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闽海关系史料 - 明实录闽海关系史料

作者:【暂缺】 【81,017】字 目 录

宗器。三十七、八两年,

迭遣贡使,实怀窥窃。近又用取对马之故智以愚朝鲜,而全、罗、庆、尚四道半杂倭奴矣。嘉靖之季海禁大弛,遂有宋素卿、

徐海曾一本、王直之徒为之祸始;今又十倍往时。宜敕海上严加训练,着实举行。至于稽查海外夷使,责在抚、道;并移咨朝

鲜国王严禁倭奴之入全、罗、庆、尚者,一如中国之禁』。从之。

〔七月己亥〕,福建巡抚丁继嗣奏:『琉球国夷使柏寿、陈华等执本国咨文,言王已归国,特遣修贡。臣等窃见琉球列在

藩属固已有年,但迩来奄奄不振,被系日本;即令纵归,其不足为国,明矣。况在人股掌之上,宁保无阴阳其间!且今来船只

方抵海坛,突然登陆;又闻已入泉境,忽尔扬帆出海:去来倏忽,迹大可疑。今又非入贡年分,据云以「归国」报闻;海外辽

绝,归与不归,谁则知之!使此情果真,而贡之入境有常体,何以不服盘验、不先报知而突入会城?贡之尚方有常物,何以突

增日本等物于硫磺、马、布之外?贡之赍进有常额,何以人伴多至百有余名?此其情态,已非平日恭顺之意;况又有倭夷为之

驱哉!但彼所执有词,不应骤阻以启疑贰之心。宜除留正使及夷伴数名,候题请处分;余众量给廪饩,遣还本国。非常贡物,

一并给付带回:始足以壮天朝之体』。因言「闽中奸民视倭为金穴,走死地如骛;绝兴贩以杜乱萌,又今日所宜急图」。章下

礼部,覆如抚臣言。

〔八月丁卯〕,兵部言:『倭自釜山遁去,十余年来海波不沸;然其心,未尝一日忘中国也。三十七年三月,倭入琉球,

虏其中山王以归;四月,入我宁区牛栏,再入温州麦园头;五月,入对马岛,倭酋云苏等来致其国王源秀忠之命,欲借朝鲜之

道通贡中国。三十八年闰三月,薄我宁区坛头,又两遣伪使觇我虚实。今四十年,琉球入贡者夹杂倭奴,不服盘验——见于福

建所报;平义智称其国王家康,欲遣近臣入朝鲜——见于辽东所报。封豕长蛇,其衅已见。数十年来倭所垂涎者,贡耳。故既

收琉球,复纵中山王归国以为通贡之路;彼意我必不入倭之贡,而必不逆琉球之贡,或仍如三十八年纳毛凤仪、蔡坚之事。总

之,倭不可不备;备非徒设,在务得其情以制御之。盖洪武中廖永忠曰:「倭夷窜伏海岛,来如奔狼、去若惊鸟,欲请添造橹

船,沿海巡徼;倭来,则大船薄之、快船逐之」。今战船非不具也,比闻倭奴之船更大于中国。彼时止以彼中倭船入寇,故我

得以长技制倭于海洋;今反用大船薄我、快船逐我,岂非即我之奸民所以市倭者耶?将领非不具也,白马岛之役,我众贼寡,

未闻有出而戮贼者;麦园头之败,我将方被酒卧帐中,诸军亦离次失伍去其汛地,贼遂薄我:杀掠之惨,即罪一、二将镇,何

救于事!所在沿海抚、道、镇将湔此宿弊,查虚冒、习水战、严军律;而又委任得人,移驻海上,躬自简阅而劝惩行焉:庶其

少有济乎!倭之桀骜似虏,而狡诈过之;闽中贡夷,必有倭之枭雄渠魁潜匿其间者。因形知情、因情知事,不测之缄固已在此

,勿问异日矣。福建军门应遣熟知夷情者入海诇探中山归国否;如中山王仍有其国,则二百年之封贡,犹知戴我。如制其国中

者倭也,则闽乃与浙东宁区、定海、舟山、昌国等耳;我之备倭,当又有处矣。若平义智之书,其情似不尽具于书;然固朝鲜

之一大利害也。窃意倭使来,必以其众至朝鲜;边臣必不能止其众于外而独以一、二使者入,入则朝鲜之祸可立至矣。若复据

事凌逼——有如咨中所言,即朝鲜之衅以乱朝鲜,因以胁其君臣而震以必从之势,且以朝鲜离携于我,可一折而入于倭,倭又

岂必在舟楫之间角干戈之胜哉;则固东事之隐忧也。今应明谕朝鲜君臣控守南鄙,一以自强为主;即有倭使,第令边臣严兵待

于境上,勿延入境。仍听辽镇抚臣选差晓机宜者往彼国密探情形,果否已在王京?果否人事修举?所据事凌逼何状?故曰「务

得其情以制御之」也。今通倭之民所以屡禁而不可止,何也?盖禁通倭,必渔者、贾者及市籴者一切禁绝而后可;然民之生命

在斯,其势不能禁绝,则通倭之船已出矣。虽然,使抚、道有司精力办此,不难也。盖通倭之船可以欺公府,不可以欺乡曲;

