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 - 第七章

作者: 司马紫烟17,521】字 目 录

一件纠纷就这样搪塞过去了,似乎大家都很愉快,而修罗教中,大部分的人对梅山白的归来感到欢迎。

尤其是祁无尘等五帝,他们腼颜重回修罗教,总觉得地位已大不如前,盖天雄对他们客气虽然不减,但行事之间,已不如从前那样尊敬,这固然由于盖天雄揭开了真正的身份,使大家知道他就是修罗主人,但祁无尘等人在心中始终有点不安,亟亟地希望梅山白来后能改善一下。

盖天雄当下就宣布了梅山白的新任命,为修罗教的总护法,也宣布五帝都是副教主,取消了五帝的名位,名称上仍是称为帝君,却已没有天相的职份了,这对五帝的权限是一重削弱,也就是不让他们接触实际的事务了。

可是五帝君居然接受了,置酒高会,气氛很融洽,但是在融洽中,谁都有貌合神离的感觉,只没有溢之言表而已!

原任的各部天相都是护法名义,隶属于梅山白辖下执事,只有李明明的地位提高了,升为副总护法。

席间自然谈到了今后的发展趋向,目标自然是指五大门派,梅山白发表了他走访少林寺武当所得的消息资料。

认为五大门派中,峨嵋昆仑与云台都已名存实亡,尸居余气,不足为虑,而武当与少林交恶更是并吞的大好良机,主张一举而击之,对于这个意见,有人赞同,也有人反对,赞同的人,是五帝与他们的部属。

而反对的人,居然是盖天雄,他得意地笑道:“梅老弟!你的判断不能说不正确,只是还不够深入,武当少林交恶,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梅山白心中微惊,口中却道:“不会吧,我打听很清楚,武当这次讨伐少林,公开械斗,双方各有死伤,而且都是门中极有地位的人!”

盖天雄笑道:“不错!双方死的是长老辈的人物,但这些人物都是为我所用的,他们只是利用这个机会清理门户而已!”

梅山白是真正的吃惊了,这个计划只有黑风双卫与武当掌门一清道长三人得知,连少林掌门圆慧上人都是后来才得知的,怎么会泄露出去呢?

盖天雄得意地道:“这几个是在我掌握中的,他们的身份如何泄露不得而知,但死的人不会错,因此我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了!”

这番话使五帝也惊愕不止,祁无尘忙道:“教主认为有什么问题呢?”

盖天雄道:“他们以为这么一来,就可以彻底清理门户。达成闭关自守的目的了,却不知道这正是我所希望的事!”

梅山白笑道:“盖大哥,你的行事太令兄弟莫测高深了,假如那些人是属于大哥掌中的,如此一来,岂非整个断了消息来源,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盖天雄笑道:“好处大了,这是我在两家门户中最后一批人,他们清理得很干净,以为从此可高枕无忧了,但是没想到有一个更严重的危机潜伏下了,因为没有了内姦,他们就疏于戒备而且不敢公开内情,造就两门弟子心怀激愤,水火不容,我只要稍加撩拨,他们自然会火拼起来了……”

梅山白摇头道:“那恐怕不容易吧,他们掌门人是清楚的,必然会约束弟子,不再起冲突怎么会火拚呢?”

盖天雄哈哈一笑道:“假如不公开内情,门下的弟子必然会因为掌门人的态度过于软弱而失去了敬意,上下不齐心,那危机比有内姦更为严重,我们只要待以时日,他们自己就会乱起来,尤其是两派新归去的护法门人,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武功又高于同门,地位却不高,不习于门户的清规……”

梅山白道:“少林的护法门人都是虔敬的!”

盖天雄笑笑道:“少林也许好一点,但武当都是俗家弟子,久受公孙弘的陶冶,养成了一股桀傲之气,不受约束……”

梅山白道:“兄弟到武当访问过黑风双卫,听说他们都很安份!”

盖天雄笑笑道:“那只是一时的,你的消息不如我灵通,他们对本门长老被杀之事,隐感不平,已经有私自行动之意!”

梅山白心中暗惊道:“大哥这消息可靠吗?”

盖天雄道:“绝对可靠,因为护法门人训练之责由武当的公孙弘专责,他们已有一种优越感,怎肯受少林的气,据我所知,他们已经策划好要对少林作一次全面的攻击……”

梅山白道:“那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坐收渔利!”

