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觉迷录 - 二、朕到底是不是谋父、逼母、弑兄、屠弟、贪财、好杀、酗酒、淫色、诛忠、好谀、奸佞的皇帝?

作者: 雍正皇帝23,568】字 目 录

所杀,余党亦遂解体。世祖章皇帝御驾进入北京,安定整顿了京师附近的地方。亿万百姓都欣庆能获得再生,而崇祯皇帝才得到依礼加以殡葬。这表明本朝为明朝报仇雪耻,大有贡献于明朝的。所以当时明朝的臣民和见识的人士,都帖然心服,没有不竭诚拥护本朝的。今天在世的臣民们,如果有祖先在明朝时受过高官厚禄,而不能忘记明朝恩德的,正应当感谢本朝为明朝复仇的深恩,不应该再有其它怪异的说法。况且自甲申年明亡以来,至今已八十多年了,一个人从他祖父到他自己,都是居住于大清的土地上,吃大清的粮食。怎能忍生叛逆的念头,倡导一切狂悖的言论呢?

【原文】

逆书云:“夷狄异类,詈如禽兽。”

夫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以其存心也。君子以仁存心,以义存心。若僻处深山旷野之夷狄番苗,不识纲维,不知礼法,蠢然漠然,或可加之以禽兽无异之名。至于今日蒙古四十八旗,喀而喀等,尊君亲上,慎守法度,盗贼不兴,命案罕见,无奸伪盗诈之习,有熙宁静之风,此安得以禽兽目之乎?若夫本朝,自关外创业以来,存仁义之心,行仁义之政,即古昔之贤君令主,亦罕能与我朝伦比。且自入中国,已八十余年。敷猷布教,礼乐昌明,政事文学之盛,灿然备举,而犹得谓为异类禽兽乎?孔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是夷狄之有君,即为圣贤之流,诸夏之亡,君即为禽兽之类。宁在地之内外哉!《书》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

本朝之得天下,非徒事兵力也。太祖高皇帝开创之初,甲兵仅十三人,后合九姓之师,败明四路之众。至世祖章皇帝入京师时,兵亦不过十万,夫以十万之众,而服十五省之天下,岂人力所能强哉?实道德感孚,为皇天眷顾,民心率从,天与人归。是以一至京师,而明之臣民,咸为我朝效力驰驱。其时统领士卒者,即明之将弁,披坚执锐者,即明之甲兵也。此皆应天顺时,通达大义,辅佐本朝成一统太平之业。而其人亦标名竹帛,勒勋鼎彝,岂不谓之贤乎?而得以禽兽目之乎?及吴三桂反叛之时,地方督抚提镇,以至县令武弁攻城破敌,转饷挽粮,多半汉人也。且多临阵捐躯,守土殉节者,国史不胜其载,历历可数。又如三次出征朔漠,宣力行间,赞襄荡平之勋者,正复不少。岂不谓之忠且义乎?而得以禽兽目之乎?即如岳钟琪,世受国恩,忠诚义勇,克复西藏,平定青海,屡奏肤切,赤心奉主,岂非国家之栋梁,朝廷之柱石乎?如逆贼曾静者,乃汉人之禽兽也。盖识尊亲之大义,明上下之定分,则谓之人。若沦丧天常,绝灭人纪,则谓之禽兽。此理之显然者也。且夷狄之名,本朝所不讳。孟子云:“舜东夷之人也,文王西夷之人也。”

本其所生而言,犹今人之籍贯耳。况满洲人皆耻附于汉人之列,准噶尔呼满洲为蛮子,满洲闻之,莫不忿恨之,而逆贼以夷狄为诮,诚醉生梦死之禽兽矣。

【译文】

逆书上说:“夷狄民族是个异类,应当骂为食兽。”

人所以和禽兽不同的地方是很小的,主要看他存心。君子是以仁存在心中,以义存在心中。如果居住在深山僻境的夷狄番苗,不懂得国家纲维,不知道礼法,蠢愚无知,也许可以加得上是与禽兽无异的帽子。至于今天的蒙古四十八旗喀尔喀部落等,他们能尊亲君王,谨慎地遵守法制,没有盗贼,命案十分罕见,没有奸伪诈骗的习惯,到处一片光明祥和宁静太平的景象。像这样的少数民族,能把他们比作禽兽吗?又如本朝自关外创业以来,存着仁义的心思,实行仁义的政治,即使古代著名的贤德君主,也罕有能和我朝相比配的。而且自统一中国以来,已经八十多年,筹划富国大计,广施仁爱教化,礼乐昌明,政治和文学的兴盛,更是光彩夺目,这样还能说是和禽兽无异吗!孔子说过:“夷狄也会有英明君主,中原地区也会有亡国昏君。”

所以夷狄有英明君主,就可成为圣贤一样的人;中原的亡国昏君,亦就和禽兽没什么差别,岂能根据地域的内外来评判!《书经》上说:“上天不偏爱任何人物,惟保护有仁德的人。”

