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傲苍天 - 第二章 天昊将军

作者: 忆文5,269】字 目 录

的天昊将军射去。

马龙骧何尝不知道不能留天昊将军的活口,但他心地仁厚,不忍再在内腑已被神功震伤的天昊将军的背后,再将对方的贯天锥掷出,落个赶尽杀绝之嫌,是以迟迟未曾下手。

但,老于经验,慎审利害的霹雳火神,却能当机立断,不加思索,立即振腕打出两颗“霹雳磷火弹”。

只见两颗“霹雳磷火弹”,快如电掣,而最奇妙的是,两弹恰在天昊将军的头顶上空,后方的一颗撞上了前面的一弹。

一声霹雳般的轰然暴响,火花四射,在一团熊熊烈陷中,天昊将军一声凄厉的惨叫,两手扑天,翻身栽到。

就在天昊将军惨叫栽倒的同时,蓦然响起陶萄凤的怒声嬌叱:“贱婢,你还想要活着离开吗?”

马龙骧悚然一惊,急忙回头,只见汤婉蓉凌空离马,身形横飞,正向官道下一片乱石荒草中落去。

柳眉飞剔,杏眼圆睁的陶萄凤,嬌躯凌空,也正如一朵红云般,迳向汤婉蓉落身的正前方截去。

汤婉蓉大惊失色,有些慌乱,似乎自知轻功不是陶萄凤的对手,立即下坠,身形急疾直泻而下——

紧接着,双脚踏实,疾翻玉腕,寒光如电,一支长剑已撤出鞘外,同时,仰面怨毒的望着陶萄凤厉声说:“姑娘今夜与你拚了。”

但是,凌空横飞的陶萄凤,没想到汤婉蓉急施千斤坠,紧急间,一声嬌叱,一式“彩凤回飞”硬将身形转回来。

就在她身形折回的同时,寒光一闪,呛锄龙吟,右手已撤出了背后单剑,一式“惊虹天降”直向汤婉蓉斩去。

马龙骧深知陶萄凤这时的功力,这一击虽然不成,下一剑必将汤婉蓉刺于剑下,势必遗下后患。

紧急间,立即大声警告说:“凤妹不要杀她!”

为了防止陶萄凤任性,同时也飞身纵上官道。

但是,就在他出声警告的同时,陶萄凤已挥剑疾下,愤怒的汤婉蓉,已身形斜跨,反臂挥剑猛格陶萄凤的剑身。

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溅起一片飞射火星,汤婉蓉一声惊呼,身形踉跄,一连退了几步。

郑玉容和霹雳火神等人,都没有想到陶萄凤的功力竟是如此惊人,是以,都不自觉的脱口惊呼。

就在众人惊呼的同时,陶萄凤的身形已疾泻而下,飞身疾扑,一声不吭,照准汤婉蓉的前胸便刺——

马龙骧一见,大吃一惊,情急之下,震耳一声大喝:“不要杀她!”

大喝声中,无暇多想,右手伸手一弹,一缕强劲指风,直射陶萄凤疾刺而下的长剑。

只听“当”的一声,陶萄凤的剑身立被震倾,只见陶萄凤身形踉跄,脱口惊呼,剑尖急忙撑地,险此跪了下去。

马龙骧救人心切,用劲过猛,又怕劲力不足,救不了汤婉蓉,是以,才震得陶萄凤身形踉跄长剑险些脱身。

但是,当他看到严重的情形时,他才警觉到不妙。

果然,陶萄凤急忙拿桩站稳,气得嬌靥苍白,杏目圆睁,颤抖着嬌躯望着马龙骧,恨声说:“你……你……”

你字方身出口,目中泪已泉涌,一气之下,飞身上马……

马龙骧一见,立即大声说:“凤妹,你听我说……”

陶萄凤哪里肯听,一抖丝缰,放马向北驰去!

马龙骧和郑玉容,齐声急呼:“凤妹,凤妹!”

但是,陶萄凤头也不回,放马如飞,直向宁远城驰去。

郑玉容也是又气又妒,不由望着马龙骧,怒声问:“凤妹为什么不能杀她?”

马龙脓既懊恼又焦急的解释说:“容妹,她是圣母教的人呀!”

