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人证物证都有,难道我们做了伪证?”
洁岚全明白了,黄潼是在报复她!这时她思路全乱了,黄潼的形象一下子倒塌了:他这样泄私愤吗?无中生有!还有耗子的帮腔。他们为什么这么狠地对自己?当她茫然地望向四方时,看见大家也茫然地望着她,特别是,她看见了郭顺妹的眼睛,她显然清楚这是报复!一定是她告密给黄潼的,而现在,她居然脸不变色心不跳!
“太坏了!你们大坏了!”洁岚大叫一声,捂着脸,呜咽地奔了出去。
天下着大雨,仿佛也在痛苦,她冲进雨中,密密的雨顿时就打濕了衣服,让她觉得滚烫的身子在微微打颤,但却带来说不出的惬意。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她的头发是她的自豪,总是那么光滑柔顺,有人说头发就能代表人的性格,也许她就是那种软弱的女孩,天生的,因此就处处受人欺侮。往日她能咬住牙将什么都吞下,可今天心都灰了,种种的不如意、种种的艰难如今都泉涌般汇集在一起,令她感觉满心苦涩。
她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可她不愿意任何人来打扰她,她要走,走得远远的。很快她就成了个雨人,感觉到濕漉漉的衣裳紧紧地粘在后背上,脚上也隐隐地有一种肿胀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像一条鱼,在洪水里游着,向更深更干净的地方奔去。
为什么?这一切究竟为什么?难道这就是社会的真正颜色?人怎么可以这样?无数个问题搅得她头脑涨痛,忍不住想[shēnyín],她似乎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她的所有的思路都断掉了,只留下奔跑这一机械的动作。
洁岚终于停下来了,是被一个人的胸脯挡住了去路,她木木地抬起脸,透过雨帘,忽然发现那人居然是黄潼。
“走开!我不想见你!”她很凶地说,努力想挣脱他的手。
“我们两清了,不是吗?”黄潼横着东挡西挡,不让她前进,说,“你冤枉了我,我也让你尝到了受冤枉的滋味,你很清楚,我们从此可以和平共处了!”
“你胡说,我从未冤枉你!我親眼看见烟头了!”
“你敢发誓吗?”黄潼说,“以人格担保!”
“我敢,我敢发誓,这千真万确!”
黄潼松开手,忽然重重地叹息一声,发出那种震人心腑的沉闷的响声,洁岚忽然从心里涌出一种酸楚:为什么?他居然也这么痛苦?
同学们都纷纷赶来,雷老师也气喘吁吁地撑着伞,她的第一道命令便是:“走,跟我回去换衣服!”
耗子从人堆里挤出来,他没打伞,淋得精濕,头发耷拉下来,更像一个可怜的老鼠了。他战战兢兢地说:“郑洁岚,你真是吓人。我以为要出人命大案呢!好,好,我不当证明人了!”
几个女生拥簇着洁岚往回走,她看见黄潼一个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踩着水,吹着幽幽的口哨,显得那样困顿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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