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作为因地制宜,不偏不倚地处理政事的参考;同时也打算借此发现和提拔有才干的官吏使用,为百姓设想长治久安的方法。所以一切政令的施设,在治中更求治,安中更求安,务必求得合理适中,树立起千百年不坏的良好楷模,以希望达到移风易俗,潜移默化,使百姓一天比一天善良。而不知道皇上这样爱护百姓,可是没有一点想到自己啊。
【原文】
体天之心以钦恤民命,谓明刑原以弼教君德,期于好生,法虽一定,心本宽仁。《书》云:“宥过无大,刑故无小。”所以斟酌权衡,广好生之德也,有不得已用刑者,不过欲国法申行,刑期无刑耳。故每有改定条例,必期三令五申,惟恐小民无知陷罪,不教而杀。时深恻隐之念,承审官司,滥刑有夹讯之戒;秋审应决,具奏有三复之谕。稍有一线可生,因事原情,宁过乎仁,毋过乎义。不惜反复批阅,至再至三,每年沛岁多格外生全之恩。其实皆准乎天理之至公,即乎人情之至安,宽而得中,非废法也,然亦间有应严者,则又用严,以顺适夫至正至平之则。
如阿其那、塞思黑蓄奸树党,贪图不轨,已经圣祖皇帝贬而绝之,乃不知仰体君父之心,痛自改悔,竟怙终不悛,按其罪过实同周之管蔡。我皇上本大公无我之心,揆道执中,以事关国社生民之重,不惜数其罪,以大义灭之。此亦如四凶之在尧世,必有可容者,而后尧容之;其在舜世,必有不可留者,而后舜去之。尧舜何容心哉?皆因其人之自取何如耳。故皇上今日之义,即圣祖皇帝当年之仁,皇上今日之仁即圣皇帝当年之义,道无二致,同归一中,因时制宜便得其平而已。天语煌煌,反复剖析此理,已到至处尽处,而心事亦直与日月并明于千古矣。盖虚明应物之天,本无一毫成见、己意稍杂于其中,所以用宽用严,无往而非道之至当,不易有如此也。
体天之心以为民,取士则于三年科举之外,有举贤良方正之恩诏,有令各省州县延访孝友端方,才可办事,而文亦可观者,每岁各举一人之谕。有选拔贡生,不拘考试名次,务取经明行修者之谕。有令满汉、内外、文武诸臣,将有猷有为有守者,各举一人之谕。有令中外诸臣,在京主事以上,在外知县以上,各举所知,或举贡生员,或山林隐逸,送部引见之谕。而于各省州县,文明极盛之学,又有升改增额,录取之谕。乡试中式各数,亦随着加增。广求博访,惟日孜孜,冀获贤才以为莅政临民之选。
而犹忧人才难得,务在矜全器使,幽隐必录,所以于湖南等省,又特降分闱之旨,悯念士子之贫寒有志者。嗣后不为远险所隔,皆得以遂其观光之愿焉。体天之心以为民,尊师重道,则至圣先师追封一代。敬圣人如君亲,易讳为“邱”,重临雍之大典,改“幸”为“诣”,而诞降之期,斋戒禁屠,著为定例。且旌有节义,崇建祠守,奖劝善行,虚公核实,军民一体,直及于匹夫匹妇之贫且贱焉,风声之树更远也。体天之心以为民,优礼大臣,则赐坐赐茶;体恤群臣,有赏有赉。上下虽分,君臣一体,极至饮食之轻微,情至亦所必赐;器用、服物之小者,虽远亦所常颁。君臣之际,相期以诚,臣下隐微,无不洞烛,训诫开导。隆恩同于天地之钧陶万物,胜于父母之教育婴孺。至中至正,总以吏治戎政,物情民隐,各得其所为念。体天之心以为民,存亡修废,则合天下为一家,视异代而无外,大廓成例,封明祖之后以侯爵。考古仁恕之君,隆名之主,从未有如此之洪施公普者也。
【译文】要体会天意而爱惜百姓的生命,认为严明刑法原因是辅助君王道德教化的一种方式,立足于好生,法虽然有明文规定,执法则从存心宽仁出发。《书经》上说:“宽恕没有大的,刑罚没有小的。”
