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傲苍天 - 第五章 玉马惊变

作者: 忆文5,996】字 目 录

话声甫落,方才被派去通知备马的侍女,已经回来说:“小姐,陶兴说,马已经备好了!”

陶萄凤一听,立即起身向陶大成说:“大哥,小妹去了!”

陶大成也由椅上起身说:“你们去时,眼睛要放亮一点,当心中了甘八的圈套!”

陶萄凤和柳大娘,同时回应说:“我们自会小心!”

说罢,两人匆匆走出厅来。

马龙骧一看这情形,心中着实高兴,他确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因为陶萄凤的再度前去,不啻是前去为他介绍天王庄的所有人物。他虽然不能一一都认出来,至少也可认出甘八和他跟前的一些人物。

心念间,陶萄凤和柳大娘已走进身下的门楼内。

马龙骧既然知道了陶萄凤的去处,他觉得已没有再跟踪她的必要,不如先去暗探一下天王庄,先熟悉一下庄上的情形,也许能先发现一些可疑之处。

心念已定,一俟送陶萄凤和柳大娘走出大厅的陶大成转身走进厅内之后,立即摒息起步,迅即离开了陶府。

马龙骧对由潼关到青龙岗的地形,已有了一趟往返经验,除了天王庄之外,大致都已熟悉。

这时,东天明月已经升起,潼关的大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看夜色,也不过是定更时分。

于是,他展开轻功,迎着明月,踏房越脊,直向正东驰去。

就在他越过中心街口的房面时,身后陶府方向,已传来急骤的马蹄声。

马龙骧知道陶萄凤和柳大娘已经上马驰来了,是以,出了东关大街,沿着来时的山道,直向青龙岗驰去。

这时马龙骧的心情,较之刚刚离开高升小店时,开朗多了,他不但知道了陶萄凤和马腾云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而且还知道了发现马腾云父親死因可疑的就是陶萄凤,并派人给马腾云送去的消息。

他根据陶萄凤和柳大娘以及陶大成三人的谈话情形,显然的他们都对天王庄的甘总管不满。

而对马腾云父親的死因,又是陶萄凤感到可疑,这一点他必须慎重处理,澈底暗察清楚,不要冤枉了好人。

听柳大娘方才说,昨夜围攻马腾云的一僧二道,都是时下有名的高手,而且其中一人还是邛崃派掌门人一阳子的师叔,看来,他马龙骧的确为天王庄闯下了大祸,一阳子知道了这件事,绝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前来寻事是必然的事。

俗语说:“好汉作事一人当”这一僧二道既然是他马龙骧杀死的,当然应该由他马龙骧一个人担当起来。

但是他已答应了马腾云,绝对以天王庄少庄主的身分,回去暗察马老庄主的可疑死因,又不容他食言背信。

由于内心的思虑和焦急,飞行的身法,也不自觉的愈驰愈快,愈驰愈疾,定神一看,一二里外,已是点点灯火了。

踏枝掠树飞行的马龙骧,这才发觉业已到了青龙岗,左右眼前的点点灯火,已是玉马寨了。

只见七八里外的龙脊最高处,一片圆形黑影之中,光亮烛天,灯火通明,马龙酿知道,那里就是天王庄了。

因为在马腾云给他的皮纸书上,记载的清清楚楚,所有玉马寨的村落都在青龙岗的左右山坳内,而独天王庄是位在龙脊上。

心念间,已超过了几座两侧岗下的村落。只见两侧村落房屋多为砖瓦,大都依着山势建立,灯火点点,想来村人尚未入睡,也足证明玉马寨人的富裕。

马龙骧的身法奇快,七八里地,瞬间已达,距离天王庄仅余一箭之地了。

只见天王庄范围极广,占地数百亩,马龙骧虽然踏树飞行,但看到的,仍是天王庄的半墙。

尤其东南西北四门上的门楼,更是高达两层,横广七八丈,俱是雕梁画栋,琉瓦飞檐,十分堂皇。

这时,不但四座门楼内灯火明亮,就是整个天王庄内,也是灯火辉煌。

马龙骧觉得奇怪,莫非天王庄上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下成?