盖天雄笑笑道:“不必!由他们先去闹好了,等他们闹开了,一清道人必然会加以约束,处分几个为首的人,到那个时候,我们再付之行动,收效更大!”

梅山白听他理由十分牵强,似乎另有隂谋,只是他不肯说出来,也不便再问,乃笑笑道:“既然大哥胸有成竹,自然是听大哥的!”

盖天雄道:“我的估计绝不会错,趁此机会,我们将内部先充实一下,我敢保证不出三个月天下必由我掌握!”

于是大家又谈了一下,各自回到下处休息了!

第二天开始,盖天雄将修罗教的事务交给梅山白一概处理,这倒没什么麻烦,因为梅山白本来就在负责的。

但情形显然与从前不同了,看起来似乎盖天雄对他十分信任,可是人事的更动使他十分作难,九帝的人虽然支持他,一举一动全在监视之中,稍有不慎,立即会看出梅山白的用心何在,而盖天雄所掌握的秘密实力究竟有多少,他全不知道,能调度的只是九帝的那些人。

梅山白发现这一回来简直是作茧自缚,反而帮了盖天雄的忙,使修罗教无法动用的力都动开了。

还有一点,就是梅山白对盖天雄那天晚上的谈话十分关切,派人去探听之后,竟是千真万确的。

武当的护法门人竟然悄悄地又去袭击了少林一次,少林掌门人圆慧大师予以容忍,但是那批年轻人很跋扈,一定要少林交出杀死武当长老的凶手,这自然引起了少林年轻一辈不满。

但圆慧上人居然接受了,镇压住寺中弟子的蠢动,而已着令寺中圆慧的两名长老圆镜与圆明出头领罪。

武当门下护法弟子人数最多,在上一次护法之役中伤亡也最少,约摸有三十余人之众,实力雄厚。

为首的两个叫陆建葆与沈国兴,他们一上门就殴伤了少林守门弟子,逼得圆慧屈服后,带了两个俘掳,踌躇满志,趾高气昂地回到武当,却没有得到掌门人一清道长的嘉许,每人都受了一顿苔责。

陆建葆与沈国兴除了苔责之外,还被监禁了起来,身披重镣,关在一座半人高的木笼中。

少林的两位高僧又为黑风双卫送了回去,但并没有向少林表示歉意,只说事出误会,并非掌门人的指示而已!

这种举动对少林实在太侮辱了,尤其是年轻的一代,对本门的掌门人懦弱怕事都感到不平!

黑风双卫在将人送到少林后,回程上受到少林门下的围攻,力战而脱,仅以身免,两个人都受了点伤。

一清道长对黑风双卫受伤被辱的事也没作什么表示,这使得武当的少年弟子也很愤然了。

显然地,两大门户的年轻一代,对掌门人的干预都感到不以为然,暗中在酿着要重整门户,另推掌门人的举动,消息由各地的耳目送到修罗教的中心洛阳来,使得梅山白忧心不已!

但他只能放在心里,表面上还得装出高兴的样子。

那已是他重回修罗教的一个月后了,盖天雄对他固然是言听计从,却更增加了他的警惕心。

所以他虽然与五帝时常碰头,却不敢私下表示一点意见,因为他发现五帝在洛阳都很颓丧,小心翼翼。

显然,他们的言行都受到了严密的监视,或许他们还受了禁制,似乎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天晚上,李明明单独到他的房里来,见他正对灯默坐想心事,乃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梅山白根本没防到有人会来,乍然一拍,回身就是一指戳出,李明明巧妙地用手一分一拨,反扣住了他的脉门。

梅山自看见是李明明,才吁了一日气道:“明明,原来是你,吓了我一大跳!”

李明明微笑道:“梅大哥,你也太鲁莽了,怎么不看看清楚,出手就是凶招,幸亏是我,换了第二个人,这一指可挨不起!”

梅山白不禁一怔,忽然想自己刚才仓促之间,攻出的那一指乃是师父金三缄的精心独创救命三指之一!

金三缄曾经说过这三指十分凌厉,除非遇上武功高出他多倍的人,否则就死无疑,力诫轻露了!

又说过这三指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可解得,那个人是他的师姐,也是他的表姐,但已多年失去连络了。

现在他的招式既然被李明明化解了,不问可知,李明明必然是金三缄的那个师姐的传人了!

