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汉妖狐 - 第15章 火海大战

作者: 云中岳10,138】字 目 录

多人手所歼灭。

而今晚,情势完全不同。

宋家七八十个人,防守本来已经不易,处处有空隙,破绽百出,而且内部主宅石楼首先内乱起火,外围的人内撤,防卫网无形自解。

里应外合,灵狐这一把十分恶毒。

当宋家的人发觉有强敌人侵,已是大事去矣!

大楼火势已不可收拾,里面的人惊慌失措往外逃,入侵的人则奋勇向内冲杀。血腥的大屠杀惨烈地展开,宋家已注定了覆没的恶运。

天终于亮了,晓色朦胧。

大局已定,零星的恶斗仍在各处如火如荼地进行,大楼与外围的房舍和雕楼,余火仍在燃烧。

烟火弥漫,浓烟呛人。

灵狐的罗裳早已变成灰黑色,本来羊脂白玉似的粉脸也像是画了花脸。

她身后,跟着两位赤着上身白布缠头的同伴。

对面,浑身烟火味、发蓬发乱糟糟、形如厉鬼的宋老太爷,被逼在后花园的围墙下。

“老鬼,你也有今天。”灵狐咬牙切齿地说,剑势已控制了全局,随时皆可发起猛烈的攻击:“你,为恶一生,老得该进棺材了,依然本性不改,居然自不量力,在我灵狐身上打主意,在太岁头上动土,在老虎嘴边拔毛,你是自食其果。”

“老夫仍可一拼!”宋老太爷的刽刀依然锋利,布下了严密的防守网:“老夫料错你的实力,你也不要得意,老夫的朋友会替老夫……”

“你算了吧,老鬼……”灵狐嘲弄他说:“本姑娘久走江湖,熟知江湖奇闻武林秘密,一见面本姑娘就知道你是早年的横行天下巨盗满天飞。你那些早年老伙伴,造孽太多,天人共愤,早已死的死亡的亡,你隐世多年,恐怕知道你龟缩在此的人就没有几个,敢于挺身打起旗号替你报仇的人能有几位?”即使有,本姑娘也会安排他的死所。”

“老夫……”

“哼!你为恶一生,劫杀满天下,搜罗了无数金珠宝玩仍不满足,居然觊觎本姑娘的宝藏,你太贪了,老鬼。你的手段也相当恶毒,可是,你却忽略了一件事,你那位宝贝儿子,不客气地说,他还不配替本姑娘提鞋,本姑娘所交往的人,任何一个人的人品才华,也比你那位宝贝儿子强百倍,甚至千倍。”

“贱女人!你把我儿子怎样了?”

“他?”灵狐一阵隂笑,笑得来老爷心底生寒:“分手时,他正和你那第二个儿子,他的弟弟宋怀民,在作生死存亡的箫墙之斗。他如果能杀死他弟弟,必定去找他的老娘刺上百十剑,不死不休。”

“你胡说八道!”

“真的!你不信?也许你不知道,本姑娘已获玄门成道心法,役神大法学有专精,你那宝贝儿子已经不是他自己了。现在,他的神魂已经离体,他的武功比他往昔高一倍。本姑娘逍遥天下十余载,目下已是年届不惑,你能看出我是个半老徐娘吗?你看不出,因为本姑娘已练成长青道术,你相信了吧!”

“贱女人,你这恶毒的婬婦,老夫和你拼了!”宋老太爷切齿怒吼,疯狂地扑上,沉重的刽刀风雷骤发,势若崩山。

灵狐灵活地闪动,避过三刀回敬了两剑,第三剑一声嬌叱,捷逾电闪,锋尖划过对方的右胯外侧,立即肉裂骨继,鲜血泉涌。

两名同伴扼守住两侧,防止宋老太爷脱逃,双剑立下门户,跃然若动,但并不想加入围攻。

“哎……”宋老太爷惶然收刀急退,又退抵墙脚死角。

灵狐也不急于进攻,保持出招的有效距离。

“等火焰了之后,带本姑娘入静室提取卓天威,本姑娘放你一马,不然,哼!你肯不肯带呢?”

