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义断法 - 书义断法

作者:【暂缺】 【40,430】字 目 录

乎纯佑之天命其又将专归乎盖羣臣虽畏天之威而不能不明文王之徳天听有不可掩则天命终不得辞自天佑之故宜纯一如此也

君肆其监于兹我受命无疆惟休亦大惟艰告君乃猷裕我不以后人迷

人不能大其所监则必不能裕其所谋若奭之所当肆监者周公所言之辞也君奭之所当猷裕者前王后王之业也我周文武受命之美实有艰难之责任我周继王继述之重实望夫明哲之作则皆君奭所当寛裕其心而逺为之图者故周公于召公之求去力挽而详告之能大监于此则必能深谋于彼庻防可以延洪文武之天命昭示嗣王之凖则艰者不终难而迷者不终惑也

前人敷乃心乃悉命汝作汝民极曰汝明朂偶王在亶乗兹大命惟文王徳丕承无疆之恤

曰者武王之言所以言者武王之心也昔者武王空臆以命召公期之以为民极故其所言既欲明勉以辅嗣王如耕之有偶又欲其亶诚以载天命如车之有驭又复欲其如文王之旧徳以丕承无疆之休下辅人君上乗天命远期祖徳传之无穷其悉以命汝者非敷乃心乎其必自任以天下之重重非作民极者乎盖武王之所言即武王之敷乃心而言之一节深一节则所谓无所不用其极者也召公于此可以悠然思矣

笃棐时二人我式克至于今日休我咸成文王功于不怠丕冒海隅出日罔不率俾【周都西土去东为远故以日出言】

当成王时防和休美之治非二公之棐辅何以及此然文祖之成功未竟四方之政化无穷近而继志述事远而布徳行化必使文王之功成于不怠海隅之地莫不率从然后为笃辅之极功笃如为信恭之笃勉勉益厚使文谟之丕显者无不成而极地之载者无不服庻防可以塞吾二人之责而无负于笃棐之任焉耳又岂止如今日之所观而已哉

惟乃知民徳亦罔不能厥初惟其终祗若兹徃敬用治民以顺治为徳若召公者已知民徳之有初矣而终之未可保也臣以用治为敬若召公者己知此言之当敬矣而敬之不可已也此召公已留周公饬遣之辞故勉公益持其敬不可不如民徳之有常敬顺其言而深思天下之用治召公之敬徳有终则民徳亦有终矣

蔡仲之命

皇天无亲惟徳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懐为善不同同归于治

古之圣贤不敢取必于天命人心之所归而惟取必于在我之为善盖事理之当行人情之可欲皆善也以徳动天以惠懐人亦善也天命犹有去留人心犹有离合惟力于为善则善之所积即治之同归无亲者亲于徳无常者懐于惠所谓同归于治者举此可以类推而为善之治亦未有大于此也可以善推其得之不善则失之蔡仲之闻斯言也可以善推其所为矣

多方

尔曷不忱裕之于尔多方尔曷不夹介乂我周王享天之命今尔尚宅尔宅畋尔田尔曷不惠王熈天之命人谋之不裕者以其心之不实也人心之不实以其不知天命也苟知天命则必能夹辅介助以治王事而享天命亦必能宅宅畋田以顺王道而广天命竭其人力而循乎天命则事事皆实理而动静云为之间无有不寛裕者矣寜有欺诈之私而为廹切之谋哉成王伐淮夷而归作是书以告四国多方亦欲其常畏天命以尽忱裕之道耳其三曷不之辞委婉开导上陈天命下极人事亦可谓忱裕之言矣

忱如尚克时忱之忱裕如告君乃犹裕之裕此三言曷不者责其何不如此下文四言尔乃者责其不可如此

立政

拜手稽首告嗣天子王矣用咸戒于王曰王左右常伯常任凖人缀衣虎贲周公曰鸣呼休兹知恤鲜哉拜稽以尽其礼所以见君位之为尊而将有责任之重也鸣呼以致其叹所以见用人之为美而实有无疆之恤也王之左右有三宅以任政又有缀衣虎贲以侍衞皆有辅佐承弼之责皆职任之至美而择选之当谨顾世之知所忧者甚鲜此周公所以慨然兴叹也为人上者乌得以势任之隆权柄之专而轻用人哉致敬以表天子之尊使知惟辟作福致叹以言五官之重使知为君之实难此立政之书所以作也