这个发现使他又惊又喜,正要开口。

李明明却放开了他的手,微微一笑道:“梅大哥,今天的月色很好,我是来找你去赏月的,看你这么心神不宁的样子,大概没兴趣了!”

梅山白连忙道:“那里!那里,自从我回到洛阳后,一直没功夫,我也正想找个机会跟你好好地聊聊,我们上哪儿赏月去!”

李明明道:“后花园的凉亭上很好,那儿比较清静!”

于是两人相偕而出,来到了凉亭上,梅山白四下巡顾。

李明明却一笑道:“梅大哥,有话你尽管说好了,这儿绝对安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敢走近到百丈之内!”

梅山白又是一怔,李明明又笑道:“你可是不信我的话,别以为你是总护法,而我只是你的副手,在修罗教中,我的地位仅次于盖天雄而已,有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我却完全清楚!”

梅山白神色一动道:“我知道你跟盖天雄的关系很密切!”

李明明道:“但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从刚才的手法上,你也该明白了,梅大哥,今天我原是准备杀死你的,幸亏你的命长,我先碰到了媚姐,跟她一谈之下,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否则你就活不到明天了!”

梅山白微愕道:“你为什么要杀我呢?”

“因为你的身份诡异莫测,既不是五大门派的人,又不是盖天雄的人,一味胡闹,我怕你会碍了我的事!”

梅山白忙道:“我碍你什么事呢?”

“我的目标与你一样,假如不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我非要除掉你不可,因为你的行动已受了盖天雄的怀疑,根本是在利用你,由着你胡闹下去,非把五大门派送上死路不可,你想我能放任你?”

梅山白又是一怔,李明明笑道:“你们的掩护工作做得虽好,却漏了一着,你与圆慧钟老儿在路亭中避雨晤谈,已经被盖天雄知道了!”

梅山白惊道:“怎么可能呢,我们化了装!”

李明明笑道:“你与媚组的化装是很高明,但钟老儿那柄大铁伞太惹眼,修罗教的人原是盯着他的,连带也发现了你们!”

梅山白脸色惭愧,李明明又道:“由此可见盖天雄是多厉害的一个角色,你那点聪明怎么斗得过他,你只有在嵩山会同九帝,耍他的那一手还算高明,此外一无可取!”

梅山白十分惭愧,讪然问道:“明明!我可一直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师父也没提起过。”

李明明道:“金师叔在临终前六年见到我母親……”

梅山白一愕道:“你是……”

李明明道:“是的!我母親就是金师叔的师姐,也是他终身倾慕的爱侣,只是我母親自幼即与家父订下了親,不能接受他的感情,金师叔因受此刺激后,才变得游戏人间,终身不娶,我母親对他很抱歉,只好在另一方面帮助他……”

“你进入修罗教就是为了这个原故吗?”

“不错!那时金师叔只说他受托为五大门派解危,却没说起你,他死了之后,我母親以为他未能完成这个任务,才叫我去接近盖天雄……”

梅山白惊道:“师怕她老人家早知道盖天雄的身份了吗?”

“不知道,只是觉得其人可疑,而且测定他必然是修罗教中的一个主脑人物,我知道要设法接近盖天雄很难,要成为他的心腹尤难,才叫我先以煞剑的身份在外闯了两年,然后布下了那个机会,等盖天雄自己来找上我……”

梅山白一愕道:“盖天雄说过你跟他接近的渊源,那是真的吗?”

“不错!是真的,那几个婬贼早就该死,我故意给他们一个机会,好让盖天雄对我示恩,作为近身之由……”

梅山白道:“那太委屈你了!”

李明明笑道:“我母親知道盖天雄为人虽姦,却绝不好色,因此这也不算委屈,反正侵犯我的人都死了,经此一来,盖天雄认为有恩于我,对我才能放心,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有此机会,参与他的全部机密了!”

梅山白忙问道:“他还有什么机密?”

“多着呢,多得你无法想像,九重天上渗透五大门派的人只是一小部分,连五大门派的护法弟子都有他的细作在内,所以公孙弘的行动早在他掌握之中!”

梅山白一叹道:“这点倒是我没想到的!”

李明明道:“你应该想得到,连最近所发生的事,若不是有他的人在里面暴动,护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