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章对应《易》下经起首“咸”“恒”二卦,以“贞元”章对应《易》下经结束“未济”卦。另外,“通神论’’绝大部分章节着重“天道’’自然层面上的意义来讨论八字命局,比如“理气”、“形象”、“方局”、“体用”、“中和”、“刚柔”、“寒暖’’、“燥湿’’等。而“六亲论’’绝大部分章节着重“人事’’社会层面上的意义来研究八字命理;比如“小儿”、“才德”、“奋发”、“恩怨”、“君象”、“臣象”、“母象”、“子象”“从象”等等。对于《滴天髓》全文体制结构的真正认知,我们就会了解《滴天髓》原文原作者构思上的“野心”,想要其书成为子平命学中的“易经”。遗憾的是,大力吹嘘渲染此书的徐乐吾未能透彻原书原作者的最始“用心’’,反诬其书编撰体制混乱不堪。由此可想而知,徐乐吾对《滴》书构思和原文布局上初步认识已经扭曲,大方向已悖离原作者之想法了。今日台湾钟义明先生惟徐乐吾氏马首是瞻,作“现代破译《滴天髓》”研究书;在原文、原注、徐注的基础上再加上其个人之“钟注”,重重叠叠床上加床,将命学进一步引入“繁琐化”;且钟氏喜在命书中加入“禅机”以附庸文雅,又将命学引入“玄学化”;其误导更具欺骗性令一般术者防不胜防,堕入《滴天髓》的无穷“黑洞”之中而不能自觉。
二:大要
当然,对《滴天髓》原书体制上的认知仅是研究“任氐注本”的“开门砖”而已;我们着重研究的是任氐注本理论演绎的正确程度与众多实例的可信程度此二大块上。
《滴天髓》一书首依“天道”.、“地道”、“人道”、“知命”四章作为引子来讨论命局,这四个“章节”的大概要旨不外是欲说明人命和生辰八字的建筑原理与依据。当今不少术者对生辰八字之所以能预测人生都作了不少探索,但绝大数是从现代人的理解角度上去理会生辰八字,且加以“时空”“信息”“遗传”“全息”等现代名词术语去作阐释附会说明;统观这些论述基本都未能彻底讲清生辰八字的根本原理。同样任氐注本也未能够清澈生辰八字之建立原理,只对“天道”“地道”作泛泛之论。这里要特别指出的是,《滴天髓》一书引述了中国传统哲学中的许多重要范畴与概念来作为议论命格的依据。比如“天道”“地道”“体用”“精神”“真假”“顺逆”“性命”之类,这些范畴内涵极其宽泛抽象而无一定含义。《滴天髓》引入这些范畴来论命就不可避免地导致八字学的命理走向“玄学化”,说到底就是将一些命理搞碍云里雾里无个准谱。观察任氐注本在这些章节(“清浊”“体用”“真假”等)中的所谓“议论”,绝大多数语言浮华不实毫无稽据确实可循令人不可捉摸。钟义明先生与徐乐吾先生等人在对《滴天髓》的研究著作中逢到这些章节,最终都是虚晃一枪,称对这些“命理哲学”“高级命理”的掌握必须实践历炼多了以后方可以心知肚明,非文字语言所能宣达说清的。这种“胡弄人”的笔法论调笔者是颇为反对的。笔者窃以为命理绝非“玄学”是完全可以讲清讲明白的,关键是对命理根本能否透彻圆融地了解。因此在一定程度上《滴天髓》一书(原文、原注、徐注、钟注)皆在“炒概念”,概念、文字、理论一大堆确实可以把握者却少之又少,令一般学者陷入“命理语言”的“迷魂阵”中不能自拔,其结果是谈起“命理”来是一套套,实务时却手忙脚乱说不出一点点道道来,成为典型的纸上谈兵式的“命理高手”。
任氏在“知命”章节注文中自称“详考古书”,因此他以为“奇格异局”、“神煞”、“纳音”诸名乃好事者妄造非关命理休咎,彻底否定外格、神煞和纳音三类内容,其言语偏激妄傲其议论矫枉过正,自然不足为真学者所法。外格、神煞及纳音历来是传统命学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绝对不能轻视可以忽略的。另外任氐还以日主强弱为惟一标准,彻底否定财官印食杀伤枭刃的吉凶本质属性,视日主旺衰为论命最高标准和惟一原则,脱离上千年古人论命极重格局的一贯传统,离经叛道由此而启。民国以后至今的主要论命方式皆依日主强弱为依归,就是发源于《滴天髓》任氐注本的论命思想当中。
事实上我们脱离《滴天髓》一书去观察《渊海子评》《三命通会》《神峰通考》等宋明命书中所举命例阐释,就会发现古人从没有仅依日主旺衰为惟一标准核心来论命的,同时日主强弱的判断在这些古命书中也不是什么大难题。而如今的命学界一切论命皆以日主强弱为归依,而日主旺衰判断又成为论命之大难题。呜呼,视今较古,根本之学未明,枝条之说漫涎,悲哉!悲哉!
