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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源宏和祝仁全一见,哪里还敢和玉面婆婆的威凌目光接触,两人立即惶愧的低下头。
玉面婆婆这时才发觉三个坛主只有两人到场,因而沉声问:“白驹坛的萧坛主呢?”
祝仁全只得躬身坦白的说:“方才与陶姑娘观摩过招,一时下慎将衣褲划破了!”
玉面婆婆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声说:“反了,反了,叫你们代我迎接马少庄主,你们非但不以迎宾之礼欢迎他,反而以兵器相见……”
陶萄凤赶紧恭声解释说:“都是晚辈不好,失手划破了萧坛主的衣服!”
玉面婆婆立即宽声说:“这下怨你,你代我教训他们一顿也好,免得他们今后自大自狂目中无人,总以为他们的武功比别人强!”
说罢,又望着祝仁全,沉面怒声问:“萧坛主为何与陶姑娘动手?”
祝仁全神情惶急的恭声说:“萧师弟因为马少庄主的拜帖上没有陶姑娘的芳名在上,不准陶姑娘一同进来……”
玉面婆婆一听,只气得浑身微抖,不由怒声说:“这简直是任性、刁难、胡闹,哪有拜山之人将所有的随员都写在拜帖上的?这次,我定不饶他……”
说此一顿,突然似有所悟的正色沉声问:“祝坛主,你呢?”
祝仁全一听,知道问他是如何欢迎的,无奈,只得坦诚婉转的恭声说:“卑职久仰马少庄主的绝技惊人,只是小巧擒拿手法,向马少庄主讨教了两招!”
玉面婆婆气得哼了一声,又望着锦袍老人汤源宏,怒声说:“不用问,你方才擂鼓聚众也是为了斗斗马少庄主,告诉你们,虽然你们三人同时违纪,我仍要严格的处分你们!”
说此一顿,回顾左右身后的百多名黄衣少女,吩咐说:“自今天起,罚他们三人禁足一年,一年之内,不准他们擅自下山。”
百多名黄衣少女同时嬌喏一声!
锦袍老人汤源宏和祝仁全,俱都躬身低下了头,以示认罪。
立在软杨一侧的汤婉蓉除了面色苍白鬓角渗汗外,看她的神情似乎比方才反而镇定多了。
马龙骧看得心中一惊,他根据汤婉蓉的神情,断定她必是又在想什么点子,或什么隂谋了。
在此时此地,马龙骧必须先设法能单独和玉面婆婆说一两句话,让玉面婆婆知道他时下的身分和处境。
其次,要求玉面婆婆尽速遣开汤婉蓉,务必使她不能和陶萄凤交谈对质,否则后果就惨了。
再者,绝不能让玉面婆婆处分汤婉蓉的父親汤源宏,这样会迫使汤婉蓉在痛苦、气忿和懊恼下采取更激烈的行动。
马龙骧并不是怕汤婉蓉如何再施展计谋,而是他担心自己身分的暴露,害惨了陶萄凤,令几位尊长悲痛愤怒。
须知,他的真正身世和遭遇、以及他和恩师莲花洞主的真正关系,他断定大头鬼见愁一定极为清楚,只是目前不便向他透露。
换句话说,这件事在一个适当的机会下,大头鬼见愁一定会向他解说清楚的,只是目前尚不是时候,现在还不便说出。
他此番前来太白山完全是临时动机,在行动上并没有得到几位老人家的允许,假设在此地败露了身分,引起陶萄凤的悲痛离去,后果必不堪收拾。
心念电转,赶紧面向玉面婆婆躬身要求说:“请前辈看在晚辈的份上,收回成命……”
岂知,玉面婆婆竟坚定的一摇头,沉声说:“不行,这稍息一传到太乙宫时,我便一笑置之,并告诉他们外间谣言不可听取……”
说此一顿,突然又望着汤祝二人,沉声问:“我叫你们三人追查谣言来源,查出了没有?”
汤祝二人赶紧躬身回答说:“卑职等正在派人追查!”
玉面婆婆沉声说:“我限你们三人三天之内将散播谣言的人查出来,否则休来见我!”
说罢,回顾左右,沉声说:“为少庄主陶姑娘拉马,我们走!”
百多名黄衣少女恭喏一声,纷纷闪开道路。八名女使者立时抬起软榻等候马龙骧和陶萄凤上马。两名黄衣少女早已纵至松树下将乌驹红鬃拉了过来。
马龙骧和陶萄凤双双向玉面婆婆告过罪,立即认蹬上马。
就在马龙骧两人端坐马上的同时,三十余名乐女已将音乐奏起。抬起软榻的八名黄衣少女一声嬌暍齐展轻功飘然向前驰去。
软榻一动,锦袍老人汤源宏和祝仁全二人、以及所有金龙坛的高手和教徒等人纷纷躬身朗呼:“恭送圣母,恭送马少庄主!”