所以要慎重考虑,以求推广上天好生之德,有不得已必须用刑的,不过是打算申明国法,处以刑罚是期望减少直至消灭犯法和刑罚罢了。所以每逢有改定刑法条律,必然要进行三令五申,惟恐百姓不知法而陷入犯罪,成了不教而杀。时常对百姓深怀恻隐之心,为了防止滥刑,有严禁拷打逼供的规定;每年秋天审判死刑案件,有必须经三次复审的圣谕。稍有一线生机的,因事论事寻找可原谅的情节,宁肯过分宽仁,不可有一毫失去道义。不惜反复批阅公文,达到两三遍,每年遇到丰年时,往往都要格外加恩减少死刑。其实都是以天理至公为标准,亦就是合理人情而至安,宽大而又适中,这不等于不要法律;但是其中也间有应该从严的,那么要从严,以顺乎至正至平的原则。比如阿其那、塞思黑私蓄奸党,企图不轨,已经由圣祖皇帝贬去王爵废为庶人,可是他们不知道仰望君父的苦心,痛改前非,竟然坚持作恶而死不悔改,按他们的罪行实际上与周朝的管叔、蔡叔相同。我皇上本着大公无私的心情,根据道理公平执法,以为这叛逆大事有关国家和百姓是极重要的,不惜责数他们的罪行,而大义灭亲。这也同于“四凶”
在唐尧的时代,有可以容留的原因,所以尧才容许他们活着;到了虞舜的时候,一定有不能容许再留下的理由,所以舜才把他们杀掉。尧舜能有什么存心呢?都是四凶他们咎由自取来决定的。所以皇上今天实行的大义,也就是圣祖皇帝当年实行的仁德,真理是没有二样的,只能同归于一个公正,不同的是因时制宜,处理合乎当时的公平罢了。皇上金口玉言光辉万丈,已反复剖析了这个道理,可以说透彻已到尽处,而皇上的心迹,也直同日月一样明亮于千古了。上天的心怀是随着事物变化而生,原本没有一毫成见和私意掺杂在其中,所以用刑的宽与严,自古以来,非道德至当至公,是很难做到这样程度的。体会天意而为百姓着想,录取士人则除了每隔三年举行一次科举考试以外,还有要求各州县每年荐举“贤良方正”的特恩诏书,还有下令各州县访求孝顺父母、品行端正,才能胜任做官,文章也有一定水平的人,每年各推荐一人给朝廷的谕旨。还有选拔贡生,不拘于他在考试中的名次高低,务必要求选拔通解经书、修养端正的人的谕旨。
还有让满汉、内外、文武各种官员,把有谋略有作为有操守的读书人,各自推荐一人的谕旨。有命令朝廷内外各官员,在京的主事以上,在外的知县以上,各自推荐所知道的人才,或举人、贡生、秀才,或山林隐逸,保送到礼部,安排由皇帝接见量才录用的谕旨。
而对于各省、州、县,文风极盛的学校,有晋升级别和增加秀才名额,扩大录取的谕旨。各省乡试录取举人的名额,也随之增加。广泛地搜求人才,每天孜孜不倦,希望获得贤才以作为做官治民的后备。而仍然时常担忧人才难得,务必爱惜保全人才并发挥其作用,即使偏僻地方,也要做到有才必录。所以对湖南等省,又特别降旨,采用分区乡试的办法,照顾那些贫穷而有志气的读书秀才,不必爬山越险集中省城,就能够就近参加举人考试了。体会天意而为百姓着想,就认真尊重师道,对至圣先师孔子,加以追封其五代祖先为王爵。敬奉圣人如同先皇和亲人一样,下谕遇到孔圣人的名讳,都要改写成“邱”字以示敬避;重视皇帝拜祭文庙的典礼,把皇帝巡幸文庙的“幸”字,改为“诣”字,以示对孔圣的尊敬;并在孔圣诞辰之日,都要进行戒斋沐浴,禁止百姓屠宰牲畜,用制度固定下来。并且大力旌表节烈孝义的人,建立祠堂和牌坊,奖励善行,秉着一心为公的精神核实事迹,不论军民,一视同仁,连极为贫贱的男女百姓也不例外
良好的风气树立是非常广泛的。体会天意而为百姓着想,对大臣能优礼相待,接见他们时赐茶待如宾客;关心爱护群臣,常有赏赐和馈送。地位虽有上下之分,君臣的关系亲如一体。小到饮食这种微小东西,感情到时也必然要赏赐臣下;器用、衣服等小物件,虽然臣下远在边疆,也要常常颁赐。君臣的关系,相待在一个诚字,臣下的隐微私事,皇上没有不洞若观火,加以训诫开导。隆厚的恩德同于天地的薰陶万物,胜过父母的教育婴儿。处理事情非常中肯而正确,总是把吏治、军政和社会状况、民间真情,都处理妥贴挂在心上。体会天意而为百姓着想,对国家的存亡兴废,则看成天下一家,对覆亡的朝代不存在一毫见外,扩大修改历朝的成例,封明代皇帝的后代为侯爵。考查古时著名仁恕的君主、声望极隆的帝王,也没有过这种宽洪而公正的做法的。
【原文】
