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听我的,所以出了事才该你自己负责!”
少年怒不可遏,厉声道:“你狠好了,朱雀二十四卫不会放过你的i”
梅山白哈哈一笑道:“假如你是说伏在前面路上的二十三个家伙,我可不担心,他们要找我只好等下辈子了!”
少年一惊道:“什么!你把他们都杀死了?”
梅山白道:“这是我警告过的:”
少年蓦地进身,如同飞鸟一般,剑光直扫而至,李明明双剑急发,呛朗声中将他格过一边。
少年滚地再进,李明明马上弯腰探剑,一格一撩,半守半攻,总算躲开他第二度进袭,少年想再度进攻时,庄门前出来一个中年文士,沉声喝道:“龙飞!你这是干什么?”
少年闻喝止手,对这中年人似乎颇为敬畏。
那中年人看看地上的尸体道:“这是天蝎毒,是谁下的手?”
梅山白傲然道:“是我,请教阁下是……”
中年人傲然道:“我就是朱雀令主!”
梅山白道:“朱雀令主又是什么身分?”
中年人道:“那不用你问!”
梅山白笑笑道:“我必须问问清楚,因为阁下的二十四卫都被我宰了,我想弄清阁下的身分看看是否担得起!”
中年人脸色一变,忙问道:“是真的么?”
梅山白笑道:“尸体都留在路上,阁下赶快派人去收拾,挖个深坑埋起来,阁下既然识得天蝎毒,想必不是外行!”
中年人似乎不相信,撮口发了一声长啸,惊得四下的鸟儿都扑了飞起,可见他功力之深。
可是啸声过后,远处一无回应!
那叫龙飞的少年道:“欧阳叔叔,可能是真的,怎么没有回答呢?”
梅山白道:“死人自然不会回答!”
那中年人脸色转厉,抬起一只右手,呈现出血红色,也不知是什么功夫,举掌待拍。
梅山白却笑道:“你这血影掌还不到家,可千万不能乱发,假如一击不中,劲气回逼,你这条膀子就完蛋了!”
中年人放下手微异道:“你认得出血影掌吗?”
梅山白笑道:“当然认得,假如你是血影门的传人,还是我的晚辈!”
中年人怒声道:“放屁,你是什么东西!”
梅山白微笑道:“假如血影神魔辛无忌还没有死,我倒可以跟他攀点渊源,对你这种后生晚辈,我连话都懒得多说!”
中年人气得浑身直抖,再度举掌,准备进逼,庄中又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年岁约四十上下,神情安祥。
那女的首先道:“欧阳兄,这是干什么?”
龙飞忙道:“娘!这个梅山白杀死了朱雀二十四卫,还出言侮辱欧阳叔叔,实在太不成话,欧阳叔叔才想教训教训他!”
那夫婦二人微微一怔,然后男的道:“是吗?梅山白,你怎么可以如此放肆呢?”
梅山白笑道:“在下先请教二位如何称呼?”
男的道:“我叫龙在田,是毒龙令主,她的职司未定,算不得门中人,随便你如何称呼,你为什么要随便杀人呢?”
梅山白道:“这怪不得我,我已经跟令郎说过了,叫他把路上的人撤走,否则我就格杀无论啦,是他没把话传到……”
龙在田道:“飞儿!有这回事吗?”
龙飞只得点了点头,龙在田道:“嗯!他说明了理由吗?”
梅山白道:“说了,而且我的理由绝对正确!”说着将话
又叙了一遍。
龙在田道:“不错!虽然我们的安排万无一失,但阁下有资格挑剔,因为我们的布署确实没有令你满意过!飞儿,你把话传到了吗?”
龙飞顿了一顿道:“没有!”
龙在田脸色微沉道:“为什么?”
龙飞道:“孩儿想外围人员没有资格指挥我们!”
龙在田的脸上毫无表情,淡淡地道:“你想得不错,可是你能作主吗?”
龙飞吓得呆了,那姓欧阳的中年人忙道:“龙兄!这怪不得飞侄,这种事情,兄弟也不会同意!”
龙在田笑了一下道:“欧阳兄!你怎么也跟飞儿一样的糊涂了!”
朱雀令主一怔道:“兄弟怎么糊涂?难道我们真要接受他的无理要求?”
龙在田道:“他的要求不为无理,欧阳兄尽可不同意,但也无权决定,至少这件事应该问问我才对!”
龙飞道:“孩儿怕他们是另有企图……”
龙在田沉声道:“什么时候我给你判断的权柄了!”
