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世告诉骧儿呢?”
玉面婆婆依然迟疑了一下说:“这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
马龙骧叹口气说:“请问师伯,骧儿的父親,就是天王庄马老庄主吗?”
玉面婆婆微皱眉,久久才说:“这要问你母親,看她怎么说了!”
马龙骧心中一惊,不自觉的急声问:“这么说,马老庄主并不是骧儿的父親了?”
玉面婆婆面有难色说:“现在我不便答覆你这个问题。”
马龙骧急急说:“马腾云是下是我弟弟?”
玉面婆婆点点头说:“是两个母親。”
马龙骧惊异的问:“这么说,马老庄主也不是马腾云的父親了?”
玉面婆婆凝重的说:“这问题牵涉很广,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马龙骧这时已肯定天王庄的马老庄主已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但他却不知自己生父是谁,看来河畔小村上的屠老英雄,也不十分清楚他父親是谁。
他知道玉面婆婆可能知道他的生父是什么人,只是此时她绝对不会告诉他那人是谁。
他回想在天王庄时,曾问到王夫人,他和马腾云的相貌,是否像马老庄主时,王老夫人曾毫不迟疑的说“不像”。
现在想来,才知道马老庄主并不是他和马腾云的生身父親。
是以,迷惑的望着玉面婆婆,关切的问:“师伯,这么说,骧儿不姓马了?”
岂知,玉面婆婆说:“你姓马!”
马龙骧一听,顿时楞住了。
玉面婆婆立即改变话题说:“有好多问题,必须由你的母親回答你,现在,你可以问些别的事了!”
马龙骧一定心神,想了想才问:“魔窟是一个什么组织,它的总坛师伯可知在哪儿?”
玉面婆婆见问到魔窟,不禁有些生气的说:“所谓魔窟,就是指‘万尊教’的总坛,他们的总坛位置很神秘,有时会令人发生错觉,闹不清真正位置。”
说此一顿,略微沉吟后说:“有人怀疑他们的总坛在九疑山内,但进入山区侦察的人,大都没出来,即使有人通过山区,出来也说没看见什么。”
马龙骧直觉的说:“没有出来的人,可能是被他们软禁起来,能够通过山区的人,如非确实没发现,便是被他们收买了。”
玉面婆婆表示同感的说:“不错,很多人都作如是想,但事后却又发现那些曾经通过九疑山区的人,的确没有令人可疑之处。”
马龙骧立即懊恼的说:“那天在莲花谷,骧儿震毙天戌将军后,汤婉蓉如不杀死那魔窟软徒,骧儿也许会问出魔窟位置来。”
玉面婆婆说:“如果汤婉蓉不杀死那名敦徒,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马龙骧不解的问:“为什么?师伯!”
玉面婆婆解释说:“因为每一个魔窟教徒的口中,都有一粒极毒的葯丸,只要将毒丸咬破,不出七八步的时间,便气绝身死了!”
说此一顿,又说:“试问,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你能问出什么事情来?”
马龙骧却不以为然的说:“难道万尊教徒,个个都不怕死不成?”
玉面婆婆正色说:“蝼蚁街且偷生,为人岂不惜命?”
马龙骧一听,立即直觉的说:“只要他们也怕死,骧儿就可问出他们总坛的位置在何处!”
可是,玉面婆婆却说:“魔窟却有非令他们必死的办法。”
马龙骧听得一惊,说:“莫非他们还有更狠毒的办法下成?”
玉面婆婆微一颔首说:“不错,他们先把所有教徒的父母妻子,尽量纳入严密控制之下,只要有某一个人被擒未死,立即逮捕他的全家,如果再泄漏了教中组织和总坛的位置,那人全家大小,便悉数遭杀!”
马龙骧听得怒气上升,不由恨恨的说:“这真是个万恶残毒的组织。”
玉面婆婆说:“那天在莲花峯下发现了魔窟高手的行踪,我当时判断,可能是巨目天王已侦知你母親的隐修洞府……”
马龙骧忙揷口说:“听汤婉蓉说,天戌将军等人是来找师伯……”
话末说完,玉面婆婆含笑打断他的话说:“傻孩子,他们若是来找我,他们应该到太白山来呀!”
马龙骧觉得玉面婆婆说的有理,但他下意识中,觉得玉面婆婆似乎不愿谈及万尊教与她之间的嫌怨似的。
为了尊重长者的意见,只得颔首应了声是。
果然,玉面婆婆改变话题,笑着问:“骧儿,你认为汤婉蓉怎么样?”
