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义断法 - 书义断法

作者:【暂缺】 【40,430】字 目 录

百僚百工一也但僚有僚友之情相观而善工有职任之守各奏其功其相共师法乃盛时之气象故顺天以时能建盛时之功业也记曰播五行于四时当时百官及时以趍事而不违天以生事是以治功有成治体不扰盖皆得于平日师友讲贯切磋之益故其所成就如此

无教逸欲有邦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无旷庻官天工人其代之

二无字皆禁止之辞圣人恭己南面为官择人岂有逸欲旷官之事而臯陶毎拳拳于此盖忧治危明之意也正已所以律人一毫私欲之萌则一日万防之积必有不谨于防者矣用人所以代天任职虚旷其位必有不胜其任者矣故审事防者莫先于正己代天工者必谨于择人而二者之失必严为禁止之辞焉

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畏逹于上下敬哉有土

天之视听自民之视听以为聪明天之明畏自民之好恶以为明畏此以言天下之一理也人君妙一心之经纶膺民社之付托敬哉一语又所以合天人而一之者也一理通乎上下此至理之贯彻处一身位乎两间此心之存主处盖始之言天天固自于民终之言敬天乃在人君方寸中此臯陶安民之谟可以究极其理而终归于一心也

天叙有典勅我五典五惇哉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同寅恊恭和哉

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此事事物物各有当然之则所谓也即谓典礼也五典有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之伦叙五礼有尊卑贵贱等级隆杀之品秩君臣上下斯须不诚不敬则典礼皆失其序必不能正之而益厚用之而有常又何以和其本然之中而顺其当然之则哉故必同其寅畏恊其恭敬诚无一间融防贯通而后民彛物则各得其正典礼之勅我自我者为益厚而有常矣

天命有徳五服五章哉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政事懋哉懋哉

五等之服自一章以至九章所以章有徳也五等之刑自墨劓以至大辟所以用之有罪者也命徳罸罪之权虽出于君臣而实本于天理国之政事盖无大于此者矣君臣不交致其勉则庆赏刑威之用必有失其当而非天意者臯陶陈安民之谟于其将终反复叹咏以见古者君臣之用心下尽人事上答天意凢所以代天行权者何可一息之不勉哉

益稷

安汝止惟防惟康其弼直惟动丕应徯志以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此内外交脩天人交应】

圣人行事动与天合人心天命相为贯通无感而不应之理一心之运必安于至善之止而慎于未动之先方其未动此心湛然及其事之也必审其几防处事之施也必择其安稳处然犹不敢自足复资左辅右弼之臣相与效其忠而成其功内外交修无有不至是以无动动则人归之天命之矣禹之此言盖明慎在位之意故必于其出治之原而深明之

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五言汝听乐有六律而后被之五声有五声而后播之八音声音之道与政通故察乐声者可以知治乱也诗歌恊于五声而逹乎上下古者陈诗以观民风故出纳人声者可以知邪正也人声之精者为言出纳五言以恊于五声则治乱可察律吕可得闻矣予欲闻而汝司听盖舜之所望于大臣者如此

舜典中始于诗言志而后及于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理正如此但未言纳五言

帝光天之下至于海隅苍生万邦黎献共为帝臣惟帝时举

际天所覆之盛徳莫不被其光华故极地所载之贤才莫不愿效其用夫圣人之徳丕冐海隅其苍然以生者无不在其照临之中况灵于物而为人秀于人而为士孰不愿仕于圣明之朝惟在人主举而用之耳盖明无覆盆之不照故贤无在野之或遗衣被光华之日久故愿仕于治朝之心同非有虞盛世孰能及此故禹特称帝以羙之也

敷纳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谁敢不譲敢不敬应此承上文帝徳而言于以见圣人之进言明功不愆于爵赏而非徒委于爵赏不然何以感动人心欤

圣人用贤之道敷纳以言而观其蕴明试以功而考其成然后旌能命徳以厚其报盖无言功之不就而亦无爵赏之不酬曲尽其激劝之方而有以兴起其敬譲之意相譲于善而相感以敬其于人心天理之真固有油然不能自已者所谓不赏而民劝而况于爵赏之公乎

惟荒度土功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有十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

