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礼与其辞言传之凡其出入送逆之礼节币帛辞令而賔相之
郑锷曰传其辞言使达中国之语于朝王时言语可以相通也出入送逆之礼节币帛辞令其于揖逊辞
受则摈之相之诏侑以礼仪也订义曰凡字疑当作掌字
凡国之大防诏相国客之礼仪而正其位凡军旅防同受国客币而宾礼之
应龙曰愚按象胥本为夷狄而设郑氏注二经皆指诸侯为言今不取
凡作事王之大事诸侯次事卿次事大夫次事上士下事庶子
郑锷曰作事谓王国将有事于四夷非中国之事大事使诸侯主之其次使卿其次使大夫又其次使庶子主之事有小大爵有尊卑权有轻重用人各得其称固理之宜也必于象胥言者葢驭夷狄之道尤不可不谨也事之大者而俾卑者处之则夷狄无所畏惮事之小者而俾尊者主之则轻其国体而取笑四夷矣
掌客掌四方賔客之牢礼饩献饮食之等数与其政治王合诸侯而飨礼则具十有二牢庶具百物备诸侯长十有再献王巡守殷国则国君膳以牲犊令百官百牲皆具从者三公眂上公之礼卿眂侯伯之礼大夫眂子男之礼士眂诸侯之卿礼庶子壹眂其大夫之礼郑锷曰王巡守于一方及因巡守而合诸侯于一处主君必用犊以充天子之膳诸侯事天子犹天子之事天用犊贵诚以为物不足以称其徳故以诚为贵也诸侯之于天子亦唯诚之贵故其殷膳以牲犊也欧阳氏曰百牲皆具者百官既众必具百牲以待之也百牲以数目之多寡言之非以名物之差殊言也
凡诸侯之礼上公五积皆眂飧牵三问皆脩羣介行人宰史皆有牢飧五牢食四十簠十豆四十铏四十有二壶四十鼎簋十有二牲三十有六皆陈饔饩九牢其死牢如飧之陈牵四牢米百有二十筥醯醢百有二十罋车皆陈车米眂生牢牢十车车秉有五防车禾眂死牢牢十车车三秅刍薪倍禾皆陈乗禽日九十双殷膳大牢以及归三飨三食三燕若弗酌则以币致之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飧饔饩以其爵等爲之牢礼之陈数惟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食大牢卿皆见以羔膳大牢侯伯四积皆眂飧牵再问皆脩飧四牢食三十有二簠八豆三十有二铏二十有八壶三十有二鼎簋十有二腥二十有七皆陈饔饩七牢其死牢如飧之陈牵三牢米百筥醯醢百罋皆陈米三十车禾四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乗禽日七十双殷膳大牢三飨再食再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飧饔饩以其爵等爲之礼惟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卿皆见以羔膳特牛子男三积皆眂飧牵壹问以脩飧三牢食二十有四簠六豆二十有四铏十有八壶二十有四鼎簋十有二牲十有八皆陈饔饩五牢其死牢如飧之陈牵二牢米八十筥醯醢八十罋皆陈米二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乗禽日五十双壹飨壹食壹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飧饔饩以其爵等爲之礼惟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眂致飨亲见卿皆膳特牛
郑氏曰牵者各视其数而已问皆以脩于其始至以问间阔则有脩焉脩脯也 郑锷曰皆用脯脩以将之自飱五牢以至牲三十有六皆陈者此致飱之礼也夕食曰飱谓其薄也食以十为列凡四列也黍稷者食之常而稻粱特以为礼尔朱氏鹿鸣诗传曰筐所以盛币帛饮则以酬賔送酒食则侑賔劝饱
凡诸侯之卿大夫士为国客则如其介之礼以待之郑锷曰不以其君来而加厚不以其自来而寖薄所以示其至诚之心如一而已
凡礼賔客国新杀礼凶荒杀礼札防杀礼祸烖杀礼在野在外杀礼
郑锷曰行礼必假于物物不备之时勉强以如礼非所以为礼也故当国故而物不备之时遂有减杀之法
凡賔客死致礼以防用賔客有防唯刍稍之受遭主国之防不受飨食受牲礼
郑锷曰賔客死于主国致之以礼皆以遭防之具所以使其防有所给若賔客在主国自闻其亲防凡主国飨之之礼皆不敢受若夫刍稍以人马日用不可以一已之防而不受故受刍稍 欧阳谦之曰不受飨食者盖主人有防不宜速賔虽主人备礼且不当受当辞之受牲礼若飱饔饩牵牲而致之者则可受也主国自有牲牢待賔之礼不必改为腥字也