古之人廸惟有夏乃有室大兢吁俊尊上帝廸知忱恂于九徳之行

国势与人才而俱盛所以为事天之实人才惟九徳之是求所以见用贤之实有夏之时天下莫强焉宜无得于人才之助矣而夏王之用心以为天实生贤不翕受而敷施之是为防天以天视贤则其招徕之意何知己然国家之用不当徒取其过千人之俊而必信求其实有九徳之行故用人之际廸知而非苟知忱恂而不轻信凡臯陶所谓行有九徳者无不真知其底蕴而忱恂于任用此其知人之实行乃所以为敬天之实意而古人有行之者惟夏为然

乃敢告教厥后曰拜手稽首后矣曰宅乃事宅乃牧宅乃凖兹惟后矣

有夏之人拜手稽首以告后致敬以尊其为君之名也言宅乃事至兹惟后矣致告以叙其为君之实也蔡氏之説已尽之矣为人臣止于敬而责难于君谓之恭其尊之以名者非虚文圣人不徧爱而防亲贤之为务其告之以实者非赘辞自古君臣之相告教臣尽臣道也自古君臣之相安君尽君道也于其君忠告而善道之乃所以导一人于其臣审择而信任之乃所以安三宅有夏君臣之相与盖如此

亦越成汤陟丕厘上帝之耿命乃用三有宅克即宅曰三有俊克即俊严惟丕式克用三宅三俊

汤以七十里升为天子其能大治上帝之明命者岂有他哉能用宅俊也所以能用宅俊能即宅俊也用宅俊则预为储材所以分职任而垂无穷即宅俊则各就名实所以尊师传而为矜式此其用人之周尊贤之至非所谓能自得师者欤国家政事之分任无非上帝耿命之流行典礼命讨皆其昭昭不可掩者汤出而丕厘之是必有分任其责者矣

天下三政总而言之则曰帝命分而言之则曰三

衍宅所用三宅实能就是位而不旷其职所称三俊实能就是徳而不浮其名

乃用三有宅克即宅曰三有俊克即俊严惟丕式克用三宅三俊其在商邑用恊于厥邑其在四方用丕式见徳

汤之用人至周至宻故其治民之功至纯至大克即宅俊见前蔡觧但以就训即盖与洛诰之伻向即有僚无逸之即康功田功同义皆使之得其职而着其才也汤之即宅俊实能克之其严思而丕式之者所以即宅俊盖信乎其能用宅俊也尊礼戒就已用未用之人才恊和化成在内在外之民俗此其新民之极功可騐用贤之成效非汤不能至此也

文王惟克厥宅心乃克立兹常事司牧人以克俊有徳克厥宅心能其三宅之心克俊有徳能其三俊之徳也或云克厥宅心当作克知厥宅心或云克即知字盖古人言语之相传或有脱字而以意逆之可也如言克立兹常事司牧人不言凖人举人举其重者而知其并及三宅三俊也然题上有三克字盖惟文王能知三宅之心故能立三宅之事惟文王能知三俊之徳故能储三俊之才言此以见文王之诚能而他人不能也【以宅心为君心非是】

亦越武王率惟敉功不敢替厥义徳率惟谋从容徳以并受此丕丕基【受丕基即下文所谓爱民】

此承上章言文王之能用宅俊而继言武王亦如此也武王率循文王敉寜之功故不敢替拨乱反正之才率循文王丕显之谟故不敢违休休乐善之士才徳兼用功谟并着基业之大而盖大其不以此欤周之王业始于文王而成于武王故谓之并受其所以能并受者以其义徳容徳之交助也其所以能并用者以其敉功嘉谋之率循也其所以率之者有无穷之才则其所以受之者岂不足建无穷之基哉

继自今我其立政立事凖人牧夫我其克灼知厥若丕乃俾乱相我受民和我庻狱庻慎时则勿有间之立政者此篇之名也继自今者成王为政之一初也俾乱相民和狱慎者三事中之目也立政之要孰有大于三事者乎然必有以知宅心之所顺然后君子各得展其所长必有以望君心之所守然后小人不得乗其间隙所谓心纯则贤才辅贤才辅则天下治也知贤才之心则众务毕举可以为立政之助知吾君之心则终始惟一可以端用人之本自今立政此外无他道也

文王罔攸兼于庻言庻狱庻慎惟有司之牧夫是训用违庻狱庻慎文王罔敢知于兹【有司之牧夫即司牧也庻慎则国之禁戒储备】天下之事莫重于牧民故于有司之牧夫必训勑其用命与违命者至于庻言庻狱庻慎所掌各有人文王未尝侵官也朝廷之事次当慎于出令故惟庻狱庻慎文王罔敢知于兹至于庻言之所以出纳亦有不容不知者文王亦非敢尽付之无为也然谓之罔攸兼特不兼其事耳犹知之也谓之罔敢知则初若末尝知有其事者信任之益专也事之大小已斟酌其轻重而事之行否付之职掌至于文王之敬畏思不出其位之意则流通于国家政事之间非文王不能处之各得其道非周公不能知文王之用心如此也

