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傲苍天 - 第二十五章 水落石出

作者: 忆文5,491】字 目 录

却瞪眼驳声说:“几百块石头都搬完了,现在只剩下一两块了,我何必再游出水牢,爬一大段水狗洞,再跑到宫门绕回来!”

大头鬼见愁深觉有理,只气得一瞪眼,没好气的大声说:“那你老小子就快过来吧!”

只听那边的长发水里侯,大声嚷着说:“你们都闪开,我老人家可要用脚跺啦!”

立在乱石上的警卫等人,早已纷纷退到牢门口外。

只听“轰隆”一阵乱石滚动声响,紧接在隧道顶端的乱石,纷纷滚下来,堵塞的隧道上方,立即现出一道二尺多宽的通口。

石烟弥漫处,立即现出长发水里侯陶、郑二女和神偷的头。

马龙骧一见陶萄凤和郑玉容俱都安然无恙,一颗忧急的心,终于放下来,不自觉的脱口急声招呼:“容妹、凤妹,快过来!”

陶萄凤和郑玉容,劫后余生,这时一见马龙骧,芳心自然也有难抑的高兴,但是,他们终究是女孩子,不便先招呼龙哥哥,只是愉快的笑一笑,跟着长发水里侯和神偷,由乱石上钻过来。

邓小慧一见陶、郑二女浑身全濕,立即迎了过去,親切的说:“两位贤妹快随我去换套干衣服去吧!”

郑玉容和陶萄凤的劲衣,俱是上等纯丝锦缎制成,虽然浑身全濕,但经过一阵搬运乱石和行动,已近半干状态,并不贴身。

二女低头看了看,立即谦逊说:“谢谢慧姐姐,不碍事,待一会再换也不迟。”

说罢,走至潇湘仙子和大头鬼见愁等人面前,一一行礼,招呼。

潇湘仙子立即慈祥关切的说:“容儿、凤儿浑身全濕,应该马上换件干衣服,我们赶快回慧儿的月华宫吧……”

众人见潇湘仙子直呼邓小慧“慧儿”,知道她也很喜欢邓小慧。

于是,众人簇拥着潇湘仙子,迳向林缘石桥走去。

邓小慧先找来方才负责的大头目,吩咐他为老瘟婆备棺收尸后,她才急急追上潇湘仙子等人。

前进中,三位怪杰和潇湘仙子四人在前,马龙骧、陶萄凤、郑玉容以及邓小慧各分左右,霹雳火神三兄弟则走在最后。

众人通过石桥,循着来时的宫墙偏道,直达宫门。

一到宫门,即见巨目天王的贴身护卫白虎武士,手捧着巨目天王方才在彩棚上所持的翡翠玉棒,站立在宫门下。

邓小慧一见,神色立变,急步过去,急声问:“薛武士,有什么事吗?”

白虎武士一见邓小慧,立即手举翡翠玉棒,躬身说:“奉教主之命,特将本教教主信物移交给宫主……”

邓小慧听得面色再变,不由焦急的说:“我干爹为什么要将信物交给我?”

白虎武士依然躬身回答说:“教主业已当众宣布,他已不再担任教主,万尊教教主的征信玉棒,理应转交给宫主……”

邓小慧听得嬌躯一震,不由含泪说:“为什么要交给我?我从来没有要担任教主的意思!”

说此一顿,突然似有所悟的问:“薛武士,快带我去见教主,我要他老人家知道,我这个干女儿,绝没有要担任万尊教教主的野心!”

白虎武士动也不动,依然高举玉棒恭声说:“教主早已下山多时了!”

邓小慧听得浑身一战,脱口惊啊,杏目中的泪珠立时滚下来,同时,哭声说:“他老人怎的没召见我见一面就走了呢?”

潇湘仙子也感意外的说:“走得这么快?我还有话要他转告萝姐姐呢?”

大头鬼见愁立即爽朗的说:“他去太白山找玉面婆婆去了,又不是遁迹深山再也不和人世间的親友见面了,你们都急个什么劲儿?”

糊涂丐也望着邓小慧宽声说:“邓姑娘,既然贤义父重任相托,你也就不必再推辞了,将来你将万尊教整顿就绪后,再北上太白找贤义父也就是了。”

潇湘仙子也宽声说:“现在三宫已去其二,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慧儿,你就接过棒来,重新作起吧!”

邓小慧无奈,只得举袖拭掉眼内的泪水,面向翡翠玉棒,屈膝下跪,连拜四拜,双手将玉棒接过来。

白虎武士交过翡翠玉棒,一俟月华宫主起身,立即恭声说:“宫主珍重,卑职去追教主了!”

