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他没有死,只是他变了。”
莲航师太立即问:“你是说,他已经不再喜欢你了?”
陶萄凤摇摇头说:“不,他和以前一样的喜欢我,只是他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莲航师太以恍然似有所悟的口吻说:“噢!原来你现在又喜欢了另外一个人?”
陶萄凤立即急声分辩说:“不不,现在的他,或许是以前的他,但以前的他,可能不是现在的他了。”
莲航师太听得一楞,久久才无可奈何的说:“女施主,贫尼悟性迟钝,你的
话,贫尼实在无法领悟。”
陶萄凤想了想,突然郑重的问:“老师太,天下有没有长得一样的人?”
莲航师太毫不迟疑的摇摇头说:“没有,即使孪生兄弟姊妹,也有其差异之处。”
陶萄凤继续问:“是不是个性不同?”
莲航师太却正色说:“这也未必,环境,际遇,年龄,学识,都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个性的,现在你想想你自己的个性,和以前是否一样呢?”
陶萄凤想了想说:“我因为适应他的个性,而改变了我的个性。”
莲航师太问:“这么说,现在的他,不管是否以前的他,或以前的他,是否是现在的他你都很喜欢他了?”
陶萄凤嬌靥一红,但又有些伤感的说:“我无法分辨。”
莲航师太郑重的问:“你现在是否急于想看到他?”
陶萄凤被问得眼圈一红,立即涌满了泪水,同时,伤心的说:“可是,他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
莲航师太正色问:“你怎么知道他现在不喜欢你了?”
陶萄凤低头流着泪说:“因为方才我要杀他以前喜欢过的女孩子……”
莲航师太迷惑的问:“你怎么知道他现在仍喜欢她?”
陶萄凤突然抬头,生气的说:“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不顾我的颜面,当众使我难堪,硬在我剑下将那个女孩子救走呢?”
莲航师太霜眉一蹙,虽然神情迷惑,但却郑重的问:“也许那女孩子与你有师门渊源,杀了她你会后悔……”
陶萄凤未待莲航师大话完,立即恨声说:“没有师门渊源,我永远不会后悔!”
说话之间,目注远方,神色间隐藏着浓重的恨意和杀机。
莲航师太蹙眉想★JingDianBook.com★了想,才以试问的口吻说:“也许他是为了对方是势力雄厚的帮派门人或是武林世家的掌珠干金,一旦杀了地,对方的父母和师尊,虽然无力对付你们,但却极可能遗祸你们的子孙吧!”
一句话提醒了陶萄凤,她惊呀的脱口“啊”了一声,转首望着慈祥的莲航师太,久久说不出话来。
陶萄凤望着莲航师太,久久才颇有悔意的说:“这么说,是我错怪了他?”
“莲航”师太缓缓颔首说:“你可能错怪了他。”
陶萄凤又转首望着官道方向,珠泪再度滚下来,绝望的说:“看来,他再也不会喜欢我了。”
“莲航”师太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不再喜欢你了?”
陶萄凤忍不住哭声说:“因为他没有追来。”
莲航师太看了一眼隐身树后的马龙骧,才继续问:“你怎的知道他没有追来?”
陶萄凤悲痛伤心的说:“因为我曾在官道上等他……”
话未说完,竟双手掩面俯首在膝上哭了。
莲航师太立即向星目含着泪的马龙骧招招手,示意他赶快过来,同时揣测说:“也许他因事耽误了吧?”
说罢起身,即向摒息走至近前的马龙骧,指了一指陶萄凤的身边,示意他坐在她身边的空位置上。
马龙骧一面颔首感激莲航师太,一面摒息坐在陶萄凤的身边,同时听陶萄凤抽动着双肩哭着说:“不会的,我早该知道现在的他,不是以前的他了。”
莲航师大故意无所谓的说:“既然不是以前的他,你就离开他好了!”
陶萄凤一听,哭得更伤心,同时,悲痛的哭声说:“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莲航师太摇摇头,望着星目含泪的马龙骧,叹息的说:“唉!你们真是前世注定的冤家啊!”