龙飞脸色一凛道:“是!孩儿知罪!请父親饶恕!”
龙在田笑笑道:“本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折损了二十四个人手,问题就严重了,梅山白有言在先,他出手是正当的,这二十四条人命,你怎么交代呢?”
朱雀令主看出事态严重,连忙道:“龙兄,算了,二十四卫居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被人干掉了,这怪他们自己不行,死而无怨!”
龙在田道:“欧阳兄,幸亏梅山白是应邀而来,假如是不请自来,这个疏忽连我都担不起,你别再为人说情了!”
他的脸上毫无表情,那中年婦人也看出事情不对了,一面向龙飞用目示意,叫他跪下,一面哀声道:“相公!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
龙在田笑笑道:“他年轻不懂事,就不该多事!”
龙飞跪了下来,那中年婦人也跪下了哀告道:“相公!求求你饶了他吧,我们就只这一个儿子!”
龙在田弯腰扶起她笑道:“夫人!还有外人在,你别闹笑话,你该知道,为了维持组织的纪律,每年我要处决多少人……”
那女子情知无望了,惨声道:“相公!我们就这一条根!”
龙在田笑道:“夫人!你又在说笑话了,我们何尝有根,别说你我,白虎令主马秋棠有九个儿子,哪一个算得是根!”
那婦人神色一惨,凄声道:“相公,你真忍心!”
龙在田淡然道:“执法者必须大公无私,如果飞儿因为是我的儿子就可以乱法,那我们一家三条命还不够抵命的,
以前死在我手中的无数生命都要在地下叫冤了!我们的纪律是不允许有一点偏私的,自然也不允许有一点偏私的,自然也不允许有冤屈……”
龙飞跪在地下,吓得面无人色,颤声道:“爹!孩儿自请处分!”
龙在田道:“这才像话,二十四条命,你一命抵不了,只有到饿狼谷中去碎尸喂狼,才能弥补你的过失!”
龙飞磕了一个头,起身慾行,那婦人悲声道:“相公!你饶他一个全尸吧?”
龙在田道:“我饶他,谁饶我呢?”
婦人哀声道:“相公!那就求你开恩,让我送他去吧?”
龙在田道:“这倒可以!”
婦人目中含着泪,惨声道:“飞儿!过来让娘再看看你!”
龙飞过来跪她脚前,抖着喉咙道:“娘!您只当没生孩儿吧!”
婦人抚着他的头,泪如雨下道:“孩子,别怨你爹,是你自己太糊涂了……”
龙飞只点了头,婦人用手一拍道:“孩子!你去吧!”
虽是轻轻一掌拍在头上,龙飞却已颓然倒地,眼珠突出,七窍血流,显然已被她的掌力震死了。
龙在田咳了一声道:“夫人!你这是干什么?叫我如何交代呢?”
婦人抱起龙飞的尸体道:“相公!我还是送他去喂狼,只是免了他零啮碎撕的活罪,就这一点父子之情,别人总不会说你循私了吧!”
龙在田又轻叹一声道:“反正你已经做了,我还能怎么样呢?去吧!留下他的衣服,做个冠冢,他到底是我的儿子。”
婦人无言垂泪而去,梅山白等四人却禁不住毛发逆竖,这个姓龙的简直已失去人性了,对自己唯一的儿子都能如此毫无感情地断然处置,可见他的心硬到了什么程度,也可见这个组织中网罗的是一批怎么样的人了。
那个姓欧阳的朱雀令主这时才道:“二十四卫算是白死了……”
龙在田道:“欧阳兄,你不能说这种话,我的儿子是当你的面处决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再去监视拙荆施刑……”
朱雀令主一凛道:“兄弟不是这个意思,龙兄大公无私的处事精神,兄弟十分钦佩,只是这个梅山白还没有入门,即对令主出言侮辱,应该也加以处分!”
龙在田点了一下头,然后问梅山白道:“你这是太过份了,当然你尚未入门,不知道欧阳兄在会中的身分与地位,情尚可原,你向欧阳兄道个歉……”
梅山白笑笑道:“朱雀令主在帮会中身分究竟有多大
呢?”
龙在田想想道:“身在三界外,不入五行中,我只能这样告诉你!”
梅山白道:“我不懂!”
龙在田道:“入会后你就懂了!”
梅山白笑道:“那我没有道歉的理由,我没说他什么,因为他亮出血影掌,我说他如是血影神魔辛无忌的传人,就是我的后生小辈,这话能算侮辱吗?”