本朝所以取得天下,并不是全靠兵力去征服的。太祖高皇帝开始创业时,只有十三个士兵,后来汇合九姓部落的军队,击败了明朝的四路大兵。至世祖章皇帝进入京师时,兵力也不过十万。要拿十万人的军队,去征服十五省的天下,这岂能是人力能做到的吗!实质是能实行道德和诚信,才被上天保护,百姓也都来拥护,天心人心都归向本朝。所以一到京师,明朝的臣子和百姓,都努力为本朝效力和奔走。当时,统帅士兵的,就是原来明朝的将官;披甲执枪的,就是原来明朝的兵丁。这都是顺应天时,通晓大义,才辅佐本朝完全一统天下的太平基业,而这样的人也名垂竹帛,记功于鼎彝,岂能不说他们是贤明的人?难道还可以用禽兽来看待他们吗?

到后来吴三桂叛乱时,地方上的总督、巡抚、提督、总兵等文武官员,以至到县令和武弁,都为讨伐叛逆尽力,攻城破敌,运送粮饷,大都也是汉族人。而且有很多人临阵捐躯,为守土而光荣殉国。国史里记载也记载不完的,这些事例随处可见。又如三次出征沙漠,在军队中效力,参赞军机而获得功勋的人,也不少。这些人难道不应该说他们是忠义的人吗?还可以用禽兽去看待他们吗?即使像岳钟琪这样人,世代受国家恩惠,忠诚义气而又勇武,克复西藏,平定青海,多次建立功勋,赤心报效朝廷,这样人岂不是国家的栋梁、朝廷的柱石吗?而像逆贼曾静等人,才真正是汉族人中间的禽兽!凡是懂得尊敬爱护君王的大义,明白上下关系的定分,则可以称作人;如果丧失伦常,绝灭人性,则可以称作禽兽。这道理是十分明显的。而且对于“夷狄”这词,本朝并不忌讳。孟子说过:“舜,是东夷的人;文王,是西夷的人。”

这是从其出生地来说的,就和人有籍贯一样。何况满洲人都以附于汉族人为羞耻,准噶尔人称满洲人为蛮子,满洲人听到后,没有不忿恨的。而逆贼以为用夷狄是一种贱视的称呼,真是醉生梦死不明世理的禽兽了。

【原文】

本朝定鼎以来,世祖十八年建极开基,圣祖六十一年深仁厚泽。朕即位以后,早夜忧劳,无刻不以闾阎为念,是以上天眷佑,雨?时若,奸宄不兴,寰宇享升平之福。在昔汉、唐、宋极治之时,不过承平二三十年,未有久安长治如今日者。百姓自龆龀之年,至于白首,不见兵革,父母妻子家室完聚,此非朝廷清明庶绩咸熙之所致乎?且汉、唐、宋、明之世,幅员未广,西北诸处,皆为劲敌,边警时闻,烽烟不息。中原之民,悉索敝赋,疲于奔命,亦危且苦矣。今本朝幅员弘广,中外臣服,是以日月照临之下,凡有血气,莫不额手称庆,歌咏太平。而逆贼谓乾坤反复,黑暗无光,此又犬获鸱?之吠鸣,禽兽中之最恶者矣。或逆贼之先世为明代之勋戚,故恋恋于明乎,今昌平诸陵,禁止樵采,设户看守,每岁遣官致祭。圣祖屡次南巡,皆亲谒孝陵奠酹,实自古所未有之盛典,朕又继承圣志,封明后以侯爵,许其致祭明代陵寝,虽夏、商、周之所以处胜国之后,无以加矣。若逆贼果心念前明,更当感切肺腑,梦寐之中,惟本朝崇奉,而犹云:“内中国而外夷狄乎?”

