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闽海关系史料 - 明实录闽海关系史料

作者:【暂缺】 【81,017】字 目 录

四。新抚之寇,苦于文法之督过与贪弁、势豪之索勒,愤懑已极;魁奇乘之,意在败抚以杀芝龙,而以身要抚如芝龙昔

日图杨六、杨七之故智。故一哄于广东之电白,而副将陈拱之舡二百被焚;再哄于兴化之吉了,而金富、廉贡、王猷之舡二百

亦烬。芝龙乃自裹糇粮、备器用之闽之粤,日与寻杀;然而兵寡力单,悉被挫衄:此蔓延而不可扑灭之一。今春芝龙结锺功;

不惟攘其功,且问贼之筐箧。或所获者巨室戚属、势豪仆役,则又诬以擒杀平民。于是地方不患贼而患兵,不苦贼而苦官、苦

豪。若部署乡民,多悬赏格;移养兵之金钱、出空衔之部札,能率百人以上擒贼自效者即与一札,累功百余即准实授员缺。生

员人等或能纠众杀贼累功百余者,附准廪、廪准功、吏典准咨部听选;得贼资器悉赏其人,官不得问:则人人皆兵、人人皆将

,有兵之赏,无兵之费。又令粤镇移驻惠潮以抑贼之下流、浙镇移驻沙埕以制贼之上游,而一切以乡兵悬格之法行之,则敌之

者众而贼不足破矣。何谓与其生?夫一日不再食,虽父母不能谢其子。即设法解散、擒捕,只可以已既乱之贼,不可以已将来

之贼,旋扑亦恐旋起耳。不如乘此红夷警息,稍宽海禁,给引出洋;使十余万之众皆得有所衣食——如神庙末年海舶千计、漳

、泉颇称富饶;其时即令之为贼亦所不屑,何至有今日之乱乎!况海舶既出,又得藉其税入以造舡、养兵、裨益地方不浅矣』

。帝谓『戢御各款,具见筹划;命依议饬行。至海禁之开,利害孰胜?仍令抚、按酌妥以闻』。

〔壬戌〕,兵科给事中魏呈润陈闽海剿灭机宜六款:一曰重守土以练民、、二曰严信地以核兵、三曰给功票以用间、四曰

募渔户以夹援、五曰酌洋禁以通商、六曰连道属以兼制。帝谓『所奏多有可采,但严保甲与开洋禁似难并行。所司从长酌覆』

〔崇祯四年春正月丙申〕,福建贼锺斌啸聚山海,为害日久。郑芝龙、郑芝虎等统六共图魁奇,锺六亦令其伙栖竹来约

芝龙。在锺六只欲自郑图李,剪其所忌而无意于抚;在芝龙只欲藉锺收李,先孤其援以待后举;在地方当事祗束手旁观,幸渔

人之收耳。魁奇既获,锺遂有其人众、舡器,其势益张,而防芝龙且益密;拥众海上,藉名要赏,实不欲抚。若能许以维新,

题授一职以羁縻之,多方招徕以解散其党,锺六即狡,无能为也。乃计不出此,坐视掠杀以去。今且扬航入浙之沙埕,归而纵

兵抢掠矣。此蔓延而不可扑减之二。然而臣谓贼不难平也,其策有四,惟在携其党、散其众、树其敌、与其生而已。何谓携其

党?今日之锺六,断无赦礼,能得空名部札数道阴诱其伙栖竹、瑞云等贼,许以擒锺自续,且准实授官职;而更授策芝龙以合

图之,锺六之首可旦夕致麾下矣。何谓散其众?贼之受抚也,其伙动以万计;其桀骜不肯安于无事者,大约十(千)余耳。杨

六、杨七抚而此辈归芝龙,芝龙抚而此辈归魁奇,魁奇擒而此辈仍归锺六;即异日锺六擒,栖竹、瑞云抚,此辈又将引领他属

矣。非其人喜乱,亦势逼之而然。盖其人欲散而归农,则不胜邻里之侧目;欲聚而为兵,则不胜文法之征求。兵之饷不得领而

贼之名不可易,惟有终其身归贼而已。若肯宽之一面而调之别处,或防登莱、或防旅顺,即身(自)备安家、行粮,亦其至愿

:此皆地方官绅所详知,第莫为申请耳——如昔年抚贼袁进以防登行而安静无变,是其验也。此数千桀骜之贼一去,而余伙无

能为矣。何谓树其敌?民被贼久,亦既人自为战、家自为守矣。所苦者乡兵,得贼,官兵掠以为舟南下,于十一月十三日战平

林湾,锺圭败死,其部党俱逃溃。十九日,复犯崇武东,道标千总王佐、朱臣督兵继至,阵斩贼首十一颗,生擒真贼一名。二

十五日,贼奔平海;郑兵追及,锺贼丧魄,悉弃巨舰、器械,伏匿小舡潜遁粤中。巡按罗元宾驰檄两广会师夹击,仍令芝龙兄

弟奋力追袭,以擒灭为期。随于正月二十一日芝龙自烈当城出师,次日抵古雷湾,侦知锺船伏南澳宫前;芝龙四鼓分兵而进,

锺贼亦分队预防。比我舡至,四旁围攻;锺斌一舡突出海外,驾走如飞;芝龙督把总陈经武、陈豹等扬帆遍追,不得踪迹而回

。于是散捕党与,共计犁沈贼船九只、攻擒贼船十一只,阵斩二百九十级:元宾捷书以闻。帝命再督芝龙等并力擒捕,务期必

获,不可以穷寇置之。

〔丁酉〕,福建巡抚熊文灿续解本省援兵月粮并那解银二项,帝命照数核收。

〔辛丑〕,叙广东、福建剿平山寇功,文武各官并士民升赏、纪录有差。

〔二月丁卯〕,福建巡按罗元宾疏覆兵科给事中马思理「条议海寇未靖」一疏言:『闽中年来夷寇交讧,海滨之民未得安

居乐业。而原任工部侍郎董应举实心干济,加意绸缪;处湖海而分庙廊之忧,保桑梓而增省会之障:命其子南京前卫经历董名

玮招练乡勇、联络渔兵,俾水陆之声势藉以壮观。因此巨魁授首,贼氛渐靖。福州一路幸安衽席,皆应举之功也。若郑芝龙已

能为吾用命,无复往时要挟之状;驾驭操练在臣与道臣,自应有以摄其气而柔其心,无容再议。惟彭湖孤注海外,去漳、泉度

河二千里而遥。往红夷难作,欲踞此地,窥吾门户;特设游击一员,统兵驻之。但闻此地无高山深泽,耕牧不便,戍守为难;