说罢,身形轻灵的摒息向东驰去。
陶萄凤功力较前大增,她虽然在伤心的痛哭,但附近有极轻微的衫袂破风声,她仍然能入耳便知。
是以,她心中一惊,急忙抬头,一看,脱口轻“啊”一声,顿时呆了。
她作梦也没想到,坐在她身边的莲航师太,刹那间竟变成她认为已经不会再喜欢她的个郎马龙骧了。
马龙骧含在星目中的泪水终于滚了下来,同时歉声说:“凤妹,都是愚兄不好。”
陶萄凤一听,“哇”的一声扑在马龙骧的怀里哭了。
马龙骧深深体会到陶萄凤这时的心情,是以,他不便说什么,只是揽着陶萄凤的嬌躯,抚mo着她的秀发,轻声呼着“凤妹”。
陶萄凤痛苦的哭声问:“这不是在作梦吧?”
马龙骧摇摇头说:“不是梦,这是事实,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
说着,勉强将陶萄凤的嬌靥托起来,举袖为她拭泪。
同时,深情親切的说:“凤妹,我们快走吧!再迟两位师伯就要找来了。”
陶萄凤果然一惊,脱口急声问:“你是说我干爹?”
马龙骧颔首说:“我要他们将汤婉蓉绑好,把天昊将军的尸体埋好了,就将汤婉蓉送交两位师伯发落。”
陶萄凤不自觉的问:“那么你呢?”
马龙骧毫不迟疑的正色说:“我来追你呀!”
陶萄凤一听,芳心高兴,但却嬌哼一声说:“我才不相信呢!”
马龙骧立即正色说:“我现在不是坐在你的身边了吗?”
陶萄凤羞涩的一笑,暗怨自己方才没有在官道上多等一会,但是她却忍笑嗔声问:“你的马呢?”
马龙骧未加思索的说:“我根本没骑马。”
陶萄凤一听,嬌靥顿时红了,如果马龙镶是施展轻功追来的话,以他的功力,他应该早就到了。
当然,他非常不喜欢马龙骧听到她在伤心绝望时对一位陌生老尼姑说的真心话,是以,关切的问:“你什么时候找到此地来?”
马龙骧自然不能说一直跟在她身后,因而正色说:“我刚刚听到你的哭声才找过来。”
说此一顿,发现陶萄凤的嬌靥再度红了,只得继续说:“我方才追你直追到南关客栈门前,一问店伙,才知道你没有回去,我心知不妙……”
陶萄凤立即忍笑嗔声问:“有什么不妙?”
马龙骧立即正色说:“知道你又生我的气啦!”
陶萄凤故意哼了一声说:“现在谁敢生你的气?”
马龙骧不敢接她的话,只得继续说:“我没敢进店惊动三位老人家,立即折身找了回来,正在宫道来回疾驰,突然听到‘小红’的低嘶……”
陶萄凤判断了一下时刻说:“既然来了,为什么不马上叫我?”
马龙骧立即正色焦急的说:“我循着方向找了好半天才发现‘红鬃’,由于你的哭声,才找到你的位置,但却看到你身边坐着一位老尼姑……”
陶萄凤立即望着马龙骧,揣测的说:“于是,你就在暗处听我们说些什么?”
马龙骧立即焦急的说:“我哪里还有心听你们说什么?我当时一楞,急忙将身刹住,可是立即被那位老尼姑发现了……”
陶萄凤却迷惑的问:“奇怪,我怎的没发现你来?”
马龙骧只得耸耸肩,风趣的说:“那时你正哇啦哇啦的哭,哪里还有心情听别的?”
陶萄凤一听嬌靥顿时红了,不由羞恼的用拳捶了马龙骧一下,深情轻睇,忍笑嗔说:“都是你害我的!”
马龙骧立即笑着说:“所以,我赶快赶来,给你赔不是嘛!”
陶萄凤一听,心中非常感动,觉得马龙骧才是真正受尽委曲的人,他这样做,还不是完全为了她陶萄凤。
心念至此,立即升起一阵愧意,不由望着马龙骧,幽幽的问:“龙哥哥,你还喜不喜欢我呢?”
马龙骧毫不迟疑的说:“凤妹,我觉得你心里比我还明白。”
陶萄凤立即摇着马龙骧的双手,倔强的要求说:“我要你自己说出来嘛!”