此逆贼也。非惟在本朝为汉人之禽兽,即在明代,亦一禽兽,且其意非仅比本朝为禽兽,其视明代亦一漠不相关之禽兽耳。

【译文】

本朝建国以来,世祖开创基业在位十八年,圣祖在位六十一年,仁德十分深厚。朕即位以后,日夜忧劳,没有一刻不挂念着民间百姓。所以受到上天的爱护保佑,风调雨顺,奸宄不兴,全国共享太平幸福。在过去汉、唐、宋各朝国家最兴旺的时候,也不过太平二三十年,从来没有长治久安像今天一样的。百姓们从婴儿时代开始,直到成为白发老翁,一辈子不见兵灾战祸,父母妻子家庭完聚。这难道不是因为朝廷政治清明,成绩显明所得到的吗?而且在汉、唐、宋、明的朝代,中国地域还不广大,西北等地部落都是强大敌人,边疆的警报不时听到,烽火连年不熄。中原的百姓,常常担负着很重赋税,疲于奔命,也实在危险和艰苦得很了!如今我朝幅员广大,中外臣服我朝,所以在日月照临的光明盛世,凡是有血气的人,没有不举手加额而为之庆贺,歌颂太平盛世的。而逆贼却说乾坤反覆,黑暗无光,这真是好像疯狗和夜枭一样的吠叫,是禽兽中最可恶的东西了。或者说逆贼的祖先,是明朝的勋臣或皇戚,所以才对明朝恋恋不舍吗?今天昌平县明朝皇陵,禁止百姓进入打柴,并设立门户派人看守,每年还要派官员去祭祀。圣祖几次南巡,都亲自到南京的明孝陵祭奠,实是自古以来没有的盛典。朕又继承圣祖遗志,封明代皇帝后人为侯爵,并允许他们到明朝皇陵致祭。这种恩典,虽在夏、商、周时,处理亡国君主的后代,也不能超过今天了。如若逆贼果然是怀念前明,更当铭感于肺腑和梦寐之中,对我朝加以感恩崇敬,还能说什么内地是中国,边远地方是夷狄吗?这些逆贼,他不但在本朝可以说是汉族人中间的禽兽,即使在明朝也是一个禽兽。而且他们不但把本朝比为禽兽,他们看待明朝,也是一个漠不相关的禽兽了。

【原文】

又云:“五六年内寒暑易序,五谷少成,恒雨恒?,荆、襄、岳、常等郡,连年洪水滔天,吴、楚、蜀、粤,旱涝时闻,山崩川竭,地暗天昏。”

夫天时水旱,关乎气数,不能保其全无,所恃人力补救耳。如尧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曾无损于一帝一王贤圣之名,但朕自嗣位以来,赖天地祖宗之福庇,阴阳和顺,风雨时调,五谷丰收,农民乐业,各省之内,间有数州县旱涝不齐,即令动帑赈济,民获安全。湖广惟上年江水泛涨,有伤禾稼,即特发帑金,筑堤捍御,此天下臣民所共知者。幸六年之内,各省薄收之处不过数州县耳。倘遇大水大旱,不知又作何幸灾乐祸之说也。方今天下,凡有知识之人,以及草木昆虫,皆居于戴高履厚之内,而云“地暗天昏”,盖逆贼之心昏暗,入于鬼道,固不知有天地矣。至云:“孔庙既毁,朱祠复灾。”

孔庙之不戒于火,唐宋皆有之。明弘治时,被灾尤甚。弘治非明代之贤君乎?若以此为人君之不德所致,则将来叛逆之徒,必藉此煽动人心,至有纵火焚毁,以及各府州县文庙者。逆贼既称东鲁腐儒,附于圣人桑梓,而忍为此言乎?若朱祠之焚,未知果有其事否?但朱子祠宇遍天下,偶一被火,即关君德,则诸儒之祠宇何穷,宁能保其一无回禄之灾乎?至云:“五星聚,黄河清;为阴尽阳生,乱极转治之机。”

夫果至乱极之时,有此嘉详,犹可附合其说,今天下吏治虽不敢曰尽善,然已大法小廉矣,民生虽不敢曰安,然已衣食粗足矣。四方无事,百姓康乐,户口蕃庶,田野日辟,正万国咸宁之时,而乃云“乱极”乎?且食草木者何人,积尸者何地,逆贼能确指之乎?昧心丧理,总不举首仰观于天也。昊苍之所以恩眷本朝者,历代未有若斯之厚,而且显也。朕即位之初,孝陵蓍草丛生,六年之秋,景陵芝英产于宝城山上,以至双岐五秀之嘉禾,九穗盈尺之瑞谷,五星聚于奎璧,黄河清于六省,骈实连株之应,卿云甘露之祥,朕虽不言祯符,而自古史册所艳称而罕观者,莫不备臻而毕具。而逆书则云:“山崩川竭。”

试问此数年来,崩者何山,竭者何川,能指出一二否乎?

【译文】

又说:“五六年以内,寒暑颠倒,五谷缺少收成,忽雨忽旱。荆州、襄阳、岳阳、常德等府,连年水灾,洪水滔天。吴、楚、蜀、越等地方,旱涝的消息不断传来。山崩河枯,地暗天昏。”

关于水旱灾荒出现,与自然运行的气数有关,不能保证它完全没有,只能依靠人力加以补救。比如唐尧时有九年的大水灾,商汤时有七年的大旱灾,这并没有对他们的贤圣名声有一丝损害。但是自从朕继承帝位以来,依赖天地祖宗的保佑,阴阳和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农民安居乐业。各省里面,或者出现几个州县旱涝不匀,便马上下令发款救济,百姓因而获得安全。湖广地方只有去年长江涨水泛滥,对庄稼有所损害,朕及时地动用资金,筑堤防洪。这是天下臣子和百姓都知道的事。有幸的是在六年以来,各省庄稼歉收的地方,不过几个州县而已。如果遇上大水大旱,真不知这些逆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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