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龙作品 - 近似无限无限透明的兰色

作者: 村上龙42,523】字 目 录

,你想着给猫喂牛,不是冰箱里的,是架子上的,别弄错了。”

良子没吭声。

阿开打开门,一的冷气吹了进来。

“啊,阿开,就开着门吧。”

良子一边听音乐,一边往杯里倒酒。我捡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把它们堆放在丽丽吐的脏物上。

“真不好意思,最近她总是这样。”

良子望着天花板说道。

“她去秋田之前也是这样,最近我们夜里没在一起睡,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我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良子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葡萄酒。

“她说想去夏威夷。老早以前有人跟她说,她爸爸可能在夏威夷,我想出钱让她去一趟。其实那个家伙,天知道是不是她爸爸。

本想去工作挣钱,结果总是成天混日子,我根本不知道她成天在想什么。反正每天都是这么鬼混。”

良子说完捂着口站了起来,跑到外面去,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铃子真睡着了,张着嘴呼吸着。我找了一条毛毯给她盖上。

良子捂着肚子回屋里来了,他用袖口抹着嘴,拖鞋尖上沾着黄的污物,身上散发出酸味。

铃子均匀地呼吸着。

“良子,明天还是来吧。是热闹的晚会呀。”

“阿开倒是早盼着要去呢。她老说想和黑人玩玩,我无所谓。”

今天铃子怎么了,脾气这么大!

我在良子对面坐下,喝了一口酒。

“昨天在我那儿,她和冲绳吵了一架,铃子打针时总是不顺,她太胖,血管不好找,冲绳就烦了,全都给我打进去了,结果铃子没份了。”

“这两个人真够白痴的。你就傻呆呆地看着他们吵架?”

“不是,我先打的针,瘫在上,象死人一样。我以为我会死掉,太可怕了,打得太多了。” 03

良子把两片迷幻葯放进酒里喝了下去。

我觉得肚子饿,却什么也不想吃。只想喝口大酱汤,看看锅里,长了一层灰的霉,豆腐已经腐烂成糊糊了。

良子说他想喝加牛的咖啡,我忍着鼻子底下的大酱汤的馊味,把咖啡壶放到了火上。

良子将牛倒进了杯里,双手小心地捧着喝了一口,叫了一声“烫死了”,便把肚子里的污七八糟的东西像滋枪似地全嗅到柜台上了。

“的,我才喝了那么点酒,怎么搞的。”说着把剩下的一点酒都喝光了,引起了,阵咳嗽。我为他拍拍背,他回头歪斜着嘴对我说:“你真是好心肠啊。”他的背上冰凉,发出一酸味。

“我曾回了趟富田。你听铃子说了吧。我母死了,你听说了吧。”

我点点头。良子又倒了满满一杯酒。过甜的咖啡使我的头发涩。

“家里死了人,心里真不是滋味。我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你家里人身都好吗?”

“都好。大家都为我担心,老给我写信。”

歌曲放完了,唱盘还在转,嘶嘶啦啦的响着。

“阿开叫我带她一起回富山去,说她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呆在公寓里。她的心情也可以理解,可是,我们住的旅馆特别贵,光住宿就要两千元哪。”

我关掉了音响,铃子的脚从毛毯里伸出来,脚底脏兮兮的。

“葬礼那天,阿开打电话来,说她很无聊,让我去陪陪她,我说现在离不开,她就威胁我要自杀。我只好回去了。她正在肮脏的六铺席的房间里听收音机,那是一台很破旧的收音机。她说,这一带收不到fen的节目。在富山怎么可能收到美军电台的节目呢。她问起我母,净问些无聊的事,她装出来的笑容难看死了。她问,你母死……

[续近似无限无限透明的兰色上一小节]的时候什么表情?放进棺材时化妆了吗?我说化妆了。她又问是什么牌子的化妆品,是马古斯?还是莱普耳?加涅宝?我说我怎么知道。她就抽抽嘻嘻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太寂寞了。”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一个人呆在旅馆里,当然寂寞了。”

我一口喝干了咖啡,沉淀在杯底的沙糖甜得我差点吐出来。

“我也理解她呀,可是那天是我死的日子呀。她嘟嘟咬咬地从壁橱里拿出被褥,得一丝不挂。我刚辞别了死去的,就跟光着身子的混血儿搂在一起,你想想看,太过分了吧。其实,当时抱她一下也没什么,可我实在是……。”

“什么也没干吧?”

“那当然啦。阿开哭哭啼啼的,反倒让我觉得羞愧,你看过电视剧吧,我们俩就像在演电视剧。我怕隔壁的人听见,真让人难堪,也不知阿开当时想什么哪。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就不太好了。”

铃子打起了鼾。毛毯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的起伏着。偶尔有路过的醉汉从敞开的大门往里瞧。

“从那以来,我们的关系就不正常了。当然以前也吵架,可是这次和以前不大一样,总觉得别别扭扭的。

去夏威夷的事是我们两人早就开始计划的。今天又闹成这样。

我告诉你,这种姑娘让人受不了,还真不如去土耳其浴室省心哪。”

“你母是病死的吗?”

“就算是病死的吧。她的身极度衰弱,大概是积劳成疾,死的时候身缩小了不少,真可怜。

我母在富山是卖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4 5678下一页末页共14页/2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