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傲苍天 - 第二十三章 糊涂丐侠

作者: 忆文5,514】字 目 录

于是,他急忙将头伸出水面,立即呼了口空气!

同时,耳边也响起了陶萄凤的嬌嗔说:“还不快将容姐姐放开!”

马龙骧一出水面,神智立刻清醒过来,这时一听陶萄凤的嬌嗔声,赶紧睁开了眼睛,一看,他正将嬌艳如花的郑玉容抱在怀中·

只见郑玉容,嬌靥绯红,一脸的焦急关切之色,一只玉手,仍托扶在他的左腋下没有松开!

马龙骧心中一惊,急忙将郑玉容松开了!

陶萄凤看在眼里,心里虽然有些不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因为任何人,在他骤然落水之际,都会本能的用手去抓一件东西,他当然也不例外。

是以,她一句话也没说,一手托着马龙骧的前胸,迳向湖边游去。

郑玉容一见,立即关切的跟在身后,虽然,陶萄凤焦急的托浮着马龙骧,但她却比陶萄凤更焦急。

因为马龙骧才是她真正的未来夫婿,她现在如此委屈自己,完全是受了干爹的命令,和长发水里侯的托付,游至岸边,柳大娘早已等在那里。

一见马龙骧被陶萄凤托游回来,立即关切的说:“马少爷怎样了?”

陶萄凤有些生气的说:“游至湖心,突然沉下去了……”说话之间,第一个走上岸来。

柳大娘心里明白,知道马龙骧的水功,并不见得比马腾云高明,是以惊异的问:“马少爷怎会突然沉下去了呢?”

马龙骧一面登岸,一面不好意思的说:“我见容师妹站在那里,以为那里的水下有岩石……”

陶萄凤一听,不由迷惑的大声问:“你连踩水都不知道哇?”

马龙骧一听,断定马腾云至少学过踩水口诀,因而解释说:“当时我忽略了,现在当然知道了。”

说话之间,郑玉容也登上岸来,她当然心疼马龙骧,因而宽声说:“小事情,何必再为此斗嘴,我觉得龙哥哥的水功比以前进步多了,再说,这种事也是初学水功的人免不了的事。”

陶萄凤的想法可不同,郑玉容被马龙骧紧紧的抱了一下,这件事将来可怎么解决呢?

这时见郑玉容说的平淡,好似方才没有发生那件事似的,只得嗔声说:“还不谢谢容姐姐?”

马龙骧心中虽然有气,但他知道大头、长发两位怪杰,就在数丈外的绿竹后,只得向着郑玉容,笑着说:“谢谢容师妹!”

郑玉容嬌靥一红,觉得啼笑皆非,自己的心上人,不能和自己在一起,还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受别个女孩子的气,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但想到干爹和长发前辈的嘱托,以及陶萄凤知道马腾云已死的后果,也只得笑着说:“自家师门兄妹,何必称谢!”

一旁的柳大娘则催促说:“时间不早了,大家换上衣服上路吧!”

马龙骧首先赞好,立即在柳大娘手中接过衣剑,迳向数丈外的丛竹后走去。

走至丛竹后一看,大头鬼见愁和长发水里侯,果然仍在那里。

大头鬼见愁首先悄声问:“方才是怎么回事?”

马龙骧见问,只得讪讪的说:“我以为那个地方水浅,结果,差一点没沉下去!”

长发水里侯毫不在意的说:“要想学水功,总免不了要暍几口水,怕什么?后来呢?”

马龙骧讪讪的说:“所幸抱住了容师妹,才没有沉下去!”

大头鬼见愁立即斥声说:“那有什么害臊的?容丫头本来就是你的媳婦嘛!”

马龙骧一听,心中顿时升上一阵无法形容的快慰。

正待说什么,长发水里侯已没好气的悄声说:“现在谈这些干什么?赶快谈正经事!”

马龙骧听得又是一楞,他一面换衣服一面迷惑的问:“两位师伯要谈什么?”

大头鬼见愁沉声说:“明天就到南五台古佛寺了,我问你,古佛寺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样子,寺门是什么砖砌成的?你知道吗?”

马龙骧一听,只得愁眉苦脸的说:“骧儿怎么知道呢?”

长发水里侯立即正色说:“你学艺多年的古佛寺你都不知道怎么个走法,这话你说得出口吗?凤丫头的命岂不要送在你的手里吗?”

马龙骧一面佩剑,一面委屈的说:“骧儿真的不知道嘛!”

长发水里侯焦急的说:“所以我们两个老不死的才给你出主意嘛!”