话末说完,郑玉容已怒声说:“叫他们圣母教向我要人好了。”

了字出口,疾翻玉腕,寒光一闪,长剑出鞘,迳向仍趺坐在地上的汤婉蓉斩去。

马龙骧一见,急忙将郑玉容的右臂拉住。

同时,急声说:“汤婉蓉潜出太白山,早已犯了死罪,我们何必再杀她结怨?我们可将她交给她父親汤坛主自己处理。”

郑玉容一听“她父親汤坛主”顿时明白了马龙骧的用心,汤婉蓉的确杀不得,但是她仍然有些不服的哼了一声说:“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说话之间,挣脱了马龙骧的双手,翻腕将剑收入鞘内。

马龙骧不便再说什么。

立即转头望着神情凝重的霹雳火神三人说:“邵前辈,请你们三位将魔窟那厮的尸体掩埋好,然后再带汤婉蓉去南关客栈找我,我现在立即去追陶姑娘。”

话声甫落,不等霹雳火神三人说什么,立即展开轻功,直向陶萄凤追去。

郑玉容一见,立即关切的问:“你不骑马?”

马龙骧另有用意,仅回头挥了挥手。

这时再看,宁远城内灯火,较之方才少多了。

只见前面急急催马飞驰的陶萄凤,头也不回,直向南关大街驰去。

以马龙骧的轻功火候,要想追上陶萄凤,仅是几个起落的事,但是,他不但不追上去,反而离开官道暗中追随。

他知道,陶萄凤自幼嬌生惯养,遇事十分任性,加之以前的马腾云对她更是百依百顺,因而越发养成她的倔强脾气。

经过这半年多和他马龙骧的相处,他知道,陶萄凤的确改变了不少,当然,这是她渐渐揣出他不是马腾云的缘故。

现在,陶萄凤是怀着悲愤妒恨,流着伤心的泪离去的,这与她以前和马腾云使性子,闹别扭完全不同。

为了代替马腾云的身分,马龙骧一直为此苦恼,而又深觉愧对郑玉容,处处怕陶萄凤看出马脚,竭力避免使两位师伯失望。

方才为了救汤婉蓉,而使陶萄凤当众受了难堪,现在她必是前去南关客栈找长发水里侯诉苦。

马龙骧觉得这正是一个恢复他本来身分的姦机会,因为陶萄凤已经知道了他的真正身分,只是她不得不继续欺骗自己。

如今,她去见长发水里侯,届时必然有所表示,那时他再见机行事,向三位老人家表示这件事他不希望再拖下去。

是以,他离开官道,一方面监视陶萄凤,是否真的前去客栈,抑或就此转回潼关,或一气之下,寻了短见。

同时,他也觉得陶萄凤这时正在气头上,最好不要和她见面,等她情绪渐趋平静时,再解释也不迟。

假设这时急急追上,不停的向她解释,甚或要求她转回去,陶萄凤非但不肯,反而会觉得她走的有道理。

心念间,发现前面急急纵马飞驰的陶萄凤,不但时时回头察看,而且,逐渐将马速慢下来,显然是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追来。

当然她回头察看的结果,官道上除了滚滚扬尘,哪里有半个人影,甚至没听到一丝蹄声和衣袂破风之声。

只见陶萄凤翻腕收剑,举袖拭了拭眼泪,再度向马后察看。

想是确实没看到官道上有人追来,她竟勒缰收住了马势。

当她拨回马头,引颈察看的时候,眼泪再度夺眶而出。

马龙骧看得心中一阵难过,几乎忍下住喊一声“凤妹妹”。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时万万使不得,只要他一出声招呼,陶萄凤必然急拨马头,纵马狂驰而去。

当然,如果他不出声招呼,陶萄凤心中的悲痛,伤心,和失望,甚至感到绝望无助,了无生趣。

果然,只见热泪盈眶的陶萄凤,在马上翘首看了一回,最后终于双手掩面,抽动着香肩,哭了!