体天之心以为民,励精图治,则天德之刚,纯乎一敬,乾乾终日。法天行健,无时不极其精,无处不尽其详,广览博访,随机应变,无一不中节合宜,神聚到至处,心细到极处,即至群臣奏章,偶有一义未安,一字错落,几经廷臣历阅不到者,一经睿照,必为摘出。反复告诫,不以为倦。自朝至暮,凝坐殿室,扩然大公,物来顺应,非帝尧之钦明,大舜之恭己。殆未易臻此笃恭之境矣。体天之心以为民,垂训立教,则皇极之敷言,尤长江大河,浑浑灏灏,盘折自如,愈析愈精,实无一不行所无事,与天理之大中至正者相准。诚以宸衷虚明广大,昭融洞彻,海涵天覆,内外无间,浑乎天理之公,无一毫人欲之私,故发于文辞,理实气足,巍然经天纬地之作,与《二典》、《三谟》并垂不朽。
自古圣明之君见之典谟,载之史册,所传诏诰,其精思神力,未有在纵之深厚目极如是也。极而至于体天之心,为民之深,直至作述之间,心融神契,道统、治统、心法、圣学,一气相承。诚以圣祖皇帝德合乾坤,功弘位育,开生民未开之大业,深仁厚泽,迈百王而独隆,为皇天笃爱之肖子。是圣祖皇帝之心即天心,圣祖皇帝之德即天德,故一切政治,祖述宪章,多以圣祖皇帝为准。然亦只学其道,而不拘泥其法,其中有时地异宜,损益殊方,所当更定者,则又未尝不推对祖之心,以承天之心,为民而更定之。其实继志述事,适与圣祖无违也。所以大孝纯笃,无处不到。当圣祖皇帝宾天,哀号恸慕,尽礼尽制,历三年如一日;继以孝恭仁皇后升遐,兼服不懈,悲思历久弥深。当斋居永慕之中,孝思所及,孝治所颁,徽号之议,协万世之人心;配天之典冠,百王之隆会。晨昏瞻拜,朔望祭享,望山陵而致敬,瞻庙寝以告虔。无一时不思哀思敬,无一事不尽制尽心。此虽一时怪于至情,由于至性,为所当为,不知其然而然。本无意于民,不求鉴于天,然天人一理,家园相通,此感而彼自应,上行而下自效,实无往而非继天立极,为民作则之大者。岂但区区致我仁孝诚敬之至于圣祖而已哉。
【译文】体会天意而为百姓着想,励精图治,皇上仁德的核心在于敬慎做事的一个敬”字,终日兢兢业业,警惕自身。顺从天道而自强不息,没有什么时候不用尽精力,没有一件事不考虑详尽,广览博采,随机应变,没有一件事处理得不适中合宜。精力集中到一处,心思细致到极点,即使是群臣的奏章,偶然有一点意思不妥,一个字用得欠当,几次经过朝内大臣审阅都没有发现的,一经皇上阅看,一定会给指出来。并反复告诫臣子,不觉得疲倦。从早到晚,一动不动地坐在殿内,心中想的全是国家公事,每件事都会很快批复解决。这如没有帝尧那样的聪明睿智,大舜那样的严格要求自身,是很难达到这样敬慎认真的地步。体会天意而为百姓着想,对臣民百姓教育示范,皇上所说的话,好像长江大河,浩浩荡荡,曲折自然,愈分析愈为精辟,实在是没有一件事没有说到,其指示都是恰如其分,没有不和天道相符合的。这实在是由于皇上胸中心怀广大,明察一切,度量宽宏如大海苍天包容一切,对内外一视同仁,统一在公天理之下,没有一丝一毫私心杂念,所以思想发挥到文辞当中,理实气足,文笔磅礴雄伟,真是经天纬地的杰作,直可与《尚书》里的“二典”、“三谟”一样共垂不朽了。
自古圣明的君王的著作见于经典,载入史册的,所流传下来诏书和圣旨,它的精深思想和神圣的气魄,没有一个比得上我皇上,上天赋予其圣智英明已达到了极点。由于达到这极点,而在体会天意,为百姓着想,也达到极深地步,反映到著述中间,便能心神融合,下笔如神,道德、政治、修养和孔孟之道,融合一体,一气相承。这实由于圣祖皇帝的仁德广及乾坤,功绩弘大地位崇高,开创了亘古没有过的伟大事业,超过了历史上上百个帝王而独盛,是上天所笃爱的肖子。所以圣祖心就等于天心,圣祖的仁德就等于天德,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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