马龙骧觉得事情实在难办,因而苦着脸说:“长发师伯,这件事要想做好,实在太难了……”

长发水里侯一听,立即焦急的说:“小子,你可不能半路里打退堂鼓呀?”

马龙骧委屈的说:“这样下去……”

话刚开口,大头鬼见愁已沉声说:“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一切后果,由我两位老人家做主负责,你容妹妹街能委屈求全,你小子怎能还说难?”

话声甫落,那边已传来陶萄凤的嬌嗔声:“这么久了,还没换好衣服!”

只听郑玉容宽声说:“龙哥哥刚刚过去嘛,凤妹,不是我说你,你的性子也太急了点儿!”

又听陶萄凤说:“唉,我做什么事情都讲求快,他做什么事情都慢吞吞的,真气人,我就不喜欢他这一点!”

又听一旁的柳大娘说:“我说小姐,现在马少爷比以前的动作快多了,你也别一个劲儿的挑剔,说多了又惹马少爷生气!”

一陈沉寂,陶萄凤没有再说什么!

大头鬼见愁立即悄声催促说:“走,水鬼,快一点吧,你的凤丫头在发脾气啦!”

长发水里侯连声应好说:“傻小子,你到了南五台北麓山口,你就说,你们两位是客,我是主请你们两位头前走……”

大头鬼见愁立即补充说:“凤丫头去过古佛寺,她认得路径……”

马龙骧立即担心的说:“若是凤妹妹不愿在前面走呢?”

大头鬼见愁立即悄声说:“我们也想到了这一点,你要注意山道两边的树皮箭头!”

长发水里侯接口说:“到了古佛寺,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再想办法!”

大头鬼见愁接口急声说:“到了古佛寺,头脑放灵活一点儿,快去吧,凤丫头要过来了。”说着用手推了推马龙骧。

马龙骧无奈,只得提着换下来的水靠,迳自走出竹丛外。

举目一看,陶萄凤正高嘟着小嘴,准备向这边走来。

陶萄凤一见马龙骧,立即停下身来,她本待说几句话,待看到马龙骧的脸上神色并不愉快,到口的话又不说了。

马龙骧心中仍想着到达南五台北麓如何前去古佛寺的事,由于心里有事,虽到近前,也没有要向陶萄凤说话的意思。

陶萄凤见马龙骧不讲话,反而关切的问:“又为什么事不开心?”

马龙骧强自一笑说:“没什么事!”

陶萄凤见马龙骧不说,立即嗔声说:“你不说我也知道!”

马龙酿心中一惊,不由停身惊异的问:“你知道什么?”

陶萄凤见问,轻哼了一声,特的压低声音忿忿的说:“还不是为了方才抱容姐姐的事,忘不了是不是?”

说罢,转身向已经拉过马来的郑玉容身前走去。

正走来向马龙骧拿水靠的柳大娘,趁经过陶萄凤时,特的压低声音惊告说:“马少爷的脾气和以前不一样了,总得收敛一点!”

说罢,立即望着马龙骧笑着说:“马少爷,把水靠给我吧!”

马龙骧道过了谢,顺手将水靠交给了柳大娘。

于是,一俟柳大娘将水靠放好,四人立即上马,沿着官道,纵马如飞,直向东南驰去。

陶萄凤经过柳大娘的警告,虽然将性情收敛了不少,但想到马龙骧在水中,突然抱住了郑玉容,心中一直为此闷闷不乐。

她虽然知道,这是学水功的过程中,在紧急慌乱之时不可避免的事,她只觉得事情这么巧,偏偏抱住了郑玉容。

当然,她知道马龙骧是意外的,而郑玉容看来也很大方,似乎把这件事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是,不知怎的,她的心坎里,总有一件不顺心的事儿放在心上,既气造物者弄人,又气马龙骧的头脑太笨。