设私造之禁、行连坐之法,则固已禁矣。然海上奸民飘大洋而出者不止一处,莫便于越。至以通番为固然,习者不怪、禁者无

所施,尤莫甚于闽;不惟通倭,兼通吕宋诸国。独吕宋人狡不如倭,故犹无大患耳。不然,令生于内地者不能守其故土,已触

禁而不返者既坚其戴倭之心、未触禁而思逸者又不能止其入倭之势,必有不可收拾者』。俱依拟行,仍命地方官用心料理,不

得怠玩;并行与朝鲜一体备御。大约倭奴之袭朝鲜、琉球者,乃关白时事;而寻常入宁区牛栏、温(州)麦园头等处皆中国之

奸民购倭中之亡赖者剽掠海澨,未尝禀仰其国王而敢狡焉大举也。通贡之说,有之;乃税使未撤时,闽人实诱之欲交通税使于

闽开市;自撤后,其谋已寝矣。所称海上倭船与我国唬船等,视大东船小甚;然亦无巡船也。自以裁减取名,尽失前人规制;

而兵与船皆虚弱败坏,无济缓急:宁待将帅玩愒、士卒离次而后可忧耶!至通倭,则南直隶由太仓等处以货相贸易,取道浙路

而去;而通倭之人,皆闽人也。合福、兴、泉、漳共数万计,无论不能禁——法能禁之,则数万人皆倭,而祸立中于闽。此其

故,难言之矣。若吕宋诸国,即成祖时三宝下西洋处也;倭在东,绝不相蒙。其岛眇小,无逆形;闽岁给文往者船凡四十艘,

输军饷四万两,而地方收其利:不必与倭并论也。

〔九月戊戌〕,兵部覆两广总督张鸣冈条防海五议:『一、虎头倭寇出没居水陆冲,钦把不足捍御,致有先年倭犯;应移

总兵扎镇。一、澳夷狡猾叵测,宜将虎头钦总改扎鹰儿浦;仍于塘基湾等处垒石为关,守以甲士四百人,余兵棋布缉援。一、

旧营、雍陌、香山、濠镜间各五十里,议掣都司、海道兵足以四百,选将肄武、更班守汛,与钦总所辖各兵营用以戍。一、严

防住牧内地佛、良诸夷,仍申市禁;否则,绝之。一、添广州东、西、中三总哨,里海把总俾有统属责成,而任以谋勇武科』

。俱依议行。

〔十一月壬寅,大学士叶〕向高(又)言:『蒙发拟福建巡抚丁继嗣一本「为琉球封贡事」,此本已经部覆,催请未发。

臣闻琉球已为倭并,其来贡者半系倭人,所贡盔甲等亦系倭物;盖欲假此窥伺中国,心甚叵测。巡抚疏中言倭将明檄琉球,挟

其代请互市。又闽、浙亡命郭安国亦寄书其家,语多狂悖;不敢上闻,而抄以寄臣。东南之事,甚为可忧!乃夷使又未奉旨发

遣,羁留日久;非但窥见内地之虚实,且将谓朝廷百事迟延、奏请不报,益长其骄傲之心、速其猖狂之举。今北虏未宁、四川

又在告急,加以东南再有倭警,转饷、募兵将大骚动;在在空虚,何以应之!伏望圣明即赐批发』。

〔乙巳〕,礼部覆福建巡抚丁继嗣奏,谓『琉球情形叵测,宜绝之便。但彼名为进贡,而我遽阻回,则彼得为辞,恐非柔

远之体。请谕彼国新经残破,当厚自缮聚;候十年之后物力稍充,然后复修贡职未晚。见今贡物,着巡抚衙门查系倭产者,悉

携归国;系出若国者,姑准收解。其来贡国人,照旧给赏,即便回国;不必入朝,以省跋涉劳苦』。得旨:『这琉球入贡事情

,准照部议行。其一应海防事宜,俱着地方官悉心料理,毋致疏虞』!

〔闰十一月甲戌〕,兵部题:『朝鲜奏解王秀等八十一人,供系自浙而闽贩货遭风;然王秀等六十三名何以复畏罪逃脱!