说罢抱拳深躬,转身向宫门外,如飞驰去。

邓小慧托抱着翡翠玉棒,茫然望着如飞驰去的白虎武士,什么也没有说。

潇湘仙子知道邓小慧这时心里的矛盾情绪,既想跟着马龙骧前去,又眷恋着衔天池这片乐土和权势。

但是,如果真的让马龙骧留下来和她共创一个完美的万尊教,她又要为不能尽到一个作妻子应尽的基本义务而担心与烦恼。

于是,潇湘仙子叹了口气说:“慧儿,白虎武士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邓小慧一定神,急忙歉声说:“慧儿失礼,让伯母与诸位前辈久等了!”

说罢肃手,请潇湘仙子等人先行。

轮到马龙骧时,马龙骧却肃手低声说:“慧姐姐先行!”

邓小慧目中仍有泪痕,这时见马龙骧先让她走,心中不禁一阵激动,眼睛里再度涌满了泪水,她深情的看了马龙骧一眼,慾言又止,急步向前走去。

陶萄凤和郑玉容闹不清邓小慧的复杂心情,而且,前面走着尊长,也不敢交谈,一俟马龙骧前进,立即跟在身后。

走在最后的霹雳火神、神偷和活财神三人,对邓小慧的复杂心情,经过潇湘仙子的指示后,似乎和大头、长发三位怪杰曾经妥善的谈论过。

出了宫门,走过湖面上的曲桥,到达月华宫门前,经过一段沉默,邓小慧的心情,经过理智的思考,情绪也渐趋平静了。

进入宫门,直奔月华殿,飞天狐女等人,早已恭候在殿上。

一登殿阶,天卯将军已迎住邓小慧,恭谨的低声说:“方才教主将‘彩凤武士’蓝玉馨召去,至今末见回来。”

邓小慧沉重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潇湘仙子深怕邓小慧失去闺中腻友难过,只得宽声说:“她和白虎武士相恋多年,跟了去也好。”

邓小慧竟意外的微微一笑,颔首应了声是。

进入月华殿,能干的“飞天狐女”钟倩华,早已摆好了一桌马蹄形的长桌酒席,只见杯筷齐全,尚未上菜而已。

邓小慧请飞天狐女等人招待潇湘仙子等人就座,她親陪陶萄凤和郑玉容至凌云阁上换濕衣。

长发水里侯一向是夏布长衫丝绸长褲,一双多孔麻鞋,经过这长时间的行动,大致都干了,而且,他也没有换衣的习惯,向来是听其自干。

神偷需要下水办事时,多备有水靠,如今浑身全濕,特由天卯将军陪同前去换衣。

大头鬼见愁一俟邓小慧等人走出月华殿后,立即望着长发水里侯,催促说:“长毛,距喝酒吃饭的时间还早,你的嘴巴闲着也是闲着,你就将两个丫头追踪老瘟婆至水牢的经过,由头至尾的报告一遍吧?”

长发水里侯一听,立即冷哼一声,不屑的说:“我的嘴巴宁愿闲着也不报告给你听!”

说此一顿,忿忿的摆了摆头,继续说:“我长毛挨泡受冻,把你的干女儿郑玉容,由乱石堆里救出来,你老小子却谢都不谢一声……”

话末说完,大头鬼见愁立即理直气壮的说:“我干女儿又没有被压在乱石堆里,要我谢你个屁?”

“长发水里侯”立即正色问:“你怎的知道她们没有被压在乱石堆里?”

如此一问,大头鬼见愁不由一楞,顿时无言答对。

糊涂丐哈哈一笑,圆场说:“老长毛,俗语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不讲给大头听你也该将经过说给秦女侠听呀!”

长发水里侯看了一眼一直微笑不语的潇湘仙子,老脸上立即掠过一丝歉意,但仍坚持的说:“看在贤妹子的份上我说,但是,但是他老小子必须用手指堵住耳朵。”

说话之间,还忿忿的看了大头鬼见愁一眼。

岂知,大头鬼见愁竟真的用右手食指,将向着长发水里侯这边的右耳堵住了,但是左耳却没有堵。

长发水里侯一见,立即沉声问:“你老小子的左耳朵为什么不堵住?”

