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闽海关系史料 - 明实录闽海关系史料

作者:【暂缺】 【81,017】字 目 录

官兵破走红夷,捣其巢,献俘(「熹宗旧纪」)。

福建抚臣南居益遣兵破走红夷,焚其城,献俘奏捷。其辞曰:『红夷之睥睨彭湖自韦麻郎始,非一日矣。彼时赖良将讲慑

,犹能以三寸舌立功。而此番到彭湖,则酋长不止一人,番众且以千数:筑城据胜,实怀久假之心;荐食启疆,每作横敌之势

。海天风雨,尽染鲸氛;闽越山川,几成腥界。安危所系,宁惟半壁藩篱;强弱攸关,几累灵长社稷。所幸庙灵默佑,将吏同

心;共击楫于中流,必灭此而朝食。往年中左之役,业半尽于歼俘;此日彭湖之师,遂全收夫扫荡。压垒而营者三阅月,固知

釜有游鱼;毁城而遁者十余艘,已见穴无伏鼠。稍开一面,见天地之包荒;恢复寸疆,亦山河之增壮。盖惟皇威赫震,神武丕

扬;密勿定九伐之谟,枢府佐六师之命。臣等勉承重寄,幸效微劳:销锋镝于中兴,愿为蒿矢;慰冕旒之南顾,敢作籧篨。谨

露布以驰闻,知天颜之有喜也』(注:闽久受夷患,但向来飘泊海上、挟市抢掠,犹可追逐。惟据彭岛筑城,三载以来,进退

有恃;兼以彭湖风涛汹涌难战、官兵惮涉,虽有中左之创,夷无退志。于是南抚台力主渡彭捣巢之举,移会漳、泉募兵买船,

选委守备王梦熊诸将士开驾,于天启四年正月初二日由吉贝突入镇海港,且击且筑,垒一石城为营;屡出奋攻,各有斩获,夷

退守风柜一城。是月,南院发二次策应舟师,委加衔都司顾思忠等统领至彭湖镇海会齐;嗣是攻打无虚,而夷犹然不去。南军

门虑师老财匮,于四月内又行巡海二道亲历海上会同漳、泉二道督发第三次接应舟师;委海道孙国祯督同水标刘游击、彭湖把

总洪际元、洪应斗驾船于五月二十八日到娘妈宫前,相度夷城地势。风柜三面临海,惟莳上屿一线可通;掘断深沟,夷舟列守

。宜先攻舟、后攻城,舟不可泊,城必不能守矣;遂于六月十五誓师进攻。夷恐羁留商民内应,尽数放还。南军门又授方略,

赍火药、火器接应,即日运火统登陆,令守备王梦熊等直趋中墩扎营,分布要害,绝其汲道、御其登岸,击其铳城、夷舟;又

令把总洪际元等移策应兵船泊镇海营前海洋,直逼夷舟,候风水陆齐进。七月初二,夷计无复之,令夷目同通事赴镇海营面见

,求开一路;孙海道同刘游击严责夷目回催速还信地,迟则攻剿无遗。初三日,我兵直逼夷城,改分兵三路齐进;而夷恐甚,

牛文来律随竖白旗,差通事同夷目至娘妈宫哀禀:牛文来律奉咬■〈口留〉吧王差赍公文赴投本院,并无作歹;乞缓进师,容

运粮米上船,即拆城还城。孙海道恐攻急,彼必死斗,不如先复信地后一网尽之为稳,姑许之。夷果于十三日拆起,运米下船

;止东门大楼三层为旧高文律所居,尚留恋不忍。乃督王梦熊等直抵风柜,尽行拆毁;夷船十三只,俱向东番遁去。我师犄角

扎营,防其复回,并议酌善后事宜。是役也,同心戮力,诸臣则有按臣乔〔承诏〕、左右布政游汉龙、陆完学、廉使朱身修、

参政朱一冯、副使高登龙、参政孙国祯、沈珣、杨公干、副使沈萃祯、桂绍龙、胡尔慥、佥事葛寅亮、知府潘师道、同知赵纾

、何舜龄、推官林栋隆、简钦文、知县李灿然、杨廷诏、刘斯涞、陈以瑞等,武臣则有镇守副总兵谢弘仪、南路副总兵俞咨皋

、游击刘应龙、都佥李应山、参将陈文炀、游击郑嘉谟、都佥吴从质、彭湖把总洪际元、把总洪应斗、守备王梦熊、坐营张虎

臣、把总陈营等:所宜分别功次升赏,以慰效力疆场者也。计解生夷十二名,酋长高文律等、酋目而论那等)(「两朝从信录

」)。