为了避免庄墙上的警卫发现,马龙骧闪身跃进林内,继续向天王庄前接近。

到达树林前缘,发现距离庄墙并不太远,最多七八丈,而庄墙俱是巨块青石砌成,看来十分牢固。

转首右看,庄门高大,较之城门略小,两扇庄门,高约丈二,油漆的乌黑发亮,两门上数十颗金光闪闪的门钉,都有汤碗那么大。

马龙骧知道,庄门上的每个门钉内都有飞箭机关,但他也知道,枢纽在门楼前,而且由人工操纵,如果他不被墙上警卫发现,机关是不会自发的。

他断定庄墙上的警卫,大都集中在四个门楼内,因为他早已注意到,庄墙上并没有警卫在走动。

于是,他猛提一口真气,点足纵至墙下,一长身形,凌空而起,直飞墙上。

紧接着,足尖一点墙垛,侧身斜飞,直落门楼顶脊上,立即隐身暗处,真是捷如猫狸,轻如柳絮,毫无一丝声息。

但是,当他斜身飞向门楼时,曾看见三四个蓝衣背刀庄汉,倚着门楼漆柱,神情黯然,默默不语,似乎都有满腹心事。

马龙骧隐身暗处,侧首凝思,觉得天王庄内,必定是发生了不寻常的事,否则,庄汉们不会这样无精打釆,垂头丧气的。

于是,回头向庄内一看,中央一座宅院,崇楼丽阁,灯火辉煌,而拱围四角的砖瓦宅院中,也是灯火点点。

马龙骧知道,中央的大宅院才是马腾云的家,其余四角的院落,俱是庄中属员庄汉的房舍。

由天王庄的南门一条笔直的青石通道,直达中央宅院的院门前,左右植有高大的桐树,树下街植有花草。

在通道的两边,则是整齐相对的属员宅院,一式三层高阶,黑漆门楼,各有一对小石狮子。

由于庄内灯光明亮,马龙骧为了更多了解一些有关天王庄中的事,是以,他不得不格外小心,尽量隐蔽自己的身形。

于是,他徐徐飘下门楼,以小巧快速的身法,降落在通道右侧的属员宅院房面上,藉着高大桐树的隂影,迳向中央宅院驰去。

前进中,他特别注意属员们的院中情形,他发现院中有人行动,也有人对坐上房客室中,但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是同样的颓废丧气。

再看前面的中央宅院,形如椭圆,四周均有空场,倚墙植有花木,与庄中属员的房舍隔开的很明显,互下相连。

中央宅院,门高五阶,墙高两丈,黑漆门楼,兽环金钉,虽然双门紧闭,但门楼下却悬着四盏明亮纱灯。

马龙骧站在院角的房面树荫下,仅看到中央宅院上的门楼内灯光明亮,并有人影晃动,但却看不见院中的楼阁与房舍。

根据皮纸书上的记载,天王庄内,除了藏宝楼阁和金库,一般院墙房面,都没有机关设置。

院门左右的两尊大青狮子,原有飞刀装置,以防宵小侵入,也早在七八年前被马老庄主拆除了。

马龙骧由于先已明了庄中的设施和地形,游目看了一眼左近,足尖一点,凌空而起,直向对面的中央门楼上飞去。

到达门楼飞檐上,足尖一垫,飘然而下,灯光明亮的门楼更房内,已传出了叹息,和黯然谈话的声音。

马龙骧心中一动,立即凝神静听。

只听一个青年声音,宽慰的说:“张老伯,你也不要过份难过,这个消息也只不过是八爷一个人这么说,所谓‘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少爷明天突然回来了。”

一个苍老声音,叹了口气说:“少爷要回来,早回来了,看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另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不服气的说:“这也未必见得,咱们少爷的剑术不赖,用的又是一柄削铁如泥,吹毛立断的‘风雷疾电剑’,莫说一僧两道,就是三僧五道也奈何少爷不得。”

那位被称为张老伯的老人,又叹了口气说:“你们没听八爷说?那一僧二道都是时下高手吗?”

另一个青年人,忿忿的说:“时下高手?时下高手还都被宰了?”

被称张老伯的老人,说:“八爷不是说了吗?那一僧二道是死在另一个高人手里的,因为少爷的武功、剑术究有多大火候,八爷最清楚!”

方才的中年人,依然不服气的说:“是呀,既然遇见了高人相助,咱们少爷自然也得救了?”

马龙骧听至此处,立即惭愧的低下了头,心中有着无比的难过,论武功,他的确比马腾云高出多多,但却没有帮助马腾云逃脱死亡的命运。

心念间,又听那位张老伯解释说:“可是,八爷说,那里还多了两截肚肠和一滩鲜血呀!”

那个中年人却理直气壮的说:“是呀,既然是少爷的肚肠和鲜血,那么少爷的尸体呢?”

如此一问,其余两个青年人,也齐声说:“是呀,既然少爷没救了,那么少爷的尸体呢?”