马龙骧见谈到汤婉蓉,顿时想到了陶萄凤,因而不答反问说:“师伯,汤姑娘她……”
话刚开口,玉面婆婆已笑着说:“你放心,我已命令她暂时避一避……”
马龙骧听得神色一惊,不由急急问:“师伯有没有派人监视她?”
玉面婆婆忙问:“为什么?有这么严重吗?”
马龙骧焦急的说:“师伯如不派人监视她,她可能会去找陶萄凤!”
玉面婆婆听得面色一沉,说:“她敢?如果她敢去找陶萄凤,我立即将她处死!”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惊,他确没想到玉面婆婆对手下教徒的处分,竟如此残酷。
当然,他不希望汤婉蓉被处死,但他也不能不提防她去找陶萄凤,是以,略略迟疑,仍要求说:“师伯,骧儿仍希望派一个人监视汤姑娘的好!”
“玉面婆婆”一听,只得向黄衣小女孩吩咐说:“你去告诉龚监司,要她看住汤婉蓉,不准离开一步!”
黄衣小女孩恭声应是,迳自出殿而去。
这时,整座大殿就剩下马龙骧和玉面婆婆了。
玉面婆婆急急问:“骧儿,你真的认为汤婉蓉会去找陶萄凤有所解释?”
马龙脓说:“师伯,她要是见到陶萄凤,事情就不堪收拾了!”
玉面婆婆一惊问:“竟有这等严重?”
马龙骧只得将去“三清观”途中,遇见与黄河帮北岸总坛主动手的事,以及在河边与神木天尊对峙呼救,而汤婉蓉置之不理的事,详细说了一逼。
玉面婆婆听罢,十分生气的说:“原来这丫头的心胸竟是如此狠毒狭窄?”
马龙骧赶紧代汤婉蓉解释说:“我想她可能是气忿骧儿欺骗了她!”
话完,才发现玉面婆婆目光凝视殿外,断定她正在判断什么事情。
果然,只见玉面婆婆缓缓颔首,同时自语说:“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马龙骧只得关切的问:“师伯,什么事情一定是她?”
玉面婆婆一定神,沉声说:“造谣中伤,一定是她。”
马龙骧心想,下达清山命令的都是她,只是您不知道罢了。
他心中虽如此想,但却没说出来,反而代汤婉蓉维护说:“我想她不敢这么做。”
说此一顿,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正色问:“你对这位陶萄凤姑娘,将来怎样交代?”
马龙骧见问到这个问题,不禁有些迟疑!
他想了想,只得将大头鬼见愁、长发水里侯,以及马腾云的师父智上法师等人的作法,说了一遍。
玉面婆婆一听,立即慎重的说:“这件事,我不愿参与意见,不过,我认为事情总有被揭穿的一天,到了那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马龙骧也不知如何才好,是以无话可说。
玉面婆婆继续说:“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你自己应该如何避嫌?”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惊,不由急声说:“师伯是说,别人会怀疑马腾云是我杀的?”
玉面婆婆凝目说:“你也想到了这一点?”
马龙骧黯然点点头说:“是的,好在甘八和刁账房等人勾结匪徒,谋害马老庄主,已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话未说完,玉面婆婆已正色说:“可是,同谋之人尽皆就戳,已是死无对证,你不怕别人会说你杀人灭口吗?”
马龙骧立即解释说:“三清观的大观主,以及上恩寺的主持,他们都已承认他们的门人弟子,曾经谋杀马老庄主的行动!”
玉面婆婆冷冷一笑说:“他们到时候不会说,与你武功悬殊,为求自保,他们不得不那么说吗?”
马龙骧一听,顿时楞住了,像三清观的悟玄、上恩寺的度海,俱是机诈百出的佛门败类,他们绝不会帮着他说话的,何况他还杀死了他们同门师弟和弟子多人呢?
心念至此,暗自焦急,乍然间,不知将来如何处理这个困难重重的问题了。
玉面婆婆又说:“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当,谋财杀人的罪嫌,极可能落在你头上,须知你们母子关系特殊,也是与他们罪嫌最大的人。”
马龙骧一听,更为心焦了。
不过,他仍充满信心的说:“这件事,至少有大头、长发和智上法师三位老人家作证。”
玉面婆婆毫不迟疑的说:“别人可说你们都是同路人,自然帮着你们母子说话。”
马龙骧有些不服气的说:“可是智上法师是马腾云的授业师父,难道他不心疼他的徒儿,维护他的弟子,而偏袒骧儿吗?”
