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但于情如的双臂一抖,指前的十枚指甲忽而离指飞出。
势子急,也出乎他的意料,躲也躲不掉,接不接不完,一声痛吼中,全身几处大穴,无一能免。
有两枚指甲居然刺中他的双目,痛得他满地乱滚。
战斗结束了,祁无尘胸前一条剑痕,鲜血直喷,所幸尚未伤及内脏,祁华与祁菊连忙上前急救。
于倩如一剑穿胸,仰天倒在地上,那是被公孙弘那一掷的巨劲推得一个翻身所至,剑身透过她单薄的身体,等于是钉在地上,盖玉芬要上前去拔剑。
于倩如忙道:“玉芬!你知道我的情况,这一拔出来,血水标出,我连半口气都接不上了,别动,快告诉我情况如何?”
盖玉芬哽咽地道:“娘!您成功了,十枚飞甲除了两枚刺瞎了他的眼睛;另外八枚全部打在他的要害上……”
于倩如叹了一口气,十分满足地道:“那就好了,我拚了一生的命,总算没白费!”
公孙弘挣扎着从地上坐起叫道:“于倩如,你所谓的杀手就是这一着!”
于倩如苦笑一声道:“是的!我练了一辈子,只会这一着,那脱指飞甲是我全身功力所聚,任何护体真气都挡不住!”
公孙弘恨恨地道:“如果不是我的剑断了,你绝对伤不了我!”
于倩如道:“可能!所以我不敢于轻发,必须等十成把握时才舍命一击,其实你那一剑是多余的,我施展了这一手后,油尽灯枯,也不可能活下去了!”
公孙弘顿了一顿,才叫道:“梅山白!你在哪里!”
梅山白应声道:“在这里,你有什么话说!”
公孙弘惨然一笑道:“我向你致最高的敬意,我这条命是死在你手中的!”
梅山白道:“这是各位帝君的神功所致,与我何关!”
公孙弘哈哈一笑道:“你别替他们脸上贴金,这几块料我很清楚,凭他们那点功力,绝对震不断我的紫电剑,一定是你捣的鬼!”
桑同白道:“你说的不错,震断你的紫电剑,确是梅老弟的杰作,他借着跟我们谈话的时候塞给我们一包葯粉,要我们藏在指甲中,利用招架的机会,抹在你的剑上!”
公孙弘怔了一怔道:“是什么葯粉?”
梅山白笑笑道:“葯粉很普通,是金匠用来磨蚀铁锈的冶金剂,抹在你的剑上,本来不会起什么作用的,但你将内力贯注剑上,连经碰击而发生高热,葯粉就产生作用,使剑中的钢质变脆而减其坚韧,然后五帝合击,终于毁了你这柄剑!”
公孙弘厉声大叫道:“臭小子,这完全是你的主意吗?”
梅山白笑笑道:“主意是我的,功劳却是六位帝君的,如果不是他们六位配合得好,恐怕还是很难制服你!”
公孙弘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道:“于倩如,你总算出了气了,你心里满足吗?”
他连问几声,于倩如都没有回应,原来已经断气了!
盖玉芬这时才发现母親已经咽了气,大哭起来!
宋开山上前道:“玉芬!夫人总算报了仇了,你暂且忍住悲伤,把她的遗体送回家园去安葬吧!这是老主人的遗嘱,而且老主人还要把公孙弘的尸体也带回去血家!”
盖玉芬点点头,忽又道:“宋叔叔,外公的遗嘱是要把公孙弘的心脏在灵前血祭,这么远的路,到了那儿,恐怕要臭了吧!”
宋开山想想道:“这也是,你有什么好的法子呢?”
盖玉芬道:“娘的指甲上都是摔了毒的,这种毒不会致命,但可以使人全身瘫痪,我们就带个活的走吧,回到家再杀他!”
宋开山道:“这恐怕不行吧,各位帝君也不肯让他多活一天的!”