又听那老年人,叹了口气,特的压低声音说:“少爷是否尚在人间,可看甘八的神色就知道了,你们看,整个玉马寨的人,听了少爷被害的消息后,无下唉声叹气,唯独他们几人,非但不知哀悼,反而在那里,终日酒筵,秘密集会,这下是想如何接管老庄主遗留下来的这份钜大家业,是什么?”

马龙骧一听,立即肯定了甘总管的为人,因为陶萄凤等人对甘八不满,也许是片面的议论不可全信。

如今,连马家的家人,都在暗中议论,足证甘八为人姦诈,心地隂险,确有谋占马家产业的企图。

心念间,已听两个青年和那个中年人,齐声关切的问:“张老伯,照你这么说,少爷既然遇了害,那么少爷的尸体为何不见了呢?”

室内略为一静,听那位老人以揣测的口吻说:“可能是被助他的那位高人救走了……”

话未说完,最初发话的青年突然揷言说:“说下定是甘八爷偷偷将少爷的尸体埋起来了?”

如此一说,另一个青年和中年人也齐声说:“对,张老伯,明天我们设法找几个人,带了铁锹工具,暗中前去落雁峯下找寻,只要有新土动过的地方,我们就掘起来看一看!”

马龙骧一听,大吃一惊,他觉得事情已不容许他慢慢的调查了,万一这几个人将马腾云的尸体找到,说不定他马龙骧反而落个图财害命的罪名。

心念间,已听更楼内的四人,齐声说:“对,我们明天一早就暗中进行,中午就可前去了。”

说话之间,已有人起立走动,似乎要走出更楼来。

马龙骧略微一长身形,腾身飞上更楼,立即隐身暗处。

就在马龙骧飞上更楼的同时,正面潼关方向,已传来了急骤的马蹄声。

马龙骧一听,知道陶萄凤和柳大娘来了。

为了听到他们双方见面时的彼此招呼,以便认出甘总管等人的身分,他迅即跃下更楼,凌空向对面的属员房舍上纵去。

这时,天色已是二更,马家属员的房舍院落内,才渐渐熄去了不少灯火,他们显然是为了马腾云的死而伤心。

马龙骧纵至左侧院落的房面上,仍沿着来时的路线,利用桐树的隂影,纵上高大庄墙,凌空飞上高达两层的庄门楼上。

但是,就在他纵上庄门楼的同时,他的浑身一震,神功立即有了反应,他突然惊觉到他的行动,已被隐身其他暗处的人发现。

马龙骧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即隐身暗影下,迅即回头察看。

但是,由于左右院落的灯光减少,黑暗隂影增多,乍然间他无法看清那人隐身在什么地方,而且,在神功的感应上,也失去了那人的踪影。

也就在这时,急骤的马蹄声,已到了庄门外。

马龙骧深信他的神功反应,是百分之百可靠的,这可由黄衣少女在莲花峯上偷窥,又眼看他杀了一僧二道,前来潼关散播消息得到证实。

现在,陶萄凤和柳大娘已到了庄门外,门楼下面的庄汉,已开始问话。

马龙骧藉着门楼飞檐上的琉砖花孔,俯视下看,只见陶萄凤和柳大娘,仰首上看,并骑立在庄门下。

庄门上的四个庄汉,一见是陶萄凤和柳大娘,立即恭谨的大声问:“陶姑娘,这么晚了您还来,有什么事吗?”

只见陶萄凤,仰面上看,关切的嬌声问:“你们少爷回来了没有?”

四个庄汉,同时摇头,黯然说:“还没有回来!”

一旁的柳大娘,立即大声说:“你们少爷已经回来了,你们快去请你们甘总管来,或者将门开开,让我们小姐进去和他说。”

四个庄汉一听,立即悄声商量了几句,其中一人,又望着门外恭声说:“陶姑娘,请您稍等一会,小的去请我们八爷来。”

那个庄汉说罢,转身向门楼后,急步奔去。

马龙骧看得清清楚楚,陶萄凤的鲜花小嘴,嘟得老高,显得十分不高兴的样子,柳大娘似在悄声和他计议。

就在这时,蓦闻刚刚奔下墙阶的那个庄汉,突然大声说:“噢,八爷来了!”

马龙骧一听,急忙回头,只见中央院门早已启开,五个高低不一,年岁不等的人物,正步下门阶,匆匆向这面走来。

看了这情形,马龙骧断定这些人,必是听了方才的急骤马蹄声,特地前来庄门察看。

只见当前一人,大约七旬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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