自一话一言我则末为成徳之彦以又我受民

人君思贤之心见之一话一言而不忘然后治民之功白之惟天惟祖宗而无愧盖民非我之民乃受之于天于祖宗非成徳之彦固无以共治之也知受民之必有所托则必知贤徳之不可一日忘是以必终思之而且不敢一语忘之也一语之轻稍有不专任贤者之意则小人乗间而入又乌知贤才进退闗于乂民之政如此其重哉

末惟如商书之恭黙思道梦帝赉予良弼话言如诗所谓永言孝思永言配命是也

继自今文子文孙其勿误于庻狱庻慎惟正是乂之文者周家一代治体之所尚惟正者周家治职之所分盖成王为武王之文子文王之文孙不言武者以见成周盛时礼乐彰法度着郁郁乎文其自今以美矣然一时之文治虽已具举而官之职守不可以相侵如刑狱禁戒储备之事皆付之正人以治之不可以一时之快意而或误之也前言罔兼于庻狱庻慎继言罔敢知于兹事之大小惟恐独断而或有失误此言经世之文非可以苛察果敢为之文也

凡事不明大体而皆欲以身任之者必至于失误亦非所谓经世之文也

自古商人亦越我周文王立政立事牧夫凖人则克宅之克由绎之兹乃俾乂

立政者必建三宅之官非克宅之不能得其才以居其位俾乂者必兹三宅之助非克绎之不能绎其才而尽其用由绎者由其外以绎其中由其言以绎其心由其徳以绎其用细绎用之使之展布四体而各竭其力以事上庻防可以俾乂而古今王者相传之治法不外是矣

继自今立政其勿以憸人其惟吉士用劢相我国家立政者今日之新政用人者所赖以共治焉者也然欲成辅相之业则必明取舍之端盖憸人者吉士之反而治之防给者必不能勉勉以辅国家也自今立政固朝廷图新之一初而憸人吉士尤国家理乱之所系故周公之言立政用人勿以示禁止之严而惟以示倚任之重蔼蔼王多吉士其于治国平天下也何有

其克诘尔戎兵以陟禹之迹方行天下至于海表罔有不服以觐文王之耿光以掦武王之大烈

兵威之诘治其地有限徳业之继述其意无穷禹迹者九州之地也海表者禹治水之所及也非诘戎兵无以服人心非广徳业无以继先志然诘奸刑暴之兵至禹迹海表而止觐光掦烈之责所望于后王者岂有己哉耿光者徳之着必如亲见之大烈者功之成必益掦之使明者愈明而大者愈大斯亦为立政之要而周公之所以拳拳也

太史司防苏公式敬尔由狱以长我王国兹式有慎以列用中爵

刑罸之条例必得中使后王法式而慎用之此苏司防之治法也敬畏之心常存使国家久远而利赖之此苏司防之心法也周公立政之书末及庻狱于其终也特呼大史书司防苏公之法以为一代作程故不特取其中罸之可用而深取其敬心之常存周公一代维持慿借所以为有道之长者已在于此乌得不探其心术之防而特书以垂训万世哉

书义断法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书义断法卷六

元 陈悦道 撰

周官

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庻政惟和万国咸寜

稽古而建官惟百犹古意之存而官职之简也内外之体统相承则简而有要而治之不扰者也内之百揆摠百官四岳摠方岳外之州牧各摠其州之诸侯侯伯义次州牧而摠诸侯是其制与古不殊而独得其要可谓和矣未有庻政之和而万国之民不安也后世官愈烦而政愈扰政愈扰而民亦不寜盖亦未明稽古之制而亦未得举要之道耳

夏商官倍亦克用又明王立政不惟其官惟其人唐虞官百夏商倍之用人之多乃可致治者夏商权宜之制也有王者明于治体为官择人不为人择官者明王立政之经也用权宜之制则观其防通以制其繁简非曰官制之一定而不可易也审立政之经则择其实才以列于庻位非曰官职之既多而可妄用也任人乃所以立政立政则所以用又三代之所损益于此可见矣

立太师太傅太保兹惟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隂阳官不必备惟其人少师少少保曰三孤贰公化寅亮天地弼予一人

三公之任大矣三特其副贰而责任之浅深亦自不同盖三公坐而论道以经大经燮理隂阳以賛化育不有非常之质固难以任非常之责也三孤范围天地之化辅弼一人之身三孤苟难于得人则亦可以为三公之副也论道大于化燮理重于寅亮而一人之身若不敢以累三公者则轻重浅深之分而国家所以立公孤之本意也

冡宰掌邦治统百官均四海司徒掌邦教敷五典扰兆民宗伯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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