又茫茫巨浸之间,训练、稽查皆非易事:撤其外以实其内,亦今日救时急着。而说者谓海寇未靖,恐有不逞之徒一旦乘虚窃据

,便贻他日无穷之忧;则目前惟有严虚冒、慎进止,姑俟氛祲渐消,即为更置之图:此为确论也』。

〔己巳〕,福建巡抚熊文灿以大计被参,疏请罢斥;帝温旨慰留。

〔五月丙戌〕,海寇锺斌负郑芝龙两创之后,潜遁外洋,莫可踪迹。巡按罗元宾与芝龙及刘世科等计议,令其阴布哨探,

伺诸金门上下间。已而果得其踪迹于沙洲官前,芝龙等鸣钲直进,复潜遣舟师从外洋夹攻,困之于甘桔洋中;贼力竭势穷,身

投蛟窟,获其所坐之舡,其厮仆沈溺者无算,生擒八十余人:元宾列状以闻。帝谓『奏中铺奖过多,仍令确核覆奏』。

〔秋七月〕丙申,福建巡抚熊文灿以海寇李魁奇、锺斌相继殄灭,海上肃清;因上疏备陈通洋利害,并述诸臣条议请开漳

、泉二府洋禁以苏民困而足国用。章下所司。

辛丑,广东道试御史宋贤上言:『从来寇盗窃发,要在治之得人、处之有方,斯不难化绿林为赤子,消祸乱于萌芽;断非

泛泛然一抚即可结局者。臣请得而分言之。诸盗中惟郑芝龙为可抚。盖当日纵横海上虽势甚猖獗,然闻以劫富济贫为口实,从

不攻一城、戮一民,其意颇善。此所谓草泽英雄,可收以为用者。故一抚即自帖服,且能出其死力歼其党类以报效朝廷;故闽

、广咸嘉赖之。若山、陕,则悍卒顽民相煽为乱,其勾连套插陨我官兵、戮我苍赤、破陷我城池,逆恶滔天,不容于死;而当

事者犹执抚之一局以养乱纵奸,臣不解也。盖抚之之法,必我之声灵克振,足以制其死命;使彼惮而不敢逞,其抚局始坚。苟

不察其顺逆向背,一味退缩、百计央求,是养饥鹰、止儿啼耳;何其懵也!即今神一魁抚矣,未见其讨贼自效如郑芝龙,徒区

区假级冒功;臣恐归情之真伪,尚未可知也。况近闻三秦时势,兵以抚而益懈,寇以抚而益骄;倘一旦勾连反侧,祸将更烈。

今抚臣业奉「亲历行间」之旨,不于此大展兵威、亟奏荡平,复何待也;至曹、濮之寇盗,抑又有异焉者。以其间皆莲妖余孽

,出入不时、聚散不常:官军未至,则跃马鸣镝;官兵一至,则抛戈荷锄,乡邻不敢举、官府莫能辩。故遍地是贼,而终难执

真贼是何人;是处皆巢,而终莫定巢穴于何所。良楛共器,玉石难分:此又非抚剿所能除者。臣谓宜速谕山东、河南、北直抚

按查〔曹〕、濮周围三百里州县,尽选调廉能甲科,同心分治:务令省刑罚、薄税敛以爱养之,使不忍为盗;严保甲、练乡兵

以镇压之,〔使〕不能为盗。仍密访勤捕,取真正渠魁而歼之;则先事消弭之计得,纵有窃发,不难折棰驱之矣』。

〔冬十二月壬申〕,吏科给事中曹履泰上言:『海寇之乱,自郑芝龙就抚、李魁奇锺斌相继擒灭之后,比来海波不扬,濒

海百万生灵得以安居乐业,似可无虞;然正未足恃者。盖之海之有寇,譬如秋林坠叶,旋扫旋有;不可偷一日之安,忘百年之

计者。而欲为先事之防,其道有四:一在择将、一在精兵、一在除民害、一在定应援。四事兼备,然后严保甲、清巨窝、禁接

济、除向导:种种防御,庶或恃以无恐。苟不此之务,而专以海上事任芝龙办之,此臣不能不为之鳃鳃过计者也。若夫爵赏刑

威,乃惩劝大柄。以纳贿酿祸之俞咨皋,不即弃市,尚使之苟延视息;何以严失律之警!熊文灿四年劳苦、一旦廓清,论功自

应超擢;而曾无一级之迁,恐无以风励豪杰!臣因为封疆计而并及之』。帝谓『所陈有裨善后机宜,令议饬行。文灿向曾被参