“老夫封死了进静室的通道,就是要留卓天威一条命,留他日后找你算帐,你休想。”宋老太爷切齿拒绝。

“你还敢……”

“老夫已家破人亡,为何不敢?杀……”

厉吼声中,刽刀再次发威了,一记力劈华山,全力一台,不再理会空门,要拼个两败俱伤方甘心。

灵狐却不想两败俱伤,左一晃誘出刀招,右回旋斜身切入,剑虹如电疾吐疾吞,再一闪即逝退了丈余。

宋老太爷嗯了一声,沉重的脚步连连后退,砰一声背部撞在墙上,再反弹而出,但总算用千斤坠稳下马步,刽刀颤动着缓缓下沉。

右胸下方,出现一个血洞。

“你带不带?”灵狐厉声问。

“呢……”宋老太爷左手掩住着鲜血泉涌而出的切口,摇摇慾倒,刽刀尖着地支撑慾倒的身躯。

“姑娘,用投神大法制他。”一名同伴急叫:“只有他知道开启秘道的方法,他……”

“这人凶厉的煞气太盛,役神大法奈何不了他。”灵狐摇头:“比白痴更难役使,必须在他奄奄一息时才能控制他。”

“啊……”宋老太爷凄厉地狂吼,突然连人带刀疯狂地冲上。

灵狐闪身避开正面,扭身一剑挥出。

宋老太爷向前冲,向前冲。

右后肩裂了一条大缝,琵琶骨也被剑砍裂了。

“老夫……好……好恨……”踉跄刹住脚步的宋老太爷仰天狂号。

灵狐一跃而上,伸左手取对方的身柱穴。

慢了一刹那,刽刀迅疾地上升,像巨斧般硬切入咽喉,这种双手抬刀的力量是十分惊人的。

当然,刽刀也是锋利无比的。

灵狐的双指,同一瞬间奇准地点在宋老太爷脊心的身柱穴上。

人生的际遇,是极为微妙的,似乎冥冥中自有主宰。因此相信宿命的人太多太多,信鬼神的人也太事太辛。

有时,一念一动,可能改变了一生的吉凶祸福,或者偶然逃过了一次灾难,或者获得一次机缘。

卓天威与傅姑娘运用机智幸脱牢笼,本来应该毫不迟疑地觅路突围出围。可是,突然听到震耳的喝声,他本能的反应是两人体力未复,必须避免恶斗,所以立即弄熄了灯笼,利用黑暗向前摸索。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两人又不熟悉地势,困难可想而知,速度慢得虽然不像蜗牛,至少不能像平时一般快步行走。

他一手牵着姑娘,一手以刀柄探触石壁向前走。

叱喝声与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慾聋,石走道的回音更增声势,几乎无法清晰分辨到底从前面或后面传来的。

这一迟疑,失去了快速出困的机会,刚摸索到一处转角处,前面轰隆一声大震,有重物下坠,地面摇摇,耳中轰鸣,上面有沙尘洒落。

他们并不知道,前面下坠的石闸已堵死了出路。

终于,他俩发现通路已到了尽头。

“糟糕!怎么此路不通?”卓天威摸着石闸叫:“这里应该通向出左厢的通道,可是……可是……’”

可是,此路不通。

叱喝声和厮杀声已经听不到了,但地面和上方的轰隆震鸣仍然绵绵不绝地传来。

最后,他俩又摸回静室现场。

没有火种,室中有烛也是枉然,人困在这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石室中,呆久了真会发疯。

他们必须有火光,才能寻出路。

搜完四具尸体,找不到火褶子。

“我们向相反的方向摸索。”他沉着地说:“也许能找到出路,也应该找得到其他的静室。”

走道长度有限,长不过两三丈。

“凤鸣,你发觉没有?没有气流流动。”他一面摸索,一面说着:“这表示静室已被封闭了。”

“大哥,你可曾感到墙壁有点温热?”姑娘也提出可疑的征候:“再仔细听那些响声,老天!大哥,像不像是失火?”

“哎呀!不是像失火,而是真的失火。”他心中一紧:“老天爷!我们真的身在火场内了。”

“糟!幸而石墙可以防火……”

“不久,石壁会成为热锅。不好,得赶快找出路。”他焦灼地说,脚下一紧:“咦!这里有一座门!”

果然是一座门,另一座石室的铁叶门。

拉开粗重的铁揷扣,拉开门,黑沉沉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伸手乱摸。

脚下触及蒲团,触及小矮几,原末又是一静室。

接着,摸到壁上有石揷柄。

“是邻室,这里曾经有人留驻监视我们。”他恍然:“模来摸去,我们还是在原地附近团团转。”

“那……大哥,我们怎办?”姑娘沮丧地说。

“让我们冷静地想一想。”他拉姑娘并肩坐下:“这里距大厅不远,来时我记得是经过左厢的走道。那么,后面的右方不远,必定距内厅很近。石楼虽大,但深度绝不会超过十丈的。”

“有的,我家的拱翠楼深度就不止十丈。”