掌讶掌邦国之等籍以待賔客若将有国賔客至则戒官脩委积与士逆賔于疆为前驱而入及宿则令聚及委则致积至于国賔入馆次于舎门外待事于客及将币爲前驱至于朝诏其位入复及退亦如之凡賔客之治令讶讶治之凡从者出则使人道之及归送亦如之凡賔客诸侯有卿讶卿有大夫讶大夫有士讶士皆有讶凡讶者賔客至而徃诏相其事而掌其治令
掌交掌以莭与币巡邦国之诸侯及其万民之所聚者道王之徳意志虑使咸知王之好恶辟行之使和诸侯之好达万民之说
郑锷曰执节与币巡邦国之诸侯及万民所聚之处而告之以王者徳意志虑徳则王脩诸身而充实光辉者意则王之所蕴蓄在心而未为者志则王之所趋向而见于施为者虑则王之所逺图而预防者九重之上人不可得而知掌交所至则道而达之诸侯万民斯晓然知上心之所在矣故知王之所好恶则从而辟之从其所好而辟其所恶则情不相违而心如一矣
掌邦国之通事而结其交好以谕九税之利九礼之亲九牧之维九禁之难九戎之威
郑锷曰邦国有朝觐聘问相通之事事之常也然或恐有时而不通又从而为之结其交好使其相与之情固结而不可解也当其往而通之则谕以九税之利使用九职任万民而取其财也利国之法莫利于此故言利谕以九礼之亲使遵九仪之礼以相聘问而致其亲也邻国相亲莫亲于此故言亲谕以九牧之维使知九州之牧以相亲比而为国之维也为国之维莫如方伯连帅故言维谕以九禁之难使知司马九法以禁邦国者不可犯诚可畏难也谕以九戎之威使知司马九伐之法以威邦国者诚为威严也
掌察【阙】
掌货贿【阙】
朝大夫掌都家之国治日朝以聴国事故以告其君长郑锷曰都家之事君长得以自治然有当治于王国者朝大夫为之治于王朝 欧阳谦之曰国谓王国也国之事故不必施于都家者凡国有事故都家皆当知之朝大夫皆当达之所以上下之情通若今进奏官报州县者也
国有政令则令其朝大夫凡都家之治于国者必因其朝大夫然后聴之唯大事弗因凡都家之治有不及者则诛其朝大夫在军旅则诛其有司
郑锷曰国若有政令将达之于都家则令其朝大夫以传达之都家之治有当治于王国者必因朝大夫而上达若夫国之大事则不可因朝大夫以达也其君当自至而禀王命可也
都则【阙】
都士【阙】
家士【阙】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传卷十三元 毛应龙 撰冬官考工记第六
周书曰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孔氏曰主国空土以居民故曰司空】应龙曰考工记固知非冬官旧文然其书称人称氏至于阙官之类甚似周礼旧文盖自周之衰诸侯逾法度恶其害已灭去其籍孔子时礼乐之书已多不具是以问礼于老聃自卫反鲁伤其杂乱复重而正之当是时周公制作其不存者固有之矣近代儒者谓冬官元不亡各散在五官中愚于或问已详其不然要知司空掌治百工考工记之作以备其事之大数郑氏谓前世识其事者记録之以世考之其书尝经秦火既在秦以前又其事皆司空之事所宜有由是言之作此记者安知非为当时亡失冬官遂遵旧典以成之愚故曰谓冬官之属犹有出于考工记之外则可谓五官中所有之属欲强取以补冬官之遗则不可东莱吕氏曰考工记其文闳伟钜丽亦先秦古书也
国有六职百工与居一焉
郑锷曰夫百工虽曰贱艺然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其法本出于圣人为工者因圣之法而制作焉苟无以考其良窳则器不足用而良法遂废矣此所以命司空执成法以考之周亡至今数千年如钟鼎尊爵后世之工号为至精者有不能及非考之有法曷至是哉 应龙曰王公士大夫固可谓国之职工商农妇之属贵贱殊等亦得以并列而为六盖国之所需百工之事为甚重不可以贱艺之事忽之也
或坐而论道或作而行之或审曲面埶以饬五材以辨民器或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或饬力以长地财或治丝麻以成之
顔氏曰坐而论道无为者也作而行之有为者也郑锷曰具其器用使之无或不足也所谓珍异者可以为服食之资可以为器用之饰苟无人以通之有余于此者或不足于彼而物之至美或滞于一方必有人贸迁其有无使之相济以为用相资以不乏所以使货财流羡而民足于衣食也出于地而利于人者地财也然地虽有财必待人有事于地而财始长人能勉致其力春耕夏耘不惮勤苦则地无遗利矣
坐而论道谓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审曲面埶以饬五材以辨民器谓之百工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谓之商旅饬力以长地财谓之农夫治丝麻以成之谓之妇功