盖玉芬道:“各位帝君!请看在我外公将九天玉宝分享诸位的情份上,答应我这个要求,反正公孙弘是活不成了!”
公孙弘怒叫道:“放屁!我才不受这个侮辱!”
说着要跳起来,但只纵起五六人高,就叭的一声摔了下来,趴在地上,连翻身的能力都没有了!
盖玉芬道:“葯性开始发作了.各位肯答应我的请求吗?”
诸帝面面相觑,不作一词,祁无尘忍住伤痛道:“那葯性果真有效吗?”
盖玉芬道:“帝君如果不信可以来检查一下!”
祁无尘道:“梅老弟!你比较在行,你去看着!”
梅山白走上前,翻过公孙弘的身子,到处按了一下,又取出一枝金针在他四肢上各刺了几针。
公孙弘木然无知,似乎连舌根都不能动了。
梅山自道:“除了胸口尚有余温外,这个人等于是死了!”
盖玉芬厉声道:“这是必然的现象,我外公的遗嘱要在杀死他之前先废除他的武功,叫他受尽活罪,所以我娘才炼了这种葯!”
祁无尘道:“梅老弟!你确信设问题了吗?”
梅山白笑道:“没问题,即使于夫人的葯失灵,我的金针也刺破了他的气穴,挑断了他的筋络,他即使不死也永远是个四肢不仁的废物了!”
祁无尘道:“那我们就让他多活几天吧!”
盖玉芬忙道:“谢谢各位了,尤其是谢谢梅叔叔……”
梅山白一笑道:“别谢我,以后你别恨我就够了!”
盖玉芬一愕道:“梅叔叔,你怎么这样说呢,我感激你还来不及……”
梅山白笑道:“因为我下一步就要跟令尊作对了!”
盖玉芬居然笑了起来道:“那完全不关我的事,我只帮娘复仇完成外公的遗志,今后我将永居深山,再也不管外面的事了!”
梅山白道:“那是好,等我事了后,说不定会去看看你!”
盖玉芬道:“欢迎得很,各位帝君如果有兴趣,也欢迎到隐仙谷来一游,那就是武夷山中最美的一块地方!宋叔叔!我们走吧!”
于是她抱起于倩如的尸体,宋开山扛起软成一团的公孙弘,搭在一匹马上,四人三骑,得得地下山而去。
众人怔了半天,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良久后,祁无尘道:“各位作何打算呢?”
桑同白道:“祁兄如果有意重振雄风,我们就陪着你再干一场!”
祁无尘苦笑道:“兄弟胸前挨了这一剑,虽不致送命,但功力已大减,纵有雄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我对争胜斗狠,实在也凉透心了,只想带着拙荆与小儿小女,找个清静的地方渡此残生去了。”
桑同白顿了一顿才道:“祁兄有家眷,尚可享受一下天伦之欢,我们这些老光棍却不知如何以遣此残生才好呢!”
祁无尘道:“各位如果有意成就一番事业,不妨再去找盖天雄,他一定欢迎你们的,否则就躲得远远的,因为盖天雄一定不会放过各位的!”
呼延独愤然道:“盖天雄一介匹夫,我们怎能去投奔他!”
祁无尘摇头叹道:“不然,我总算明白了,盖天雄虽然屈身在十八友之列,但他一直在控制着修罗教,换言之也一直在控制着我们,何况他的武功也高于我们,投奔他并不算丢人,事实上我们也拼不过他!”
桑同白一怔道:“祁兄的意思是要去投奔他了!”
祁无尘道:“拙荆尚留在洛阳,我是非去不可,只是我已经受伤,武功无法复原,去了也不会受他重视,也不会遭他之嫉,我要求隐休,他大概会答应的,但各位却没有这么轻闲,必须在去留之间作个决定!”
呼延独道:“我是不去的,我宁可流之海外,也不去奉承此人!”
