,翠翠!”

话声甫落,门闩声响,“呀”的一声门开了。

马龙骧一看,开门的竟是娟娟和翠翠两人,因而有些歉意的说:“天快亮了,你们两人还没睡?”

娟娟和翠翠一听,两人俏丽的粉面上,都掠过一丝欣喜光彩和一丝甜甜笑意,两人齐声含笑说:“少爷还没回来嘛!”

马龙骧不由感激的说:“哦,以后我晚上出去办事,不要等我!”说罢,迳向阁梯前走去。

一身紫衣的娟娟,嘟着小嘴说:“方才萧管家来了!”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惊,不由关切的问:“你们怎么说?”

娟娟翠翠,同时说:“我们说少爷已经睡了,有话明天说好了!她就留了一封信走了,叫我们明天早晨,务必交给少爷!”

马龙骧“噢”了一声,断定是告诉他明天前去隂宅親祭,当心飞须虎暗施毒箭的事,因而吩咐说:“把她的信撕了吧!”说罢,迳自向阁楼上走去。

两个侍女一听,显得非常高兴,俱都愉快的跟在马龙骧身后。

马龙骧极需清静片刻,因而回头说:“你们两人不必上来了!”

说罢,匆匆登上梯口,转身之际,发现娟娟和翠翠仍立在那里。

马龙骧进入内室,虽然没有燃灯,但他凝目一看,室内情形均能清晰可见。

他首先解下佩剑顺手挂在床头,和衣倒在床上。

这时,他一心想着他迷离的身世,不知何时才能查个明白,根据那位王夫人的说法,他和天王庄马家,显然毫无关系了。

现在,要想知道一些有关他的身世的事,只有尽快前去魔窟,救出遇难的师傅莲花洞主也许能问出一些线索来。

继而一想,又觉得没有太大的希望了,因为,如果师父知道的话,在她的留言素简上,便该有所交代了。

心念至此,觉得还是尽快学成水功,前去魔窟救出恩师,然后再设法查访自己的身世。

一想到了学水功,他便会想到了萧寡婦,因为他觉得他应该尽量避免和陶萄凤接触,虽然她的水功系出名师,也不应该向她学习。

但是,明天早晨,就要将甘八,账房,萧寡婦三人擒往马老庄主的隂宅活祭,他又不能因自己的利益,而愧对泉下的马老庄主和马腾云。

就因为内心的思潮萦萦,懊恼焦虑,使他忘了看一眼“夺命罗刹”给他的黄绢小袋内,究竟是什么东西,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马龙骧突被一个女子焦急的问话声惊醒!

他睁眼一看,天已大亮,凝神一听,正是萧寡婦的焦急忿怒的问话声:“我叫你们给少爷的信,你们为什么还没给?”

接着是娟娟的技巧回答说:“少爷还没醒嘛!”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惊,恐怕娟娟和翠翠坏了他的大事,赶紧大声说:“萧二嫂,什么事?有话请上来说!”说话之间,急忙起身,迳去窗前摆好的面水前捧水洗脸。

一阵衣袂风响,接着停在室门间。

紧接着,又是一阵“噔噔”登楼声响,娟娟和翠翠也急步奔了上来。

马龙骧匆匆洗完了脸,娟娟拿着梳子,翠翠送过了面巾,马龙骧接过面巾,自愿自的擦着面,同时坐在鼓凳上,让娟娟为他梳整发髻。

气急败坏奔上楼来的萧寡婦,立在门侧,反而一言不发了。

马龙骧拭完了面,将面巾交给翠翠,等娟娟束好儒巾后,才抬起头来。

当他抬头一看,只见萧寡婦,神色紧张苍白,一对媚眼中暗透着恐怖,因而,虎眉一蹙,立即迷惑的问:“萧二嫂,这么早你有什么事?”

萧寡婦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马龙骧,一阵迟疑之后,才不安的问:“您昨夜去了马蹄谷?”

马龙骧一听,知道他们已发现了飞须虎的尸体,前去马蹄谷的事,他当然不能承认,否则岂不告诉了她,昨夜他曾跟踪她前去,而且,偷听到了她和甘八等人的谈话?

是以,故作惊异的摇摇头,正色说:“没有哇!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萧寡婦一见马龙骧正色摇头,面色愈发显得惨白,她十分惊悸的说:“大娘回来了!”

马龙骧听得浑身一战,着实吃了一惊,倏然起身,震惊的问:“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萧寡婦几乎是用要哭的声音说:“飞须虎昨夜已死在老庄主的隂宅厅阶前,早晨去布置親祭供案的庄汉们,已将他的尸体抬回来了。”

马龙骧惊异的是萧寡婦怎的知道夺命罗刹已经回来了的事,因而,故作迷惑而又真的不知的问:“我是说,你怎的知道我娘回来了?”

