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梅森在大门外按响了门铃后,洛伊斯·威瑟斯庞便来到大房子的门口。两条狗听到门铃声狂叫起来,然后跑到从走廊投射出来的光束之中,那光束清晰地衬托出姑娘的苗条身影。
稍后,她打开开关,明亮的灯光将大铁门前照射得如同白昼一般。
哦,是你呀,梅森先生。国王——王子,别叫了。我没钥匙,我不知道看守人在哪儿……噢,他来了。佩德罗,给梅森先生打开门。
一个睡眼惺松的墨西哥仆人把钥匙[chā]进大铁锁,说:“等一下,先生,让我把狗栓住。”
“不用了。”梅森边说边打开了门。
狗朝他冲了过来,当梅森平静地往房子那边走去时,它们围着他转来转去。小一点儿的狗跳起来把它的前爪放在了他的手臂上,大狗静静地跟在律师的身边跑着,两条狗都翘起了尾巴摇摆着。
洛伊斯·威瑟斯庞说:“它们最终都会跟客人混熟的,但跟你是最快的。”
“它们很可爱,”梅森说,“狗类的心理有些独特,它们凶狠地向你挑战,你站着不动,看着它们,那就像我们律师们说的:‘问题要进行辩论’;如果你只管做你的事,显示出绝对的无所畏惧,几乎任何一条狗都会对你宽大处理。你父親在吗?”
“呃,不在。你没看见他?”
“没有。”
“我听仆人们说你刚走几分钟他就走了。我记得他说过有什么事找你谈,他会在你到城里之前追上你的。我当时不在这里。”
梅森揽住她的细腰,把她拉到一边,一脚把门踢上。在她还没完全明白之前,梅森问道:“你认识一个叫莱斯利·米尔特的人吗?”
“嗯,不认识。”
“有人试图敲诈你吗?”
“我?天哪,没有!”
“你刚才出去了,去哪儿了?”
“这关你什么事?”
“很有关系。别兜圈子,我们没有时间,刚才去哪儿了?”
“我去城里了——去办点儿事——在马文走之前,见他一面。”
“是吗?”
“是的,我在车站见到他的。”
“我在那儿没看见你们。”
“你不会看见我们的,我们在那边快车室的旁边。”
“在火车进站前多久?”
“我在那之前10分钟左右到的,马文比我晚一两分钟。”
“你们在暗处,道别,是吗?”
“是的。”
“还有别的吗?”
“你是什么意思?”
“你在这里已经跟他道过别了,然后又匆忙赶到城里,为什么呢?”
她同他的目光相遇,他从手臂下可以感觉到她的肌肉在变得僵硬起来。“我想让他开车带我到尤马——同我结婚。”
“什么时候?”
“今晚——现在——马上。”
“他不愿意,是吗?”
“是的。”
梅森说:“还好。他走的时候带了只小鸭吗?快点说,声音小点儿。”
“是的,他带了一只。”
“他带它干什么?”
她有些紧张地说:“呃,他……他拿起那只鸭子问能不能借两天。他答应还回来的,说是给一个朋友做个实验。”
“他从哪里捉的?”
“从外面的院子里。有一只母鸭和一群小鸭……我不知道他后来拿它干什么了,但上火车时他没带着……我当时已经忘记那事了。”
梅森说:“听着,现在拿把手电到外面的院子去,我不管你找什么借口。假装你在找一个仆人,或者查看有没有人在附近偷窥,用皮带牵条狗去,再从那群小鸭里捉一只。”
“我……”狗又叫了起来,她便不吭声了。梅森从门上菱形的窗户向外看了一眼,“又一辆车,”他说。威瑟斯庞朝狗喊了一声,它们便不再叫了。“我父親!”她叫道。
“从天井出去,”梅森说,“捉只鸭到城里去。你会找到刚才马文开的车就停在他住的那座房子前面的路边,没有上锁。悄悄把鸭子放在车子的后面,脚挡下面——然后尽快赶回来。”
她急促地吸了口气:“你能告诉我为……”
“不行,”梅森说,“没有时间了,别告诉任何人有关让鸭子淹水的事,包括你父親。好啦,动手吧。”
她没再说什么便转身轻轻地跑了,这时走廊上响起了威瑟斯庞沉重的脚步声。
梅森转过身漫不经心地说:“喂,听说你出去找我了。”
威瑟斯庞说:“天哪,梅森,您听说出事了吗?”
“关于米尔特?”
“是的。”
梅森说:“警察们进去的时候,我就在场。”
“真可怕……我要跟您谈谈,来,到我书房去。梅森,我们处在可怕的困境之中。”
“你什么意思?”
“我……见鬼,您跟我一样清楚我是什么意思。”
“恐怕我不明白你的话。”
威瑟斯庞说:“您记得我告诉你马文·亚当斯走的时候带了一只鸭子吗?”
“记得。”
“那只鸭子在米尔特客厅里的金鱼缸里。”
“是那只鸭子吗?”
“绝对,我认出来了。”
“它叫什么名字?”当威瑟斯庞领着梅森穿过走廊时,梅森询问道。
威瑟斯庞猛地一下转过身来,“那侦探?”他问,“莱斯利·米尔特。”
“不,那只鸭子。”
威瑟斯庞停住了脚步,“您究竟在说什么呀?”
“鸭子的名字。”梅森说着,平静地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
“天哪,那鸭子没名字!它是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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