玉面婆婆毫不迟疑的正色说:“当然不会,但是在那些恶人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当然就不同了,须知能言善辩的人,把黑的也说成白的呀!”
马龙骧却生气的说:“可是,就算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但黑的仍是黑的,白的仍是白的呀!只是他混淆了视听,而没驳倒常理,事实真象,总有大白之日。”
玉面婆婆正色说:“待等真象大白,水落石出,你已蒙冤多年,甚或一生都含冤莫白,遭人误解,须知人有先入为主的坏习惯呀!”
说此一顿,特地郑重的说:“须知事情一经传扬开来,不久便可传遍天下,待等你澄清嫌疑时,你已无力向天下每一个人解释了!”
马龙骧一听,深觉有理,不由懊恼的说:“这么说,骧儿见义勇为,反而作错了!”
玉面婆婆赶紧说:“这当然不能怨你,在佛家说,这是因果,这是天意!”
马龙骧自从发现了自己的身世与马腾云有极密切的关系后,他便发觉了事情对他的不利与棘手。
现在,情势的演变,愈来愈不利,愈来愈严重了。
是以,有些忧急的望着王面婆婆问:“师伯,这事情万一在不恰当的时机下揭开了,您看该怎么办?”
玉面婆婆略微沉吟后,面有难色的说:“据你方才说,给马腾云送信的陶兴,也被陶萄凤的大哥处死了,这么说,便没有人可以证明甘八谋财害主勾结匪徒,并暗中邀请普济三人中途拦击马腾云了?”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动,脱口急声说:“师伯,还有一人没逮住!”
玉面婆婆忙问:“是谁?”
马龙骧兴奋的说:“就是我方才谈到中途逃跑的萧二嫂!”
玉面婆婆一听,笑了,同时愉快的说:“你不说我还不会想起她,好,有了她,事情就好办了!”
但是,马龙骧却蹙眉忧急的说:“可是,骧儿到哪里去找她呢?”
玉面婆婆颇有信心的说:“你把她的年龄相貌、衣着,以及说话的声调,都仔细的描述一下,我马上派人四出去找。”
马龙骧迷惑的说:“师伯,萧寡婦知道事败,畏罪潜逃,加之再听说甘八和刁账房以及陶兴等人都死了,她还敢露面吗?”
玉面婆婆立即正色说:“照你这么说,我们就放弃这个唯一证人,而不找了不成?”
马龙骧一听,心说:对呀!难道就这样任由萧寡婦逍遥法外,而自己替她背黑锅不成?
心念间,已听玉面婆婆宽慰的说:“骧儿,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凡事要看人为,尤其我派出去的女使者,都是女性,就是碰上萧寡婦,也好下手将她控制!”
马龙骧觉得有理,但他仍忧虑的说:“师伯,只怕萧寡婦被逮住后,她也不会为我作证。”
玉面婆婆听得一楞说:“为什么?”
马龙骧略略迟疑后,才说:“因为她与马腾云有暧昧行为!”
玉面婆婆立即恍然的说:“噢!你怕她偏向着马腾云?”
马龙骧立即颔首应了声是。
玉面婆婆却正色说:“既然她和马腾云有一段情,她为什么还参与甘八等人的集团,谋财害主,勾结匪徒呢?”
马龙骧一听,顿时无话可说。
玉面婆婆立即宽慰的笑笑说:“骧儿,你放心,只要师伯找到了萧寡婦,必要的时候,我一定要她为你作证,说出甘八谋害马老庄主的经过。”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惊,立即敏感的说:“师伯可是要以免除她的死罪为条件?”
玉面婆婆毫不迟疑的颔首说:“不错,否则说出真情来就被杀,还不如坚不承认好些,她当然不肯说了。”
马龙骧则焦急的说:“如果不将萧寡婦处死,玉马寨的人是绝对不干的。”
玉面婆婆宽慰的说:“这点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渡过这道难关。”
马龙骧不自觉的关切问:“师伯准备将来怎么应付法?”
玉面婆婆自然的一笑说:“萧寡婦现在还没找到,说也无益,徒费唇舌,到时候说出来,你总要赞师伯一声‘好主意’就是了。”
马龙骧见玉面婆婆不说,自然不便再问了。
玉面婆婆一整脸色,突然问:“你们决定什么时候去救你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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