萧寡婦似乎有些怪马龙骧明知故问似的急声说:“普天之下,只有你和大娘擅打‘透心针’,昨晚你没有去马蹄谷而飞须虎却死在‘透心针’下,下是大娘回来了,是什么?”

马龙骧听得神情一呆,他确没想到马腾云还会打“透心针”,但是,他却揣不透,前天晚上马腾云一人遭遇三个高手围攻时,为何不用“透心针”御敌?

心念至此,他不得不防萧寡婦有诈,因而沉声说:“这话是谁说的?”

萧寡婦毫不迟疑的说:“这是甘总管说的,你骗不了我,他是马家的三代老仆,对大娘和老庄主的事,他知道的最多,也最清楚,他一看飞须虎的尸体,便肯定是大娘下的手,因为他也断定你不会去马蹄谷!”

马龙骧一听,心知不妙,不由脱口急问:“甘总管现在哪里?”

说话之间,面透煞气,目光如炬,吓得萧寡婦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同时,嗫嚅着说:“他和刁账房已去了大散关!”

马龙骧一听,顿时大怒,不由嗔目怒声问:“什么时候走的?”

萧寡婦嗫嚅着说:“就是我来此地的时候!”

马龙骧一听,立即厉声说:“快带我去追!”

说话之间,出手如电,叩住萧寡婦的手腕,飞身纵出阁台,展开轻功,踏着房面,直向西庄门驰去。

这时,东天已布满了朝霞,整个天王庄中,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影,而东门方向,也传来了僧道人众的法器声。

马龙骧这时的心情,既懊恼又忿怒,眼看今天就可解决的事,偏偏甘八两人畏罪逃走了,这样一来,又不知要拖多少时日。

他懊恼的是没有即时先擒住甘八废了那老贼的武功,忿怒的是恩师在魔窟遇难,急需前去拯救,偏偏甘八逃走了。

是以,他急怒交加,紧紧扫着萧寡婦,宛如猛虎衔着一只羔羊般,飞驰电掣,踏房掠脊,飞出西庄墙,直向潼关方向驰去。

萧寡婦为了保住自己的生命,而不被返回天王庄的大娘“夺命罗刹”置死,才甘冒危险前去找马龙骧。

她希望马腾云看在一夜缠绵的恩情上,在大娘“夺命罗刹”面前为她洗刷勾结匪徒,害死马老庄主的罪嫌。

当然,她仍没忘了昨夜马龙骧和王夫人有计画的谈话,而冀图将来被马腾云纳为偏房,甚至一名暗中往来的情婦,否则,她早和甘八两人一起逃走了,哪里还敢前去向马龙骧报告?

这时见马龙骧神情如狂,紧紧扫着她的手腕,如飞狂驰,有时竟带得她足不沾地,腕痛如割的,这才大吃一惊,心知不妙。

由于内心的惊慌,不自觉的哀求说:“少爷,有我跟着您,甘总管绝跑下了,请您放开我好不好?”

马龙骧觉得萧寡婦也是列入活祭的人数之一,焉肯松手,是以,一声不吭,继续向前飞驰。

也就在这时,一里外的道路中央,突然现出两匹如飞驰来的快马。

萧寡婦藉着背后升起的朝阳一看,两匹快马竟是一青一红。

于是,心中一动,急中生智,故意哀求说:“少爷,我的臂痛死了,我只好扳着您的肩头走了!”

说话之间,奋力扳住马龙骧的肩头,螓首相依,状至親密。

一边是快马飞奔,一边是电掣飞驰,一里多路,只是眨眼之间的事。

马龙骧最初以为是追上了甘八和刁账房,待他凝目一看,快马驰来的两个人,竟是陶萄凤和“飞抓”柳大娘,心中一惊,暗呼不妙。

同时,他也明白了萧寡婦的刁钻使姦,可是,他依然紧紧扣着萧寡婦不放,以免她趁机逃走了,心念之间,坐在红鬃马上,早已气得杏眼圆睁的陶萄凤,已飞马到了近前。

只见她柳眉一剔,脱口嬌叱:“无耻贱婢,还不剑下受死!”

嬌叱声中,飞身离马,宛如一朵凌空下降的彩云般,挟着绕空下击的掌势,直向萧寡婦的面门劈下。

马龙骧一见,大吃一惊,不由脱口急呼:“凤妹妹,你不能杀她!”

急呼声中身形一旋,拉着萧寡婦闪开了,同时,望着飞马驰到的柳大娘,急声说:“柳大娘快来帮忙!”

话未说完,一掌击空飞身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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