龙在田一怔道:“阁下是什么出身呢?跟血影神魔有何渊源?”
梅山白道:“血影神魔一生中落落寡合,几个朋友数得出来的,你如果清楚就不必问,不清楚问了是没用!”
龙在田又是一顿,终于道:“好,算你挡过了,欧阳兄,看来他跟令师是有点渊源,否则就不会识出你的血影掌,你只好暂时认了,反正见到神君后,一定能道出他的根源,那时是否构成对你的侮辱,神君自有处置!”
朱雀令主冷哼一声,虽然他与龙在田同为令主,显然仍要受龙在田的节制,不敢多作抗辩。
龙在田笑笑道:“四位请进吧,兵刃马匹留在门外!”
梅山白道:“马匹是不能骑进去,兵刃却不能留下!”
龙在田道:“这里是没有讨价还价的!”
梅山白冷冷地道:“又不是我要来的,是你们请我来的,一切都该由我高兴!”
龙在田只是笑笑道:“留下兵刃,只是见神君的礼貌,事实上到了这里,有没有兵刃都是一样,你们的兵刃不会比稻草硬多少!”
梅山白道:“阁下是否能证实这一点呢?”
龙在田笑道:“此话怎说?”
梅山白道:“让我砍一剑试试看,假如我的剑在阁下眼中只是一根稻草,阁下总不会被一根稻草吓住了吧!”
龙在田的脸上失去了笑容,一转为隂沉道:“你太放肆了,此地岂是你放肆之处?”
梅山白也冷冷地道:“我高兴,我这人有个脾气,绝不受人指挥,你不说,我也许会自动解下兵刃,可是你说了,我非带着不可,我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帮会,但也对你们的行事方法十分不满,你们太轻视武林人的尊严,每一处都设了两三个老厌物在那儿碍手碍脚,指使气扬,我兼并太原大同两处时没有费事,只把几个老厌物一宰就大快人心,由此可见你们的控制手段已糟到极点,在我身上,这一套更少来!”
龙在田怒形于色,杀机已现,可是庄中又出来一个黑衣少女,不过才十八九岁,老远就叫着道:“龙令主,神君交代了,来人不必按照往例,他们要怎样就怎样,你的责任只是将他们引进去!”
龙在田硬压下一口气道:“邬姑娘,神君真是如此交代;吗?”
那少女一瞪眼道:“难道我还会假传圣旨吗?”
龙在田似乎不敢惹她,陪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奇怪,神君为什么对这些人特别客气?”
少女冷笑道:“那是因为这姓梅的说得颇有道理,你那一套控制手法已经失效了,反而激起人的反感,叫你反省反省!”
龙在田吁了一口气,似乎颇为不安。
那少女又道:“神君觉得你处事太残忍,你的儿子是有取死之道,但你可以交给别人来处置,用不着把自己弄得毫无人性!”
龙在田道:“我司掌执行纪律,岂能因私而废公!”
少女道:“你管的是人,不是畜生,虽然你处决了自己的儿子,却没有获得好评,神君开始觉得你不宜司原职,不以火性待人,无怪乎会有那些失败!”
龙在田不敢再说了,那少女朝梅山白一笑道:“我姓邬,叫邬丽珠……”
梅山白拱拱手道:“邬姑娘想必是玄乌令主了?”
邬丽珠笑道:“不错!你怎么知道的?”
梅山白笑道:“青龙朱雀两位令主已见到了,白虎令主听人提过,看姑娘穿了这一身黑,想也想得到是玄乌无疑!”
邬丽珠笑笑道:“你很会推测,难怪朱雀二十四卫死得一个不剩,只怪他们太笨,你杀了前面几个,后面的就应该知道他们照朱雀方位的藏身已被识破了,还不赶快掉换位置,白白在那儿等死,不是活该吗?”
梅山白自微微一怔道:“姑娘看见我下手的?”
邬丽珠笑道:“不必看见,这最后一个躲在树上,肉眼不能见,你若非算准方位,绝不可能招手就shè了下来!”
梅山白笑笑道:“幸亏不是姑娘的手下担任守路,否则我就进不来了!”
邬丽珠笑道:“那是你运气好,今天轮到这批呆鸟守值,如果是我的玄乌队,即使截不住你至少也不会给你一扫而空!”
梅山白笑道:“如果是姑娘论值,梅某回头就走,绝不进来了,乌鸦挡路,必有灾凶,我是很重视兆头的。”
邬丽珠毫不为忤,笑着道:“是吗?那你以后遇上我就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