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慾为。”
亚莫士若有所思地说:“她非常漂亮……”
莎蒂彼嗤之以鼻。
“噢,她是长得不错。但是没有礼貌!没有教养!她不在乎她对我们大家有多粗鲁。”
“或许你对她粗鲁吧?”
“我礼貌得很。凯伊特和我待她礼节周到。噢,她不会有什么好去向你父親抱怨的。我们可以等待我们的时机,凯伊特和我。”
亚莫士猛然抬头看她。
“你什么意思——等待你们的时机?”
莎蒂彼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转身离去。
“我的意思是女人家的意思——你不会懂的。我们有我们的方法——还有我们的武器!诺芙瑞会收敛她的无礼的。毕竟,一个女人的生活到头来会是怎么样的?在后院里——在其他的女人堆里度过。”
莎蒂彼的语气有着一种奇特的意味。她又补上一句话:
“你父親不会老是在这里……他会再回到他北地的庄园去。到时候——我们等着瞧。”
“莎蒂彼——”
莎蒂彼笑出声来——高亢刺耳的笑声——然后回到屋子里去。
二
孩子们在湖边跑着、玩着。亚莫士的两个男孩是漂亮的小家伙,长得比较像莎蒂彼而不是他们的父親。再来是索贝克的三个孩子——最小的一个才在学走路。然后是泰娣,一个严肃、漂亮的四岁小女孩。
他们笑着、吼着、丢着球玩——偶而发生争执,孩子气的号哭叫声高昂刺耳。
应贺特坐着啜饮着啤酒,诺芙瑞在他身旁,他喃喃说:
“孩子们在水边玩是多么地高兴。一向都是如此,我记得。但是,天啊,他们是多么地吵闹!”
诺芙瑞很快地说:“是的——本来该是安安静静的……为什么你在这里时不叫他们走开?毕竟,一家之主想要好好轻松一下时,应该受到适当的尊重。你不同意吗?”
“我——哦——”应贺特犹豫着。这个想法对他来说是新鲜的,却是愉快的。“我并不真的在意他们,”他犹豫不决地说。
他又软弱地加上一句话:“他们总是习惯高兴在这里玩就在这里玩。”
“你不在的时候可以,”诺芙瑞很快地说:“不过,我认为,应贺特,想想你对这个家所做的一切,他们应该多体会你的尊严——你的重要性。你太温和了——太随和了。”
应贺特平静地叹了一声。
“这一向是我的失败之处。我从不坚持外在的形式。”
“所以这些女人,你儿子的太太,才占你的便宜。应该让她们知道,当你来到这里休息时,应该静悄悄的不要吵醒你。知道吧,我去叫凯伊特把她的孩子还有其他的孩子也一起带走。然后你才能好好在这里静静休息。”
“你是个体贴的女孩,诺芙瑞——是的,一个好女孩。你总是替我着想。”
诺芙瑞喃喃说:“你高兴我就高兴。”
她站起来,走向凯伊特,凯伊特正蹲在湖水边,教她第二个孩子,一个有点被宠坏相的小男孩玩一艘模型船。
诺芙瑞简短有力地说:“把孩子带走好吗,凯伊特?”
凯伊特一脸不解地瞪大眼睛注视着她。
“带走?你什么意思?他们一向都是在这里玩的。”
“今天不行。应贺特想要安静。你这些孩子吵死人了。”
凯伊特隂沉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讲话小心一点,诺芙瑞!应贺特喜欢看他的孙子在这里玩。他这样说过。”
“今天不行,”诺芙瑞说:“他要我来告诉你把这一群吵死人的家伙带进屋子里去,他好安安静静地坐下来休息——跟我在一起。”
“跟你在一起……”凯伊特突然住了嘴没说下去。然后她站起来,走向正在那里半坐半卧的应贺特。诺芙瑞跟在她后面。
凯伊特开门见山地说:
“你的女人说要我带孩子离开这里?为什么?他们做了什么错事?什么理由要赶他们走?”
“我认为一家之主的意愿这个理由就够了,”诺芙瑞柔声说。
“正是——正是,”应贺特别扭地说:“为什么我要给你理由?这个家是谁的?”
“我想,要他们走的人大概是‘她’吧。”凯伊特转身上下打量着诺芙瑞。
“诺芙瑞替我想——替我的舒适、快乐着想,”应贺特说:“这屋子里就没有其他任何人想过——除了可怜的喜妮,或许吧。”
“这么说,孩子们不能再在这里玩喽?”
“我来这里休息时不行。”
凯伊特突然火冒三丈:“为什么你让这个女人使你跟你的骨肉作对?为什么她要来干涉这家人的生活——扰乱了我们一向的生活方式?”
应贺特突然开始大吼。他感到需要为自己辩护:“这里该做什么是由我来说的——不是你!你们全都联合起来为所慾为——做适合你们心意的事。而当我这一家之主回到家时,没有人适当尊重我的意愿。但是我是这里的主人,让我来告诉你!我持续不断地替你们的福利设想、工作——可是有没有人感激我,我的意愿有没有受到尊重?没有。先是索贝克无礼、不敬,而现在你,凯伊特,竟然想要恫吓我!我养你们为的是什么?你给我当心——否则我会停止供养你们。索贝克谈到要走——那么就让他走,把你和孩子们一起带走。”
凯伊特完全不动地静静站了一会儿。她隂沉、有点出神的脸上毫无表情。
然后她以祛除一切感情的声音说:“我会把孩子带进屋子里去……”
她走了一两步,在诺芙瑞身边暂停住脚步。
凯伊特以低沉的声音说:“这是你做的好事,诺芙瑞。我不会忘记。是的,我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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