隐身暗处的马龙骧,看得心中格外难过,他的视线也不觉渐渐模糊了,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时仍不能出面招呼。

只见陶萄凤,缓缓放下双手,深深低下粉首,轻轻一拨“红鬃”丝缰,她不去宁远城,竟缓缓走下官道,竟任由座马越野走去。

马龙骧一见,大吃一惊:心中掠过一个陶萄凤前去寻死的征兆。

到了这个时候,马龙骧才深悔方才没有及时招呼她。

既然陶萄凤决心不去找大头鬼见愁和长发水里侯,她必是有了不祥的念头,但她也绝不是赶回潼关陶府。

有了陶萄凤觅地寻死的想法,马龙骧再不敢迟疑,立即摒息提气,紧紧跟着陶萄凤的马后追去。

马龙骧原先以为陶萄凤必是前去找长发水里侯诉苦,没想到,当陶萄凤看到身后没人追来,竟在悲痛失望之下改了念头。

只见前面马上的陶萄凤,目光望着夜空远方,就像泥塑木雕的一样。

绕过一排防风林,竟是一片乱石荒草废地,而废地的尽头,即是一片茂盛松林,而“红鬃”马,竟信步向林前走去。

马龙骧一见,心中十分焦急,暗呼糟糕,隂森的树林内,气氛低沉,正是寻死的好去处,但是,他又苦于无法阻止。

焦急间,陶萄凤已到了树林前缘。

马龙骧不敢怠慢,正待绕过右侧的数株小树先行进入树林内,但是,到达树林的边缘的陶萄凤,已无神的滑下马来。

只见陶萄凤,又扶着马身静了一会,才缓步木然的走进林内。

马龙骧顺着陶萄凤的前进方向凝目一看:心头猛然一震,浑身下由打了一个冷战,因为,就在树内的不远,赫然是座巨碑大坟。

看了这情形,马龙骧更是焦急万分,进了漆黑的茂林,偏偏又看到了隂森的巨坟,这无疑更加深了陶萄凤寻死的决心。

只见陶萄凤走至巨碑前,茫然看了一眼,随即木然的坐在碑座上。

马龙骧这时才看清陶萄凤嬌靥苍白,连她那鲜红的樱口,这时也没有了血色,根据她香腮上的泪痕看来,她的眼泪似乎一直不停的流着。

看了这情形,他不由悲愤的在心中问着自己,是谁把陶萄凤害成这个样子?他的答覆是他自己。

心念至此,他觉得该是出面的时候了,该是安慰陶萄凤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蓦然传来一阵衣袂破风声。

马龙骧心中一惊,循声一看,只见由西北方的南关大街方向,如飞般驰来一道低矮的宽大人影。

由于来人身法不俗,双目闪闪生辉,断定绝非泛泛人物。

但是,木然坐在碑座上的陶萄凤,依然呆呆的望着远方,一双明目中,仍在不时滴下泪水,对逐渐驰来的宽大人影,似乎茫然下知。

马龙骧转首再看,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那道如飞驰来的低矮人影,竟是一位身穿宽大缁衣,面目慈祥,手拿着拂尘的七旬老尼姑。

马龙骧见来人竟是一位七旬以上的老尼姑,真是心中暗暗叫苦,他唯一的希望是陶萄凤不要发现有人在她附近驰过。

再看老尼姑飞驰的方向,虽然直奔茂林而来,但她经过的路线,却是陶萄凤的背后十数丈处看样子老尼姑显然是要掠树飞驰。

慈祥老尼姑身法快速,眨眼之间,已到了茂林近起,唯一让马龙骧放心的是距离尚远,而陶萄凤也没有回头后看。

看看老尼姑就要腾身飞上林稍,偏偏在林边吃草的“红鬃”马,突然昂首竖耳,马目炯炯的望着老尼姑发出一声低嘶。

马龙骧一听,心中十分懊恼,不由急的跺了一下脚。

再看老尼姑,竟倏然停下身来,以迷惑的目光,向这边望来。

马龙骧一见,心中愈加焦急,希望老尼姑不要多管闲事。

但他知道,愈是道行高,心地慈的佛门弟子,对特异的情形愈注意,因为,在此荒郊,夜静更深,突然有马低嘶,设非偷盗不轨之人,便是森林交手,非死即

伤,为了救人救世,老尼姑一定会过来。

果然,老尼姑站了一会,发觉这面寂静无声,立即驰了过来。

马龙骧一见,暗气“红鬃”马多事吃惊的发出一声低嘶。

继而心中一动,觉得老尼姑面目慈祥,绝不会随便将陶萄凤带走。

所谓“佛门广大,不度无缘之人”,譬如郑玉容负气之时,坚绝要在宝航庵落发,就始终没有得到慧航师太的允许。

心念间,那位尼姑已驰到陶萄凤的面前林外面。

但是,陶萄凤依然呆坐,对面前的老尼姑视如未见。

只见老尼姑目注陶萄凤,缓步向巨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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