“这里既然是计算宾客的地方,那么,擒住的人绝不会押至前面的大厅,再往里面带,所以这里应该有暗通秘门直通后面的内厅,有些大户人家的防匪复壁,其实不单纯是藏身的地方,也可作为秘道;通向外面的逃生秘道。”

“你的意思……”

“找。”他肯定地说:“敲击、摸索,很可能找出这种秘道门户来,我们分两面分头寻找。”

地面传来的响声扰乱听觉,所以必须仔细倾听,进展很慢。

他们发现了五间大小不同的静室,三条走道曲折衔接,几乎敲遍了每一寸石壁,听不到任何异样的响声,直至外面传来的声息完全消失,仍然毫无所见。所幸的是,石壁的温度不但没有升高,反而下降。

那可烧的器物都烧完了,温度当然不会上升,大楼各房厅中,其实可烧的家具物品有限得很,要不是有人故意纵火,是很不容易自行失火的,石楼的主人早有防火的防险措施。

“大哥,毫无希望。”回到原处,姑娘沮丧地说。

“不要灰心,凤鸣。”他拍拍姑娘的肩膀:“至少,我们活动的地方增大了不少……唔!我想……”

“你想什么?”

“我们都把注意力放在墙壁上。”

“是呀。”

“忽略了上下。”

“上下?这里本来就是楼下。”姑娘苦笑:“以前有烛光时,我就留意过了,上面是排石,每一条方石足有尺二宽,不算衔架石墙接头,中间就有丈二长,这表示每一根排石最短也有一丈四尺,我们能拾得起来?下面是方石板,墙基的础石足有三尺见方……——

“三尺见方的石板,如果厚度在四寸以内,扳起揭开,两个人足矣够矣!”

“你是说……”

“地底通道或地窟。”

“哎呀!快找!”

用刀柄逐室敲击检查,不久,通道转角处传来。天威兴奋的叫声!

“凤鸣,快来!我想我找到什么了!”他的叫声充满亢奋。

扳起一块石板,微风飒然带有凉意。

“是地道!地道口!”卓天威雀跃地大叫。

两人手牵着手,一步步向下探索,降下十三级三级,通道宽仅三尺。中间曾经折了一次向,后来又找到一条横在前面的通道。

两人一商量,决定先走左面。

十余步后,触及上升的石级,但仅有三级。

这次石级顶端不是石板,而是一座冰冷的铁叶门,伸手一推,铁门无声而开。

灯光耀目,两人呆住了。

这是一间丈二宽,三丈长的地底石室,一张朱漆长案上点了两盏大型的可以自动注油的长明灯。

一排排雕花木箱,一排排各式各样大小不同的精巧首饰盒,整齐地排列在两侧的巨型长橱内。

长案上,也排列着大小数十只镶金雕银粉饰盒。

“我的天!宋家到底是何来路?”卓天威打开一只珍饰盒,忍不住脱口惊呼。

上百颗耀目的南海珠,每一颗都有四分大小。

雕花木箱内,全是金银元宝,有些是纹银(官银),有些则是天下各有名银楼的铸制珍品。

首饰盒内,全是出于名匠之手的精巧首饰,有些还镶有宝石。

案上的珍饰盒中,珍珠宝石钻玉一应俱全。

姑娘也惊呆了,盯着一盒打开的珍饰发怔。

“家母那只三凤珠钗放在此地,简直就成了粪土了。”卓天威不胜感慨地说:“宋家拥有这千百万财富,为何要做出谋害我的蠢事?他和那鬼女人所说用来换我的宝物,到底能值几何?”

“慾壑难填,大哥。”姑娘喟然长叹:“宋家富可敌国,但家大业大,食口浩繁,拼命攒聚财富是可以想像的。像家父的长春谷,除了收养几个弃婴孤女之外,全谷不足三十个,每个人都得耕种田地自食其力,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金银过活。像小裴,她在家还得耕种四十亩田,日用所需皆由庄中供给,她田里的收成换了银子也没有地方花用,因此慾望并不因在江湖所历人生百态,而有所染濡增高,活得心安。”

“哦!你那位同伴裴宣文?”

“她姓裴,叫萱,是白道英雄乾坤一刀裴文龙的女儿。裴大侠的老槐庄被河西群寇夜袭了,她是唯一幸存的人,那时她只有两岁,家父在瓦砾中救了她,她是我的义妹。”

“你们白道英雄,仗剑行道为江湖主持正义,怪可怜也怪可爱的。”他讪讪地一笑,笑得勉强:“我没有行侠的野心,我只要找回自己的珍宝,不要不属于我的不义之财。你放心我不会对这些百万珍宝……”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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