马龙骧谨记着活财神的话,在目前的情况下,不能当着陶萄凤的面,公然承认自己不是马腾云。
但是,既然陶萄凤已经知道了他不是真正的马腾云,他也不便再说谎话,是以,肃容技巧的说:“凤妹,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陶萄凤一听,又羞,又愧,又伤心,她下觉的低下头去,幽怨的问:“你愿意娶我?”
说着,杏目中立即滴下两滴珠泪!
马龙骧装作未见,反而愉快的说说:“这不但是我所希望的,也是诸位尊长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说此一顿,故意岔开话题,催促着说:“凤妹,我们快回客栈去吧,免得两位师伯见不到我们出来找!”
说罢,伸手去挽陶萄凤的玉臂腋下。
岂知,陶萄凤竟又扑在马龙骧的肩上,哭出声音来说:“龙哥哥,你方才说的话,不是在骗我?”
马龙骧一笑,技巧的说:“凤妹,你只要在心平气和的时候冷静的想一想,便知我没有骗你了。”
话声甫落,官道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苍劲暴喝。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惊,脱口急声说:“不好了!邵前辈他们那边可能出事了!”
说话之间,急忙站起。
陶萄凤也挺身站了起来。
陶萄凤一面举袖抹泪,一面急声说道:“可能是又遇到魔窟的人了,龙哥哥,我们快去看看!”
话声甫落,马龙骧已展开轻功向暴喝的方向驰去。
陶萄凤向着红鬃吹了声口啃,也紧跟在马龙骧身后驰去。
红鬃马欢嘶一声,自动跟在陶萄凤身后。
马龙骧一面飞驰,一面迷惑,他闹不清霹雳火神等人,这么久时间才走到此地,以时间计算,他们早该到达客栈了。
飞驰间,凝目再看,只见前面一片寒光剑影,竟有四五个人之多,兔起鹘落,正激烈的打在一起。
打斗现场,离开官道,尚有一段距离。
马龙骧根据五道人影的跳跃形势,竟然四人围攻一人。
随着双方距离的接近,马龙骧已看清了那被围在中央的人,竟是一个年逾七旬,手持长剑的灰袍老道。
灰袍老道,身材略嫌瘦削,平眉细目,五缯灰须,倒不像是个隂诈险恶之辈,何以遭人如此恶毒的围攻。
相反的,再看围攻的四个人,也大都是两鬓灰花的中老年人,只是在他们的相貌和形像上,都带有几分粗豪暴戾之气。
年龄最长的一人,身穿米黄袍,年约七旬以上,霜眉大眼,使的是一根银杆枪,看来,四人中以他的武功最强。
其次一人,五十余岁,穿灰袍,手使丁字拐,专锁老道的兵器。
第三人,满脸虬髯一身黑衣,使的是两柄沉动的八面锤。
第四人,年仅四十余岁,身材高大,环眼浓眉,挥舞着一根三节棍,更是攻势凌厉,虎虎生威。
打量间,已驰至打斗的草地边缘。
也就在这时,手使八面锤的黑衣虬髯人,大暍一声,挥锤将灰衣老人的长剑击飞——
灰衣老人惊呼一声,人也机警,立演一式“懒驴打滚”,飞似的滚出圈外,脱过了手持三节棍猛力打下的一棍。
马龙骧一见,震耳一声大喝:“住手!”
大暍声中,身形如电,宛如飞燕掠水般,飞过四人身侧,将滚出圈外的灰衣老道人,伸手提起,飘落在数丈之外。
红影闪处,陶萄凤紧跟而至,并肩立在马龙骧身侧。
马龙骧看也不看立在那边发楞的四人一眼,立刻将灰衣老道扶站起来。
同时,拱手谦和的说:“道长受惊了!”
灰衣老道惊魂未定,浑身颤抖,似乎有些不辨东西了。
就在这时,手持三节棍的中年人,暴眼一瞪,大喝一声:“何方小子,敢管四位大爷的闲事?”
大喝声中,飞身前扑,手中三节棍,一式“泰山压顶”,挟着呼呼劲风,迳向马龙骧和灰衣老道人同时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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