〔天启五年四月戊寅朔〕,福建巡抚南居益题:『海上之民,以海为田。大者为商贾,贩为东西洋,官为给引,军国且

半资之,法所不禁;乌知商艘之不之倭而之于别国也。其次则捕鱼,舴艋不可以数计。虽曰禁其双桅巨舰,编甲连坐,不许出

洋远涉;而东番诸岛乃其从来采捕之所,操之急,则谓断绝生路,有挺而走险耳。闻闽、越、三吴之人住于倭岛者不知几千百

家,与倭婚媾、长子孙,名曰「唐市」。此数千百家之宗族姻识,潜与之通者实繁有徒。其往来之船名曰「唐船」,大都载汉

物以市于倭,而结连萑苻,出没洋中,官兵不得过而问焉。即两汛戒严,间有缉获;而穷海鲸窟,焉能尽歼!夫我之防倭、防

通倭之奸,已若是乎不易为力矣;而又益之以红毛夷,奸人群而附之,教倭助夷、引夷附倭。夷以所得接济汉物,尽数贿倭;

倭复以眈汉物之心,尽力助夷:而夷与倭及海中之寇合并以成负嵎之势。我百方抽选,仅得兵若干名;彼一呼而枭獍四集,数

每倍蓰。我百方挽运,糗粮莫继,惟若不足;彼因倭、因盗,翻见有为。是以逾年相持,不能有功;非去夷之难,去倭与寇之

难也。今镇臣俞咨皋言:「泉州人李旦久在倭用事,旦所亲许心素今在系。诚质心素子,使心素往谕旦立功赎罪;旦为我用,

夷势孤,可图也」。臣因进巡海道参政孙国祯再四商榷,遂听其所为;而倭船果稍引去,寇盗皆鸟散,夷子立寡援。及大兵甫

临,弃城遁矣。先臣胡宗宪之间王直于倭,率是道也。近据谍者言红夷消息,尚泊数船于东番,将有事于吕宋。夫吕宋,我之

属国;今商民乘春水赴之者甚众;遭于洋,必无幸矣:可虞者一。东番,倭寇之薮。今虽暂异于夷,久之啖夷利,势将复合。

小则劫洋、大则要市,滋蔓难图:可虞者二。即亡论红夷,东番之寇率倚倭陆梁,附于夷固为我患,不附夷亦自能为我患。臣

密问镇臣:「若能使夷、寇相残,我收渔人之利乎」?镇臣曰:「唯,唯;且将图之」。惟是海上人多口,不达「用夷攻夷」

之旨,谓我为生事于倭也、谓借资于寇也。非藉庙谟发纵,嫌于自用;倘有党奸之人出蜚语惑乱视听,何以自白。念业有明效

,何可不使终其绪。伏乞敕部复议,亟令镇臣乘机会益复广行间谍,俾得操纵如意,不为旁议所摇;庶几制倭、夷于掌股之上

,而东南半壁悉有嘉赖矣』。疏下兵部。

〔己丑〕,巡抚福建南居益条陈彭湖善后事宜:一议彭湖添设路将,一议戍守中左,一议增兵,一议增饷,一议建城池、

营舍,一议屯田,一议墩台,一议用人,一议内地防御。章下所司。

〔癸卯〕,总督两广何士晋疏报:『濠镜澳夷迩来盘据,披猖一时;文武各官决策防御。今内奸绝济,外夷畏服,愿自毁

其城,止留海滨一面以御红夷』。章下兵部。

〔五月己酉〕,升太仆寺少卿朱钦相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地方。

〔六月壬午〕,浙江官兵擒灭海寇,抚臣王洽奏捷言:『三月二十二日,外洋有大伙劫贼,伪用「宽和」年号元帅、将军

等旗帜,自称红夷「第一哨」,连■〈舟宗〉入犯。幸将士用命,鼓勇争先,一战而胜;当将贼船烧毁一只、犁沈二只,斩级

一十三颗,擒获二十八人。红夷诸贼赴水溺死,夺获伪帜、伪印、火器、倭刀、盔甲等项一百余件;余贼远遯,海氛顿息』。

下该部。

甲申,命铸协守副总兵辖管泉南、彭湖二游击及彭湖新设游击关防。

〔九月丁卯〕,户部题覆福建新旧关税凡十二处以添设红夷兵饷——从抚臣南居益请也。

〔十二月壬午〕,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丰遣官赍捧谢恩表文、入贡方物,请乞封典。下所司。