,今特恩委任,足示风励;宜悉心料理,以俟课绩论叙』。

〔崇祯五年春正月壬戍〕,兵科给事中林正亨以闽寇初安无事,愈当为有事之防;惩前毖后,不可不豫图救弊长计:疏

陈裁冗员、定汛地、实营伍、修战舰四事。章下所司酌议。

〔二月辛卯〕,广东巡按梁天奇以流贼锺凌秀突出龙南,而守备刘锺秀官兵损折;又窥入南、韶,而乐昌知县林开馥被掳

:开馥虽经放还,种秀匿不以报。乃特参失事将领李廷基、邓懋官及南韶降级道臣瞿士达、韶州知府吴士熙、捕盗通判翁日扬

等。

南赣巡抚陆问礼疏奏:『流贼陈万、锺凌秀、全斌等东奔西突,四出标劫,滋蔓不已。臣曾具「三贼流突靡常」一疏,请

三省大举会剿;枢部以军糈不继,其议遂寝,但令臣等设法解御。臣凛遵庙谟,先后擒杀、解散虽已数千,而余孽未尽,迄今

尚鸷伏于保昌、崇义之间——山路多歧,处处可犯;分防则兵力愈寡,会剿则东追西窜、南走北奔。臣名一镇,实止南、赣二

府;兵仅二万,止足捍御一隅。况当屡次搜括之后,饷匮不继,万不能独支此贼!两广总督王业浩挈提两省之纲,固足调狼、

土主客等兵,但亦库藏如洗,难责其徒手剿贼。乞念东南重地,贼势至此,非一劳不能永逸;特敕督臣从长酌议,量留何项钱

粮以资兵饷,督发大兵移驻要地,相机协剿。再敕湖广、福建抚臣各发锐兵良将与臣四面夹攻,以早收荡平之效』。帝以其奏

与梁天奇矛盾,敕部查核。

癸已,升熊文灿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粮饷、带管盐务,巡抚广东地方。

〔三月甲辰〕,升邹维琏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

〔夏四月〕辛未,再叙福建歼除海贼功,熊文灿再加服、俸一级,赉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罗元宾准复原职,吴旸、蔡

善继各赠太仆寺卿,徐日久、陆卿任、王猷各赠官一级,申绍芳、朱大典、施邦曜各加俸一级,陈睿谟、桂绍龙、何万化、陆

之祺、潘曾纮并赵维鼎等九员各赉银十两,陶崇政等七员准与纪录,董鸣玮优升一级,郑芝龙准实授游击,郑芝虎加实授守备

,朱国勋、张永产各纪录,林察等四员各实授把总,黑大方恤银八两。

壬戌,给事中张承诏、傅朝佑、黄绍杰、御史蔡国用、祝徽、黄金贵、李右谠等以贼首锺凌秀虽降,其余烬复叛,于三月

乙丑窜入瑞、连诸处,风闻瑞金已破、会昌被围;因合词上言:『自庾岭而下,一江直达会城;倘不早为备御,则自吉、临以

至南、瑞荡然莫为制限,豫省之事有不可知者。乞敕南赣抚臣督率将士,或分旅进剿、或凭险堵截,速图剪除,毋令滋蔓!又

因此寇剽悍异常,一隅未能独办;更乞严敕两广、闽、楚督抚仍遵「会剿」明旨协力夹攻,荡巢散党,以必尽为期,勿因离境

遽止:斯根株既拔,一劳乃可永逸矣』。

〔五月〕己亥,两广总督王业浩疏奏:『自二月九连渠贼陈万授首、铜鼓渠贼锺凌秀降服之后,积年渠魁虽除,而余孽未

尽。监军副使洪云蒸同总兵邓茂官等尽搜其巢,复斩三千余人,毁其窟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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