请将见在褚国臣等十八名解浙江巡抚衙门严鞫发落;其沈文私记日本程途、倭将名色,一并问拟具奏。在逃人犯,通行内外衙

门严缉正法』。从之。

〔十二月庚寅朔〕,兵部题:『贩海之禁,屡经申饬;不意犹有如李文美等公行无忌!迹其盘验,虽非通倭之货;但脱逃

可疑,应行原籍衙门拘审。仍通行所属沿海军卫有司禁戢军兵,不许私出大洋兴贩通倭,致启衅端』。从之。

乙巳,兵部题覆福建巡抚丁继嗣、巡按陆梦祖奏:『擒获通倭蔡钦、陈思兰等,乞宸断处治,亟正重典以彰国法』。并申

严海禁:「一、责成澳甲;二、责成县官;三、责成官兵;四、责成各道」。上是之,仍命依议着实行;有违玩的,查参重治

〔壬子〕,兵部(又)题:『春汛可虞,海防宜急。请敕南直、浙江、福建巡抚衙门,遇春防,移驻海上;将各分信地兵

将、火器、战舰、器械及堵御、策应、哨探方略逐一开报,限三月内到部。防汛毕,查核功罪具奏,覆请定夺』。……是之。

〔万历四十一年二月丁未〕,巡抚福建右佥都御史丁继嗣疏陈防海七事:『一、择用水将。副、参、游击等官员缺,必

查其曾历海上或长海滨,方与填补。有人地相宜者,不妨就近迁转,久任责成。一、督造战舰。冬汛毕日,各预先团造,以备

春汛之用;春汛后,均再修造,以备轮流兑换之用。道臣不时至厂,一一验视;果系坚固,委官即与荐举纪录,以酬其劳。一

、调守要区。松山系自浙入福之门户,防御尤宜加严。嘉、隆间,倭奴入犯,曾拨船兵一哨于山;久而舟师罕至,虑有海寇乘

间而起。宜挑选精兵汛守此山,贼不能飞渡。一、移防险塞。三江口系闽中要地,而刘澳去三江不远;一厄此澳,则三江之捍

卫益严、兴化之门庭益固。一、改设客兵。海澄界在漳、泉往来通番之地,往往有岛夷巨寇窃发于此。旧设团练机兵皆系土著

,而豪右因有挂名糜饷者。宜改土易浙——而浙饷故厚,宜以浙之饷例给之,宁减勿增饷;分水陆三哨,水又分为四舟,募惯

海者充之:饷不议加而兵有实用。一、团造药器。器械与火药虽岁岁造作,然器械多以白铁抵铜、火药多以沙土搭入;临时取

用,百不当一。宜专委都司一员日坐局中,逐项简察,道、府官仍不时亲诣勘验;必求精致,以图实用。一、建复土堡。泉州

安溪等处居民,自筑土堡营垒坚固;无事可以储蓄,有警可以藏避。宜檄行各县晓谕军民,多置土堡。倘有外侮,彼此相援:

真闽海久长之计也』。下部——议可,悉允行之。

〔六月庚戌〕,总督两广兵部左侍郎张鸣冈言:『粤与闽、浙同一防倭也,而浙未尝与夷市、闽市有往无来,彼瞭海上双

凫乱飞,皆湾弧向之,无敢闯入;乃粤则与诸夷互市,而「谢绝」之难。市则夹带,倭、夷杂处;而「辨别」之难。澳夷盘据

内地,近且匿养倭奴以为牙爪;则「驱逐」之难。闽、广奸人窜入澳中,搬唆教诱;则「堤防」之难。至近日白艚盛行:在闽

者以贩米为名,拒之则病邻,而不拒则交通百出;在粤者以贸易为名,禁之则阻绝生理,而不禁则通澳、通倭——弊不胜究、

法不胜设。然为地方弭隐忧,则必严禁曲防,毋姑息养乱之为得也』。章下所司——复议,从之。

〔十月乙酉朔〕,浙江嘉兴县民陈仰川、杭州萧府、杨志学等百余人潜通日本贸易财利,为刘河总练杨国江所获;巡按直

隶御史薛贞核状以闻,因请申饬越贩之禁:『一、巨海风浪,惟双桅沙船可恃无恐。自嘉靖年被倭后,严禁寸板不许下海;后

因盐课失额,稍容滨灶小船樵捕补课。今直隶、浙江势豪之家私造双桅沙船伺风越贩,宜尽数查出,不许违禁出海;则通倭无

具,私贩者无所施其计矣。一、江南与浙之定海、楚门、石塘、石浦、马墓等处、江北之通州、如皋、泰州、海门等处互相往

来,是在一体禁戢,使浙江之船不得越定海而抵直隶、江北之船不得越江北而走浙江,则通倭无路而邻国不至为壑矣』。下部

议可,从之。

〔万历四十二年五月辛酉〕,先是,朝鲜国王李珲报称:『马岛倭,年来仍乞通市,屡要添舡。倚挟日本,藉称关白遣

臣要到王京亲纳礼物,受赏开市;间以琉球被灭、萨摩兵强夸诩,显示陵逼之意』。兵部覆奏;上谕:『该国君臣,着加意振

刷,预备战守。沿海地方,便申饬督、抚等官倍加防御,严禁交通;毋得因循贻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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