顔氏曰公亦人臣而与王同坐而论道者也 郑锷曰坐而论道谓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通谓一职尔不可分二也何以言之道者亘万世而无何论之有若夫时有汚隆道有升降当其时所宜行者则不可不论也为王公者坐乎庙堂所论若此为士大夫者奔走乎下听其所论从而行之王公既相与讲明以发斯道之隐此则行乎王公之所论岂非通为一职哉 陈用之曰饬力以长地财非特受田之夫而已山泽之农皆与焉盖三农生九谷园圃毓草木虞衡作山泽之材皆所谓长地财也 郑锷曰记考工者欲重此百工可也今方以农商嫔妇并列而为职岂亦将以考之欤意以谓长地财不可以无农通货贿不可以无商化丝枲不可以无嫔妇而备器用安可以无百工哉一人之身而百工之所为备如必自为而备用之则非人人之所能为由是论之国不可无百工犹耕不可无农货不可无商而丝枲不可无妇功百工之资于民用如此其急恶可以无考之之法乎此司空之篇所以有考工之记欤
粤无镈燕无函秦无庐胡无弓车
顔氏曰以薄地除草故谓之镈 郑锷曰燕幽燕应龙曰按韵防通作函甲介铠也
粤之无镈也非无镈也夫人而能为镈也燕之无函也非无函也夫人而能为函也秦之无庐也非无庐也夫人而能为庐也胡之无弓车也非无弓车也夫人而能为弓车也
郑锷曰古之治天下也必立国工使为民所不能为之器以资民用若举国皆能为之则不待立是工粤乃州之域厥土涂泥人人治田故能为镈秦有鄠杜竹林南山檀柘天水陇西山多林木故其民长于攻木为戈柲匈奴唐虞三代时所谓山戎玁狁獯鬻也
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
创如创业垂统之创谓闿端于始也述如继志述事之述谓述而行之也守之世谓之工谓父子传而不失也 郑锷曰天地所生未有一物不可用者而万物后酌见可用之理闿端造始发而制之于众人未为之先故曰知者创物有以开其端则有以述其事者而巧在所用焉故曰巧者述之述如继志述事之述谓述而行之也知者肇造于其始矣防矩诚陈准防诚设唯有至精之巧者善于其事乃能因其制作循而述于其后故曰巧者述之巧者能述之矣苟不传其业使世守之则古人之创制或防乎熄又曰百工虽能运巧思以成其事而其成则在于规矩既立之后自非圣人之知足以闿而创其始则百工之巧无所用于天下矣故曰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
烁金以为刅凝土以为器作车以行陆作舟以行水此皆圣人之所作也
陆氏释文曰烁当作铄说文销铄之也 郑锷曰夫金者物之至坚者也非圣人知以火而销铄之则至坚者不可镕以为刃土者物之至缓者也非圣人知以水而坚凝之则至缓者不可范以为器陆之逺者足有所不能穷非圣人作车以通之则行乎逺者劳矣水之运者徒有所不能渉非圣人作舟以济之则渉乎险者殆矣金可以为劒防之用土可以为陶旊之用舟车可以为水陆之用圣人未作则天下同于无知圣人已作则万物获其利用彼百工者虽曰巧足以述之于既成之后故曰铄金以为刃凝土以为器作车以行陆作舟以行水此皆圣人所作也 陈祥道曰前言皆圣人之作也以谓百工之事自圣人而兴后言此皆圣人之所作也以明百工之事非圣人不能创
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材美工巧然而不良则不时不得地气也
顔氏曰天时有因而违其时地气不辨而迁其地则以燕荆之角干妢胡吴粤之笴金而加之般输之巧亦不以为良矣 郑锷曰观夫至美之材其质既良加之以良工之巧其艺且精不患乎器之不良也然而材则有至良之质工则有过人之巧而器之成卒不甚善者此何理哉盖上不得天时下不得地气而已是故斩木者必顺其隂阳阳木必斩于仲冬隂木必斩于仲夏为弓者必顺乎春夏筋必治于夏角必液于春他非无时也以为非此时则不顺乎天而不足以为良也为刀必于郑为斤必于宋为削必于鲁为劒必于吴粤他非无地也以为非此地则不得其气而不足以为良也如使其不顺天时不得地气虽材美工巧而欲为良讵可得哉故曰材美工巧然而不良则不时不得地也
橘逾淮而北为枳鸜鹆不逾济貉逾汶则死此地气然也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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