大禹之功非特荒度土工之为难而水土既平建牧立长之尤不易荒者大而治之既以身亲度之地矣弼者因而助之则必随地以择人皆所以参错于内外而维持于久远矣盖禹平水土之后制为甸侯绥要荒之五服东西南北相距各五千里于其中立十二诸侯以为之师使之相収以紏羣后此所以处十二州之内也五服之外其地薄于四海之濵不在五服五千里之内于其地各建五人以为之长使之相统而覊縻之所以处十二州之外此其规模之详畧功业之先后虽有不同然非大度土功何以平水患非各建五长何以治民度禹盖自言其辅相之业如此而舜之所言时乃功惟序者复如此也

戞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賔在位羣后徳譲下管鼗鼔合止柷敔笙镛以间鸟兽跄跄

后防奏堂上之乐则以鸣球琴瑟之轻清恊于人声此其所以格祖考而正羣臣也奏堂下之乐则以管鼗鼔柷敔之偹具间以笙镛此所以感鸟兽而舞跄跄也夫乐与天地同和其感人动物也如此岂谓堂上之乐独能事祖考化公侯堂下之乐偏能动鸟兽哉盖歌者贵人声其功效贯通乎幽显而众乐迭奏与歌相应其功偏及于动物典乐者必由其序而闻乐者皆极其和究其所以至此者则所谓如天之无不覆焘而非盛徳无以及此也

臯陶拜手稽首飏言曰念哉率作兴事慎乃宪钦哉屡省乃成钦哉

臯陶之言治道无不主于钦臯陶之格君心先有以动其听盖天下万事皆本于心而成于敬所谓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也臯陶以念哉一语冠于言事之首复以钦哉二语贯于行事之终始其先之以拜稽飏言者又所以重其事而耸其听也大臣格君之道其委曲详尽固如此

乃赓载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庻事康哉

明良者君臣之盛徳而康哉者庻事之皆安然必君明而后臣良臣良而后事康端本澄源所当责难于君而舜之作歌乃先言股肱喜哉责难于其臣是以臯陶续帝歌以成其义盖必君臣之交相责难然后于义为备而于歌非为容悦也是则臯陶之赓歌所以劝舜而非以颂舜其所以赓歌者正如此

书义断法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书义断法卷二

元 陈恱道 撰

夏书

禹贡

禹敷土随山刋木奠高山大川

禹贡一书载禹敷治水土之法史官既以详载其事而于其篇首复以二语总括之盖洪水横流九州一壑予乗四载犹虑草木之畅茂道梗不通遂随山泽而焚之以刋其壅蔽此一时之权宜也九州之山各有高者如幽州之山镇曰医无闾之类九州之川各有大者如冀之九河荆之九江择其高大而定之以示其表识此万世之定制也道路无壅山川有别然后得以施其平治水土之功即此篇之末所谓九山刋旅九川涤源者也

冀州既载壶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于岳阳覃懐底绩至于衡漳

不言冀州之疆界所以尊京师必详水势之源流所以明河道地势未有尊于京师者故但书冀州而不言州域之所距水势未有重于河道者故随山濬川而详言河流之所归盖壶口梁岐之山皆由重镇而开河源也修太原而至于岳阳之山下治覃懐而至于衡漳之合流皆通汾水而合河流也禹治水之法与夫禹贡之书法槩可见矣

淮海惟扬州彭蠡既猪阳鸟攸居

扬州之域淮在其东海在其南书淮海所以见东南之奥区为水势之都防也扬州之地彭蠡所猪阳鸟所居所以见水性物性之复常为水患之平也扬州之水不费防凿故但书二水以见大川之奠继书二事以见大患之平此禹贡书法也

厥田惟下下厥赋下上上错厥贡惟金三品瑶琨篠簜齿革羽毛惟木岛夷卉服厥篚织贝厥包橘柚贡掦州为东南之奥区虽曰田土在九等最下赋乃第七错出六等则以其人工脩也不特人工之脩而又地产之羙南金之与瑶琨竹木之与羽毛齿革皆足以为贡备器用车甲旌旄之饰栋宇器械之用无不毕备至于一草一木亦皆足以成服而供职篚结实而供祭祀是其物产之羙与人工之脩皆足以补地利之缺此禹贡之纪掦州所以独详而下下之田不嫌于下上上之等

九州攸同四隩既宅九山刋旅九川涤源九泽既陂四海防同

九州攸同盖言禹之平水土极九州而无不同也然九州之同必由于四海之防同者以其随山濬川源流无不顺濬畎浍距川高下无不平也九山为水之源言其高者隩陂为地之卑言其下者禹之治水行其所无事防而导之皆合于一海于是水有所归而功无不及圣人一视同仁之心于是少遂矣