祁无尘叹道:“呼延兄浮海之计倒是上策,除了远离中原,就只有投靠他一条路,要不然就跟他争一下,可是人手力量都太单薄了!”
桑同白道:“我们有梅老弟,一个人大可抵得上千百人!”
梅山白连忙道:“帝君!这次我可不行了!”
桑同白道:“为什么不行呢!你一个人也将修罗教斗翻过来。”
梅山白叹道:“那是因势制宜,而且各位与修罗主人有矛盾之故,我才能侥幸成事,若叫我正面作对,我可不行了!”
桑同白愕然道:“你刚才不是说要跟盖天雄作对的吗?”
梅山白道:“不错!我还是这个作法,但不能跟各位在一起,因为我打算借重五大门派的力量去一斗盖天雄!”
桑同白道:“五大门派会接纳你吗?”
梅山白笑道:“我相信他们会要的,因为我对盖天雄的情况了解很深,而且我的能力也有了证明,他们很需要这样的人才!”
桑同白想想道:“你到五大门派中,尚有客卿的地位,我们去又算什么呢,看来我也只有跟呼延兄一起流亡海外了!”
俞上元,东门烈与南宫远都不作表示,似乎既不甘心去投盖天雄,又不甘就此雌伏,没没以终。
孔庆琦忽然笑道:“梅兄弟!我们以前的话还算不算?”
梅山白道:“自然是算数,我真正的意愿仍是支持各位帝君高踞武林之尊,只是盖天雄再也不敢要我回去了,我想整倒他也没办法!”
孔庆琦道:“那我们还是维持原议,你去协助五大门派,我率人拥护各位帝君去投盖天雄,然后我们暗中仍然互相呼应,瞧那边较弱就先整垮那边,然后我们再瓦解另一边,仍然使各位帝君称尊于武林!”
梅山白笑道:“这倒是个可行之策,但盖天雄可不容易蒙蔽!”
孔庆琦道:“没问题,只要我们这一伙人团结不欺,在四位帝君的领导下,仍是一股很雄厚的实力!他也不敢对我们怎样的!”
祁无尘忙道:“别把我算里面!”
俞上元笑道:“祁兄!你不过受点外伤,虽然小有影响,但嫂夫人与令郎今媛都是绝顶高手,而且你老练沉稳,不逊于盖天雄,我们一向以祁兄马首是瞻,如果祁兄不干,我们也没什么干头了!”
祁无尘微觉心动,但他的儿子祁华与女儿祁菊都是极端的好事的年青人,极力为之怂恿,祁无尘这才一叹道:“反正我是一定要到洛阳去接拙荆,到了那里看看情形后再作区处吧,或去,或留,都不宜言之过早!”
于是六帝的行止等于作了决定,除桑同白与呼延独二人外,其余四人都准备回到洛阳去。
各部天相多半是跟着本帝君行动的,只有梅山白,他知道绝不能再到盖天雄那儿去了。
胡媚儿道:“我手下七个待儿都死在盖天雄之手,我恨不得活生生的吃了他,因此我是绝不到洛阳去的!”
她表明了态度,要跟梅山白一起,与盖天雄正面作对,这是各人的意愿,谁也不能勉强,但奇怪的是李明明。
她跟梅山白两情款洽,已尽在不言中了,现在居然表示不跟梅山白一起行动,而要到洛阳去了!
胡媚儿奇道:“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李明明笑道:“媚姐!你放心好了,我当然是站在梅兄这边的,但我与盖天雄相处最久,他对我也较为信任,如果我不跟着去,各位帝君恐怕是很难取得盖天雄的收纳!”
祁无尘不禁愤然道:“他敢不接纳我们!”
梅山白笑笑道:“帝君!现在主客易位了,自然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去看盖天雄,好在各位低头忍耐一时,我在最短的时间内,一定想法子把他整垮,使修罗教重归各位帝君的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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