〔天启六年四月辛巳〕,巡按浙江御史刘之待题:『海寇林七老等纠合红夷,伪称王号,扬帆海面,御货杀商;该抚、

按亲诣督饬道将率官兵贾勇攻剿,殄厥渠魁;救被掳者,悉令生还。宜论功升赏。阵亡、被伤军士,乞酌量优恤』。章下所司

〔五月丙午〕,巡抚福建朱钦相疏言:『遵旨将前新设钦依中军千、把总等官尽行裁革,改用名色;总计每年减丁廪银二

千二百一两有奇,解助大工』。报闻。

〔戊申〕,福建巡抚朱钦相言:『该省西库贮银三十七万〔两〕,除剿夷开除外,尚有实银一十九万三千余两』。上命尽

数解进,不必存留。

〔七月丁亥〕,命工部催解福建存积银两以助大工。初,福建布政司西库贮银三十七万两,备防海之用;以红夷发难,调

兵增饷动支开销十七万两,尚存二十万两。布政使沈演以闻,上即命解进。寻以解官刘日珩迁延未到,传谕趣之。

〔九月丙子〕,巡抚福建右佥都御史朱钦相言:『近奉明旨,停止榷税;此浩荡皇仁,臣子敢不仰体。惟是闽中税分新旧

,海澄洋税与福州税课司从来额征以给兵饷。且彭湖向为红夷窃据,今筑城增兵,远海长戍,俨然一重镇,兵不可撤;则舍洋

税,饷无所出。相应仍遵前旨,以济急需。若闽安、竹崎等关,则万历年间新开之税也;新税已停,无容再议。但未奉旨之先

,已收过闽安等税四千余金;倘留抵新饷,固出特恩。若以大工浩烦,仍当解助;非臣所敢妄觊也』。得旨:『海澄洋税与福

州税课司从来额征以给兵饷,准照旧行,不得与新税同免。其收过闽安等税银四千余两,仍着解进以助大工』。

〔十月丁卯〕,升山东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朱一冯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地方。

〔十一月〕丁丑,兵部尚书冯嘉会覆「福建巡抚右佥都御史朱钦相疏」言:『福建新设旗鼓中军备、总共二十七员,今奉

明旨裁革。然武弁之用钦依,所以通武弁之穷、亦以塞侥幸之窦,以用人之权归之朝廷也。除巡视海道中军等缺听该抚选委名

色外,查泉州新旧营等缺,括其兵数、衡以地险,仍当照旧用钦依。见任者照旧管事,咨回着复原任』。从之。

戊戌,先是,闽中自红夷发难后,奸民随处生心,招徒结党,称王称国;而杨六、蔡三、锺六等拥众海上几数千人,杨六

尤桀黠称雄。福建巡抚朱钦相檄总兵俞咨皋会兵进剿,贼稍稍遁入东粤;督臣商周祚亦大发舟师,南北夹击,贼始穷促。于是

蔡三走日本,锺六为杨六并杀,亦屏息东番;杨六遂率其党三千余人、大小战船七十二只,诣俞咨皋乞降;遣指挥王应选宣谕

,一时归农者二千人,杨六等愿剿贼自效。抚臣朱钦相以闻,兼叙总兵俞咨皋等将士之功。兵部尚书冯嘉会因言:『闽昔患夷

,今乃患寇。昔患贼与贼合,今患贼与民合、且与兵合。何以言之?内地奸宄,窟海为生;始而勾引,既而接济,甚至代为输

转:所谓「贼与民合」者此也。自红夷已靖,闽以乏饷故,尽撤新兵。凡新兵皆市井亡命,狗吠而鸡鸣者;一隶行伍,心胆益

粗。撤之使去,去将安适?计有浮梁剽掠而已。其与我兵向皆熟识,以其类群间同猫鼠:所谓「贼与兵合」者此也。夫御海贼

与御陆贼异,御今日海贼又与御昔〔日〕海贼异。闽北自沙埕、南达南澳,上下几二千里。其人皆沿海而居,烟火相连、市镇

互错,贼无时无处不可焚掠。而我以数千兵碁置其间,疏若晨星,难顾首尾;即欲合兵夹击,而彼已扬帆于穷岛绝屿之外。非

若平原峻岭,其来有路、其去有方,可以设伏据险而取也:所谓「御海贼与〔御〕陆贼异」者此也。闽负山阻海,地瘠民贫;

田园甚稀,额征有数。往时藩司贮有备倭银两数十万以防不虞,日者红夷阑入,支费近半。旧藩臣沈演复以其余贮尽数入告助

工,而藩库中无复有锱诛之遗矣;公私告匮,行伍从何充实?器械从何置办?船只从何增添?所谓「御今日海贼与昔日海贼异

」者此也。今该抚、镇诸臣能使贼杨六等俛首革面,率众就抚;我且因而用之,分别列营,使贪使诈,计莫便焉。然必严为令

曰:「若辈能杀贼自效,当贷若死;功多者为请于朝,叙赉有差。其有抗违及骚扰者,治如法」。如此则镇臣之威灵,真足以

制服诸贼;而为封疆、为桑梓之念,亦实足取信天下矣』。得旨:『这就抚海寇散者解网贷罪、用者悬格待功,如议行。余党

纵横,还严行申饬。但能使民不与寇合、寇不与兵合,即是防御之略;不得苟且塞责』。

〔天启七年三月〕丁丑,浙江巡抚潘汝祯言:『闽、浙比邻,忽有闽人王清等驾巨舟,称闽省义民,联■〈舟宗〉越境

;恐其假托横行,防贼者即自为贼。伏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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