马龙骧见喊到他,立即在马上拱手一揖。
乐女在前引导,软榻与马龙骧、陶萄凤居中,百多名黄衣少女殿后,沿着宽大山道直向松林深处的“太乙宫”前驰去。
前进间,他觑目一看陶萄凤,心头一震,不由暗吃一惊!只见陶萄凤柳眉微蹙似在考虑什么。而最令他担心的是陶萄凤一双秋水明目正一瞬不瞬的瞪着单臂抬着软榻急进的汤婉蓉!
马龙骧这一惊非同小可,陶萄凤接着拨马靠近悄声问:“龙哥哥,你可发现那个女使者似乎在和谁呕气?”
说着索性指了指汤婉蓉,汤婉蓉也正以轻蔑不屑的目光回头向他们两人望来!
马龙骧心中又是一惊,陶萄凤急忙缩手,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一俟汤婉蓉回过头去,陶萄凤立即嬌靥凝霜,以威凌的炯炯目光逼视着马龙骧,悄声问:“那个黄衣少女是不是汤婉蓉?”
马龙骧脱口一声惊“啊”,赶紧支吾说:“我看来有些像,但我不敢确定是她!”
陶萄凤嬌哼一声,悄声说:“哼!回头我自会问她,用不着你来指认!”
马龙骧一听陶萄凤要自己找汤婉蓉,心中又惊又急,知道他伪装马腾云的秘密,就要被揭开了。
因为陶萄凤找到汤婉蓉后,必然先问汤婉蓉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认识他马龙骧的。
姑且不谈在去三清观的途中遇到了黄河帮南岸总坛主“镔铁拐”陆振一的事,就仅说出在莲花谷相遇,冒然称呼他“容师妹”,就足以使陶萄凤大起怀疑了。
因为马龙骧早就认识了郑玉容,如果他马龙骧真的是马腾云的话,怎会冒然叫错了人?而且对方又是个美丽的少女?
根据陶萄凤的聪明智慧,再和她以前发现的疑点加以对照,便不难揣测出他是假冒的马腾云了。
马龙骧惊急之间,心念电转,他觉得只有故意提高说话声音,把这件事送进玉面婆婆的耳朵里,让她设法避免这件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是以,故装有些生气,但仍压低声音说:“既然你自己要指认,稍时我和玉面前辈谈论事情的时候,你就去找汤婉蓉算帐去好了!”
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比悄声毕竟高多了。
果然坐在前面软杨上的玉面婆婆,身躯微微动了下,似乎有意回头察看,但又没有转过头来。
陶萄凤也不相让的压低声音说:“我只是问她一两句那天晚上的经过,我又不是找她算帐。”
马龙骧已引起玉面婆婆的注意,心中暗喜,故意低声说:“哼!你的个性我还不知道,到时候一言不合打起来,传到江湖上去,说你为了争风吃醋打到了圣母教总坛,不但使玉面前辈生气,也使武林豪杰笑掉大牙!”
陶萄凤见马龙骧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不由焦急的悄声说:“别说的这么难听,这么严重好不好?”
马龙骧得理不让人的说:“是你坚持要找汤婉蓉嘛!其实她根本还没回来,方才祝坛主不是说她还没回来吗?”
陶萄凤深怕让玉面婆婆听见,只得无奈的说:“好了好了,我会处处让着她,决不和她翻脸就是。”
说话间,前面林隙间已现出一片金碧亮光。
马龙骧举目一看,只见并排三座巍峨高大宫门,红砖绿脊琉璃瓦,飞檐画栋雕花梁,美轮美奂,富丽堂皇。
打量间,已起出松林。
马龙骧和陶萄凤高坐马上,游目一看,目光同时一亮。
只见宫前广场宽大,绿草如茵,地面十分平坦,宫墙高大,红砖绿瓦,左右长约百丈,尽头尚有高约三层的角楼。
这时,宫门墙上的富丽门楼上,每隔三五丈,便有两个银灰劲衣背剑的女警卫,一个面向外,一个面向内。
中央宫门下,近百黄衣少女,雁形排开,肃立恭迎!
三个中年婦人,身着黄衫黄裙,并肩肃立在宫门下,一见玉面婆婆的软榻抬到,三人同时躬身施礼,恭声说:“恭迎教主!”
玉面婆婆一肃手,吩咐说:“龚监司,迎马少庄主和陶姑娘,先至迎宾宫歇息!”
