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静子 - 来自悬崖的呼叫

作者: 夏树静子14,841】字 目 录

人,参加了一千万元的人寿保险。他原来认为,这是为了自己死后麻子的生活着想,而麻子说:要是那么说,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说着,又抽抽搭搭地哭了。

西川不在时,我对刑警谈了麻子和草下的事。尽管如此,我也只是透露了一个姓草下的人同麻子有交往,此人住在悬崖对面的别墅里。仅这一点,对警察来说也是十分有价值的情报。

他们明确肯定这是一起杀人案件,可是都为一时不能确定有嫌疑者而心里焦急。要是对西川和我都加以怀疑,那么就连惨叫发生时我们两人都面对面在一起的事实也被抹杀了。

可是不久,从听我谈了草下情况的刑警口里得悉,草下也被排除了嫌疑,据说,草下不在现场是成立的。

案子发生之前,从傍晚开始,草下一直待在别墅内。说得确切些,下午6点之后,他一步都没有出过家门。为此提供证词的有两个人,其一是住在他家的女佣人,另一是那夜未定期出诊、共进晚餐之后回去的他的主治医生。

警察理这样的事居然如此干脆,一下子排除了草下的嫌疑,我为此感到极为不安。女佣人也好,主治医生也好,不都是可以出钱收买的人吗?

我下了决心,与其同警察打交道,倒不如选择更为直截了当的做法。

我埋伏在一条碎石路下,那里有树丛包围,可以隐蔽。大约过了一小时,那辆白“伏尔伏”的车身出现了。“伏尔伏”发出深沉的引擎声,想一口气爬上那条把别墅同小庙前通过的路连接起来的坡道。我抢了上去,到车前一站,挡住了它的去路。车立刻在碎石路上发出一阵嘎吱吱的响声,在我面前约一米停下了。

不出所料,只有草下一个人。今天仍然带着那枝猎枪,靠在车的后座上。

草下感到有些诧异,直望着我,见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把头伸出窗来。

“你的轮胎跑了气啦!”

“晤?”草下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脸上显出不以为然的神。

“在这儿呢。”我指着助手座一边的前轮,他终于打开车门下来了。

趁他从车前穿过,绕到助手座前方之际,我一个箭步上前,抓起他的胳膊,反扭过来。“有话问你,麻子的事情!”

草下的表情立即凝固了。我争取到同他之间的最短距离,看了他的脸。他比我想象的要老得多,看来早已过了30岁,肌肤光滑而苍白,一副羸弱的病容。大眼睛,因为患有巴塞多氏病,眼珠突出,混浊无神。长鼻子,发紫的嘴,瘦骨磷峋的蛇腰身躯,看来有点弱不禁风。

一种凌驾于他之上的优越感,在我内心油然而生。

“到悬崖上去说话!”

草下想挣我的手,大眼睛里布满了狼狈相……

[续来自悬崖的呼叫上一小节]。“没有什么可说的!”

“就在这儿,你和麻子的事,我什么都清楚!”

双方发生了争论。背后不时传来汽车的声音,可是我们两人所在的地点,由于树丛的遮蔽,从道路上是看不见的。

我铁了心,把草下的胳膊反拧上去,这一下,他眉头紧皱,乖乖地放弃了抵抗。

“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不,还是到悬崖上去好。”

他又让身子僵直不动。每当我从口里说出“悬崖”这个字眼时,恐惧的影就从他的脸上掠过。我深信不疑了。

“你别怕,我只要你说话。”我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栗。我拼命压制住喷涌而出的怒火和憎恨。

草下两手反抱脖子,像受了捆绑一样,挪动了步子。

我们没有走外面的道路,而是抄小路直接去悬崖。海上已经暮苍茫。海面呈现出鱼鳞,波光激埔。海风吹来,似有寒意。

就在走完小路将要跨上悬崖之际,草下突然停止了脚步。

“这里说也可以嘛。”他有些口吃地说,眼睛里流出一种难逃一死的神。呵,站到“现场”上,他终究是害怕的吧?

“那好吧,你详细交代同麻子的关系!”

“我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扯淡!”

“唉,真的这样。我们大概在半年前认识,在小庙附近,她向我打了声招呼。打那以后,我们有时候乘车去兜风,在夏天的夜晚一起乘摩托艇。可是,她什么时候都几乎不说话。不用说,我们也没有握过手。不管怎么说,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不愉快。”

“哼!要这么说,你为什么要杀害麻子呢?”

“啊,我可没有杀人!”草下瞪着眼睛叫道。

“撒谎!你勾引了麻子,唆使她谋害西川,可她没有按照你的要求办,于是你就渐渐地把她当做了负担。那天夜里,你们又在悬崖上发生了争吵,你恼羞成怒,终于从背后把她一刀桶死,推进了海里!”

“不对!这……这都是胡说!”草下还想往下说,可他只是颤动着嘴,找不到恰当的辞令。

“我叫你站到悬崖边去,你就不会装模作样了。那里,也许麻子的魂还没散哩!”我又抓起了草下的手。

“放开我!”他发出了女人一般的惨叫。他脸发白,额上沁出了急汗。是因为极度恐惧吧,脸部表情收缩了。“我患有高恐惧症,要是去那样的地方,心脏会停止跳动的……”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他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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