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情,我一件都没干。不过你责怪其他的什么人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福尔默夫人,我们现在处境危急啊。今天已是星期六了。让我们假设我们同处一侧,哪怕是短暂的片刻也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很快做出决定。”
她擦去被眼睫膏弄黑的泪痕,两眼注视着他。一直以旁观者身份静观事态发展的夏蒙发现她不用镜子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脸上的泪痕。看来它们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在其他情况下她也曾让别人看到那些可怜的眼泪。眼泪是她的一种武器,不是吗?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在以后的24小时之内让我们互相信任。然后你可以想方法将我调走。在调动之前让我们像成年人那样解决我们共同关注的问题。”
奥特加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感到很不自在,现在他看准了机会扮演起和平使者的角色来。“不过你说话得客气些,弗兰契上校。长期以来一直由我们承担着温菲尔德的安全工作。我知道福尔默夫人内心也是在为温菲尔德的利益着想。”
听他这一番胡扯,夏蒙担心耐德又要发脾气了。除了在没有他人在场时当着他的助手的面发火以外,夏蒙还没见过弗兰契如此怒气冲天。
耐德站起身来,捡起飞落在地的手绢,像潘多娜那样将它塞进衣袖。他把视线从潘多娜身上转向奥特加,又向夏蒙看了一眼。“我接受这个让步。”
“什么让步?”奥特加问道。他完全搞糊涂了。
“我们除了聘请专业的酒宴承办公司以外再充实一些我们自己的人,而不是将他们换掉。就这些。”
潘多娜没再说一句话。她拿起电话,用近乎疯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耐德的脸好一阵子才拨号。“是福尼斯先生吗?是我,你好。你听着,问题已经解决了。”
皮姆尼柯在泰特美术馆一带按理说是相当现代化的。哈格雷乌斯希望这个地方总有一天能达到这一步。他于几十年前在这里买下一套前面带有小花园的住宅当然并不是因为这个。这套住宅对他很合适,既可以用作他这个具有双重性格人隐居的地方,也是一个疗养所。今天早晨有尼科拉·斯特朗在这里,这房子就更加合适了。
老哈格雷乌斯根本没有幻想过会有一位按年龄完全可以做他孙女的姑娘在他帮她扬名,安排她进入伦敦地位不低的电影戏剧界之后还会留在他身边。若干年来,有好几位像尼科拉这样的姑娘利用过哈格雷乌斯的社会关系,有些很笨,没有任何天赋,有些明显是些投机者。在他眼里,尼科拉在相貌上当然要比以前的几位姑娘好得多,而且就现在看来,在才华方面也比她们强。也许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学会了物色人才。
他披着邋遢的晨衣坐在厨房里小橡木圆桌旁。厨房外面就是花园。花园里,她身上只套着一件他的长得不像样的宽松运动服,跪在草地上摘着花儿。对此邻居当然会说三道四,但对眼前这幅美景料他们也无可抱怨,尤其在运动服向上卷得过高时,他们更是无话可说。
尼科拉回到厨房,将一只玻璃杯灌满水,在里面揷上一束鲜花。“你一点都不关心花园。”她责怪他道。
“没有时问。”
“是啊。嗯,既然没人和你作伴,我就搬过来干干这些活。”
哈格雷乌斯一下子把身子坐得笔直。“那太好了!”
“我想,邻居的花园不像话并不意味着你的花园就不能漂亮些。问题是你有没有这个要求,想不想干。”
“不是不像话,親爱的。”哈格雷乌斯伸手拿起笔和本子。
他看着她用手翻弄着网兜找袋口,想从里面拿桔子。在他看来,她太年轻,但很坚强。她现在的追求不能和她的抱负相比。
“看来你挺有抱负的?”哈格雷乌斯试着问。
“它取决于一个人是否具备应有的良好的品德,是否勤奋,是否有更重要的天赋。”
“那些有才华有抱负的英国人会作出这样的选择,那就是离开英格兰找一个能欣赏我们的才能并愿意为此付出报酬的社会,或者就呆在国内,降低我们对社会的期望。”
她身体前倾,把桔皮剥成一长条,在哈格雷乌斯装垃圾的纸袋上方晃来晃去。慢慢地,桔皮变长了,而桔子却小了下去,露出白里透红的桔瓣。聪明伶俐的小家伙。
“我不是说你也会这样。”哈格雷乌斯对她说。“你也许比别人更走运些,娱乐界经常有例外情况出现,这就像黑人拳击运动员一样,拳击是黑人打天下的唯一途径,英国人也许只有演戏这个职业能挣钱了。”
她像人猿泰山那样敲着胸脯。“可我是斯特朗。”
“你是需要变得更坚强些①,因为刚刚讲的对社会期望下降的趋势甚至波及到娱乐界。走红的不总是狄更斯或莎士比亚的作品。能帮助你维持生计的办法常常是演一些低级无聊的劣等作品。你小小年纪能听懂我的话吗?”
①尼科拉的姓斯特朗英文字面意即强壮、坚强。
“演劣等的作品?”她用纤细的手指把桔子掰成瓣儿。“我年纪也不小了,‘劣等’二字我还是懂的。”
“我说的劣等是动词。劣等作品就是使以前的经典作品蒙羞的作品。它甚至能使前一个时期的劣等作品相形见绌。”
她在他腿上坐下,开始喂他吃桔子。“电视现在仍是炙手可热,基本如此。”他嘴里含着桔子嘟哝着说。“成群的汽车在荧屏这方寸之地里横冲直撞,一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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