马龙骧和郑玉容的想法,又自不同了,马龙骧想的是如何到达古佛寺前不要被陶萄凤怀疑,如何应付到陶萄凤转回潼关陶府。

现在,他发觉愈来困难愈多了,而且长此下去,终有一天会露出马脚!与其将来闹穿了,反不如在未闹穿前离开的好。

而柳大娘的想法又自下同了,她希望活捉甘八,祭过马老庄主后,就将计就计,尽快为马龙骧和陶萄凤完成婚礼,然后再到各处游历,也许会将这件事,就这样的蒙骗过去。

但是,她也知道,郑玉容才是马龙骧真正未来的妻子,如果将陶萄凤配给马龙骧,郑玉容未必肯答应。

换一个角度来说,假设要郑玉容和陶萄凤一起举行婚礼,陶萄凤也未必愿意。

柳大娘想来想去,她觉得这件事,无论如何也难两全其美,这件事只有看大头和长发两位怪杰如何安排了。

由于陶萄凤的心情不好,他们就在一座大镇上,叫开客栈的门选了个独院宿下来。

次日一早,陶萄凤又有说有笑了。

马龙骧满腹心事,为了顺应尊长之心,为了实现自己的诺言,也只得打起精神,拉马上路。

郑玉容和柳大娘,虽然已知道个中玄妙,但两人都心照下宣,各自为马龙骧费心思,使他不致遇上难题。

四人四马,放缰飞驰,初秋时分,山色峻秀的南五台山,已横亘在七八里外了,马龙骧的心情,也随着山势的接近,而开始烦燥起来。

随着山势的接近,道路愈形狭窄,两旁杂草丛生,乱石渐多,有时荒草高及马腹。

马龙骧一看这情形:心中暗暗叫苦,因为,他发现山麓生满了杂草乱石,虽看到前面有山口却分不清道路。

就在这时,偏偏陶萄凤迷惑的问:“龙哥哥,我们这是走到哪里来啦?”

马龙骧一听,正感不知如何回答,蓦闻马下乱草中,一个沙哑声音嚷着道:“哎呀!是谁在这里大声讲话,扰乱我老人家?”

由于事出突然,加之嗓音怪异沙哑,四马一陈惊嘶,纷纷惊散,顿时,人声吆暍,马嘶蹄乱。

马龙骧正在心烦之际,心中勃然大怒,一面急忙勒马,一面准备吆喝。

但是,就在他急忙勒马的同时,已听那个沙哑的声音,又笑着道:“哈哈……我道是谁敢打扰我老人家的清睡,原来是凤丫头和马腾云小子……”

马龙骧一听,大吃一惊,急忙定睛一看,马前一丈处,竟站着一个蓬头垢面,鹑衣百结的老花子。

老花子生得浓眉大眼,狮鼻厚嘴,一脸的油泥,形态憨憨傻傻,近乎疯疯癫癫,生就了一个糊涂像。

打量未完,陶萄凤已不高兴的问:“你……你是什么人?”

马龙骧见陶萄凤也下认得,心中更加慌乱,但他急中生智,趁机哈哈一笑道:“凤妹妹,你连他老人家都不认识呀?”

陶萄凤皱起眉头为难的笑道:“他老人家到底是谁呀?”

马龙骧心中叫苦,希望对方老化子能自动报出名来,这时见问,只得故装有趣的笑道:“凤妹,你看他老人家的长相,一猜就猜到了!”

话声甫落,马前的老化子,已生气的说:“凤丫头,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呀?你干爹老长毛,他就没在你面前,讲一讲我这张糊涂招牌?”

一直为马龙骧捏一把冷汗的郑玉容,一听“糊涂”两字,顿时恍然大悟,赶紧低声告诉陶萄凤道:“他可能是‘天南糊涂丐’前辈!”

郑玉容明着是告诉陶萄凤,实际是说给马龙骧听。

马龙骧一听是天南糊涂丐,赶紧哈哈一笑道:“还是容师妹的头脑快!”

站在马前的老化子,街有些生气的说:“凤丫头,这下怪你,回头见了你‘长毛’干爹,我再向他兴师问罪,真是岂有此理……”

陶萄凤一听,忙笑笑道:“糊涂前辈,是凤儿不好,没有记住你老人家的容貌,其实,我干爹早在几年前就说过了。”

岂知天南糊涂丐依然生气的说:“不行,你那时还梳着小辫子,说了有什么用,我还得找他算帐!”

马龙骧见糊涂丐一见面就认出他是马腾云,因而也不敢怠慢这位丐帮怪杰,是以愉快的道:“糊涂前辈,你老人家准备去哪里呀?”

糊涂丐略显迟疑,不答反问道:“你们小三口,准备去哪里呀?”

马龙骧、陶萄凤、以及郑玉容,一听“小三口”,俱都一楞,闹不清是什么意思。

柳大娘虽然猜透一点,但又不敢肯定,也下敢有所表示。

糊涂丐一见,不由生气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不答话?”

马龙骧赶紧笑着道:“晚辈三人是去古佛寺!”

糊涂丐一听,立即恍然道:“噢对了,我真糊涂,你们不说我倒忘了,我这次就是前来找你师父智上法师的,结果,一睡就给睡忘了!哈哈……”

说罢,兀自哈哈一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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