只见左边一个圆胖面庞的中年婦人,立即恭声应了个是。
这时,已有两个黄衣少女,将马龙骧和陶萄凤的座骑拉住。
马龙骧和陶萄凤同时翻身下马,顺手将丝缰交给接马的黄衣少女。
玉面婆婆这时已转望着马龙骧和陶萄凤,慈祥的说:“骧儿,你们先随龚监司到迎宾宫休息一会儿!”
马龙骧和陶萄凤躬身施礼,同时应了声是。
玉面婆婆含笑点点头,一挥手,八个玉女使者,立即拾着软榻,急急向宫门内行走。
面庞圆胖的龚监司,一俟玉面婆婆的软榻走进宫门,立即回身望着马龙骧和陶萄凤,谦和的笑说:“少庄主和陶姑娘请随我来!”
说话之间,谦和肃手,并在右前方,引导着走进宫门。
进入宫门一看,马龙骧这才发现宫内广大的空场上,玉桥相连,雕栏如云,突起的玉桥,栏柱,有如宫门外的松林。
玉桥下,俱是看不见底的深溪,原来是利用谷中天然溪流所建成,但中央宽大的走道,却笔直的通到数十丈外的大殿广台前。
大殿十分巍峨,由于距离过远,无法看清殿内陈设。
女乐队引导着玉面婆婆的软榻,这时已到了大殿广台高阶前,正飞似的向广台上奔去。
打量间,前面引导的龚监司,已肃手指着通向右侧的曲桥说:“两位请这边走!”
马龙骧转首一看,这才发现右侧数十丈外,是一座与宫门高墙相连的二层长阁式的富丽宫殿。
沿着曲桥前进,桥下深溪中,不时传上来激流水响。
将到长阁式的宫殿前,方始发现在长殿的左右两端及中间,均有一座通门,形如一般家庭住宅的穿厅,在长阁殿门的门下,均站守着两名女警卫。
穿过过殿门,即是一座广大共园,当面和左右,均有一座富丽而堂皇的宫殿,不过中央的一座较为巍峨。
龚监司引导着马龙骧和陶萄凤,沿着七彩卵石砌成的花圃通道,迳向中央巍峨大殿前走去。
马龙骧和陶萄凤一看,知道这里就是招待宾客的迎宾宫了。
就在这时,身后蓦然传来一声女子急呼:“龚监司,请等一等!”
马龙骧闻声回头,只见方才和玉面婆婆离去的那位瘦削黄衣中年婦人,正穿过长阁殿门,急步向这面走来。
打量间,龚监司已问:“王庶司,有什么事吗?”
急急走来的王庶司,立即催促说:“少庄主由我接待,教主请你马上去,有急要差遗!”
龚监司应了声是,即向马龙骧和陶萄凤施礼一笑说:“少庄主,陶姑娘,失陪了!”
马龙骧和陶萄凤,同时还礼谦和的说:“龚监司请便!”
说话之间,黄衣瘦削中年婦人已到了近前。
龚监司为马龙骧介绍过后,才匆匆离去。
瘦削中年婦人王庶司,继续肃手示客,迳向中央大殿前走去。
这时,已有六七名黄衣少女,由殿内迎出来。
进入大殿,殿内十分宽敞,金漆桌椅,锦墩玉几,布置得十分堂皇,和当朝的皇宫内苑,看来没有什么两样。
在王庶司的肃请下,马龙骧和陶萄凤就在中间两张金漆大椅上坐下来,两名黄衣少女,立即奉上香茗两杯。
王庶司在一张侧椅上落座后,立即谦和的一笑说:“昨夜我家圣母接到少庄主人宫,因为天色已晚,不便迎客……”
马龙骧谦和的笑说:“本来昨天午后便可拜谒圣母玉面前辈,因为在下路径不熟,加之整个山区又看不到一个人影……”
话末说完,王庶司已一蹙柳眉说:“少庄主说的是,连个问路的樵夫猎人都没有。”
马龙骧毫不迟疑的说:“是的,就是贵教巡山或啃卡也未碰上一个!”
王庶司迷惑的“噢”了一声,不解的说:“这就奇怪了,是谁发的‘清山’命令呢?”
马龙骧一听,立即关切的问:“这么说,圣母并不知道?”
王庶司正色摇头说:“我家圣母可能不知道,因为除非遇有强敌犯山,或本教发生了重大变故,否则,绝不准发布‘清山’命令!”
马龙骧追问:“依照贵教的权责,除了圣母外,谁还有发布这项命令的权利呢!”
王庶司毫不迟疑的说:“除了我家圣母外,任何人没有权利发布!”
马龙骧和陶萄凤对看一眼,不由迷惑的说:“这就奇怪了!”
王庶司自然的笑笑说:“少庄主和陶姑娘入山之时,樵夫和猎户们恐怕早已下山回家。”
马龙骧立即不解的问:“贵教规定附近山下的村人,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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