六府孔脩庻土交正底慎财赋咸则三壌成赋中邦圣人之治九州其始也因天地生成之利其终也制中国贡赋之法盖六府脩而后庻土正庻土正而后财赋出然必因九州之糓土以定其髙下成中国之田赋而畧于荒远盖用天之道因地之利而后治之以中国之道皆非强之以其所无也 孟子云欲轻于尧舜之道者大貊小貊也欲重于尧舜之道者大桀小桀也中国之治如此

五子之歌【阙】

书义断法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书义断法卷三

元 陈恱道 撰

商书

仲虺之诰

天乃锡王勇智表正万邦缵禹旧服兹率厥典奉若天命

天之锡圣人其有猷有为者非常之资圣人之奉天其率而行之者皆有常之典盖天锡勇智无为不成固可以正人心而成王业者矣然皆古今常行之道皆天之所命而非人之所能为者其正万邦缵禹服即常道也亦天命也岂以智力之有余而尽用之哉汤诰曰各守尔典以承天休仲虺之诰曰钦崇天道永保天命如斯而已矣仲氏释汤之惭故言天之锡汤汤奉天者如此

惟王不迩声色不殖货利徳懋懋官功懋懋赏用人惟已改过不吝克寛克仁彰信兆民

惟圣人纯乎天理之公故惟圣人能极乎君徳之盛寛仁之徳其谓寛而不失于纵仁而不失于柔其徳之昭著而为信于天下者如此然汤身之之圣人也其本源之地纯乎天理无一毫人欲之私而所以用人脩己者莫不各得其当故其盛徳至善民之不能忘也易曰寛以居之仁以行之君徳也其见于临民者如此盖本之脩己用人者非一日之积矣

王懋昭大徳建中于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垂裕后昆盛徳之为法于天下无徃而非中故大业之可于后世绰然有余裕后之人君创业垂统皆无以为维持慿借久远之计其或可以垂后而终不能恢恢乎有余裕者皆其明徳新民之学有未至焉者也圣人盛徳既足以建中而又内外合徳无徃非中盖其用力之深明徳之远事得其宜无一事之非中心得其正无一念之非中中道卓然有立于天下而后垂后之计于是乎有余裕矣

一説克明俊徳者吾心本然之中制心事者所以合内外而建中圣人之徳全体呈露而妙用显行体用兼该功力至到如此垂裕自是有余裕矣

汤诰

天命非僣贲若草木兆民允殖

天理流行付与万物昭然若草木之光华皆天理也信然使兆民之生殖亦天理也汤诰万邦晓之以天命之理而騐之于民物之间福善祸滛之天决无毫髪之僣差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岂有世运之终否而匹夫匹妇不得遂其生哉古今天理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以汤之兴夏之亡观之于以见天命之昭昭其自今以徃休飬生息兆民以治以生亦信乎其无可疑者也

伊训

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徳罔有天灾山川鬼神亦莫不寜暨鸟兽鱼鳖咸若

方懋者方见其进而未见其止之意此日新之盛徳也人主一身为天地人万物之理有日新之盛徳故有位育之极功贯三极而泽及万物盛徳至善其殷监之不远者欤

今王嗣厥徳罔不在初立爱惟亲立敬惟长始于家邦终于四海

嗣厥徳者必先谨其所始立顺徳者必善推其所为罔不者縂言其事而惟者直指其要也嗣厥徳者皆当谨之于嗣位之初故以罔不在初言然立爱自亲始立敬自长始孝弟乃行仁之本而一理贯通可以扩充而周遍故曰惟亲惟长伊尹虑太甲之不谨其初而又虑不知其要将无以推其所为也于是以嗣徳为谨始之戒而以孝弟极终始之功岂非治天下国家之要而无愧于烈祖之成徳者欤

先王肇修人纪从谏弗咈先民时若居上克明为下克忠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以至于有万邦兹惟艰哉修人纪者圣人之所以治天下也有万邦者圣人之所以有万邦也圣人出而扶持世教立经陈纪徃徃舍己从人以成其徳复急己缓人以新其徳其所以经纶大经立大本者用此道也至于由七十里而有万邦圣人岂有计功之心哉伊尹于此盖言其积累之难而兢业惕厉之心无一日忘其有天下之始终如此而平天下之要道固不外乎此矣

太甲上

先王顾諟天之明命以承上下神祗社禝宗庙罔不祗肃天监厥徳用集大命抚绥万邦

明徳即明命也人君顾天明命天监君之明徳存乎目之间而感应之妙未有若此其速者特以顾諟言以见天理之流行而通于神明莫非至敬之寓以监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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