大头鬼见愁却忍住笑正色说:“我大头的耳朵,向来是右耳听进,左耳出,所以我只要堵住右耳朵,任你讲得天花乱坠,也别想进了我的脑子……”

话未说完,整个大殿上的人,俱都笑了,即使一些静立一角的侍女和警卫,也无不失声而笑的了。

糊涂丐首先敛笑说:“老长毛,这次总算你占了上风,现在该说了吧!”

长发水里侯敛笑颔首,说:“当然,当然,保你们大家听了高兴!”

说此一顿,故意清了清嗓子,才煞有介事的说:“我和廖老偷离开了牢门口,立即赶到宫门外的彩棚高台前下水,一潜入水下,果然发现有一个水道洞口……”

大头鬼见愁突然说:“当然有个水道洞口,难道邓丫头还骗我们不成?”

长发水里侯一听,立即瞪眼望着大头沉声问:“你要不要听?”

“不听我接腔?”

长发水里侯立即提高嗓门说:“要听就闭上你那张大嘴!”

大头鬼见愁也毫不相让的大声说:“你说废话我就跟你顶回去。”

长发水里侯气得一瞪眼,似乎又不想说了。

潇湘仙子突然和声说:“长发兄,你讲下去,小妹保证没人揷嘴。”

长发水里侯一听,得意的看了大头一眼,这才放心的继续说:“我和廖老偷不敢怠慢,沿着水道往里疾驰,中间虽然有两道铁栅门,但都敞开未关,想是两个丫头追得紧了,老瘟婆无法将栅门关上。

潜游了一阵,方到出口,我和廖老偷一浮出水面,便听到‘咕咚咕咚’搬石头的声音,循声一看,两个丫头正在抢搬乱石……”

大头鬼见愁一听,突然张嘴慾说什么,想是想起了潇湘仙子方才对长发水里侯的保证,到了嘴边的话又不说了。

一直恭谨端坐的马龙骧,虽然在尊长面前他不敢揷言,但他却很注意听郑玉容被压在乱石下的经过。

这时见长发水里侯含糊说过,但又不敢提出询问,当然,大头鬼见愁的慾言又止,自然也是想询问这个问题。

心念间,已听长发水里侯继续说:“水牢中黑暗无光,隂森可怖,霉气很重,被困在里面,即使不被湖水泡烂躯体,也会被霉气薰毙。

两个丫头一听水响,立即回头厉声问:‘什么人?’

我当时回答说:‘是你干老子!’

两个丫头一听,欢呼一声,同时奔到石阶前迎接我。这时,我们才看清水牢是圆形,四周均有高台,牢中并没有困着人。

我和廖老偷登上石阶,容丫头立即告诉我,‘霹雳弹’是她打的,没想到‘轰然’一声,竟将通道震塌下来。

因为她不是我的干女儿,我不便骂她,我还夸赞了她几句,说老瘟婆八成被压在乱石下了,当时两个丫头都兴奋的说:‘我们看见乱石砸在她身上。’

我当时就责怪她们为什么不赶快回去报告,免得几位老人家为她们两人担心,她们两人反而理直气壮的说:‘老瘟婆是龙哥哥的杀父仇人,活的虽然没捉到,就是死的尸首也要给龙哥哥扛回去……’”

马龙骧听至此处,内心非常感动,回头他一定要親自向陶萄凤和郑玉容两人,说一些感谢之词。

心念间,已听长发水里侯继续说:“两个丫头说得很有道理,再说,万一老瘟婆没有被砸死,我们还可以捉活的,所以我和廖老偷,也参加了搬石工作。

我一面搬石头,一面向两个丫头询问追老瘟婆的经过,据两个丫头说,她们一下水就发现老瘟婆急急游进通道洞口了。

两个丫头深怕老瘟婆施展什么歹毒机关,双双撤剑,立即追了过去,由于两个丫头的撤剑,立即被老瘟婆发现了她们。

老瘟婆一心想逃命,根本无心水战,由于两个丫头的水功高她一筹,追得她关栅门的机会都没有。

两个丫头的水功虽然高,但不敢放胆疾追,必须随时提防老瘟婆扳动什么机关,打出什么暗器。

老瘟婆仗着路径熟,很快的游到了水牢内,她一浮上水面,两个丫头也追到了,老瘟婆还在牢中和两个丫头打了几招。

一经交手,老瘟婆更感不妙,奔上台阶就往牢门口跑,两个丫头一见,慌了,所以才打出‘霹雳弹’,将老瘟婆砸死了。”

长发水里侯说罢,耸耸肩,摊摊手,风趣的说:“要说的全说完了,你们再问,我长毛也不知道了。”

话声甫落,刚换好干衣的神偷,仍由天卯将军陪同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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