实际上仅依日主强弱去来论命(即流行俗说)是的确可以论述对一些(小部分)命局的,但是大多数命局中的日主不旺不衰又该如何去把握呢?这就成为传统俗说中论命的主要“瓶颈”之一。
三:干支
关于十干体象历来有二说:一者《穷通宝鉴》中的“十干实物说”,其说渊源于《渊海子评》中的“十干体象”歌诀;二者就是《滴天髓》中的“天干”章节提出的“甲木参天”“丙火猛烈”“己土卑湿”“辛金轻弱”等赋诀;这些赋诀文字华丽似乎意义确定。事实上这十干的四字赋诀,惟有丙丁庚辛四干较确实可依外,另外六干之论大多偏颇不全不准;若拘泥之当作金科玉律必然谬以千里。这一后者十干之性的论述,远不如《穷通宝鉴》中的“十干实物说”来的实在客观可信而具操作性,因此学者千万不要迷信之。至于任氐所注之文所举500多余命例中,又有什么例是依此十干四言赋文来展开的呢?答案是很少很少。
关于地支和干支关系,任氐注本彻底否定地支的刑冲化合害数种千年传统学说,欲凭一己之力倾覆千年大厦似乎有点不自量力。其说将地支与地支的关系完全教条化简单化,直接将地支按生克此一线索去议论,似乎简洁明了有理事实大谬。《三命通会·玉井奥诀》中早已提出在八字论命中必须“天干专论生克制化,地支专论刑冲化合(害)”,基本上否定排除了地支之间仅讲生克此一简单化的“弱智”举动。事实上传统主流经典中论地支,着重的就是按“刑冲化合害破”六大法则去进行的。观察当今之世论八字者,莫不依地支之间的直接生克(生生克克)为至高法则而流行成风,以讹传讹似乎成为“真理”了。
关于干支之关系,从本质上讲干支仅论“通根’’关系而已即可。干为支之发用,支为干之家宅。干之旺衰决于地支,地支之用得于天干透露而显。
关于十干旺衰的“长生十二诀”,也是子平术中的传统困惑之一。自然阳干之长生十二诀不庸置疑,而阴干的长生十二诀则争论不休。任氐注本彻底否定阴干长生十二诀,视阳干阴干完全一体看。任氐此论基本对头大方向未错,但其过于武断不够圆融。这是因为阴干长生十二诀中部分正确部分是有误的,关键要用经验和真知去理解之掌握之。
四:格局
关于格局一说,至今论命者绝大多数数典忘祖妄称先贤论命评格局是愚弄后学的“把戏”,学命不学格局也可,只要走日主强弱路线就可以了。笔者要问的是:难道《渊海子评》《三命通会》《神峰通考》《子平真诠》中大篇幅的论格谈局之文字真是先贤们吃饱了饭没事来干故弄玄虚愚弄后学的吗?当然不是了!六格大纲始终是传统子平命学发展过程中的一条主线,只是清末《滴天髓》任氐注本偏离了这条主线去“剑走偏锋”,徒依日主强弱“一根筋”去看命,成为后世命学中的“旁门左道”。-现代不少人讲传统论命就是依日主“扶抑”“众寡”“病药”“专旺”“通关”此五条路线去行进的,请观察《渊海》《通会》《神峰》《真诠》此四本命书,是否真有纲举目张地按此“五条路线,,来展开论述命理命局的吗?当然没有了。此论命五法仅是民国徐乐吾氐之论命思想而已,绝非宋明清论命名著的主流观点。因此若硬要讲依此“五法”命就是“传统派”,那么此一所谓的“传统派”也实在太牵强了,其“资历”也实在太浅了仅有半个多世纪而已(从民国至今)。所以依这种“五法”自据的“传统派”是不彻底的不根本的;要讲论命的“真传统派”,那么就要必须追根至宋代《渊海子平》一书开始方算得上是;若仅依徐乐吾氐之见解就为“传统派”似乎不太确实吧。
从任氐对《滴天髓》“八格”章节中的议论来看,显然其人并不明嘹传统六格的大旨所在。又观《命理约言》一书,陈素庵将“月令正官兼印谓之官印格”,又将“月令正印兼正官也谓之官印格”,其人把此二格混为一谈,其无知一眼可以看出。因为按六格来看,正官格带印谓之官星佩印,正印格兼官谓之官印双全;此二者喜忌绝不相同而陈氐竟然视宅们为一回事,其基本学术水准可想而知。术士任铁樵“详考古书”不知是否看过此本陈相国的《命理约言》一书,两书对格局的看法是惊人的相似,显出两人的“殊途同归”。至于任氐所云“又如六乙日逢子时谓鼠贵格。夫鼠者,耗也;何以为贵?”这种泼妇式的“骂街”口吻,其人之德性可想而知。天乙贵人一说乃壬学中的“准绳”,大有深理存焉。任氐寡陋寡闻武断天乙,贵人为荒诞神煞,坐井观天之见直叫人摇头不已……
五:技法
在六亲和女命的看法上,任氏的“偏执”性格显露无异。任氐视“命学”等用于“卜学”,以“卜学”中的六亲来类代“命学”中的六亲;这种简单化想当然式的学阀观点,不仅缺乏学理上的支持,更缺广泛实战上的考验,尤其是任氐将男命子息也用食伤来代表,把男女命断子息法则等同最为荒谬。当今不少术者仍受其“遗毒”影响,看男命子女也竟然取食伤星来作论而不取官杀星用,歧途之误不可胜言。
至于女命之论法,任氐局于日主旺衰一法竟然有伤官、印绶、比劫、财星也可以来代表夫主,这种邪说最为无理。台湾梁湘润老先生在其著作中也对任氐这种观点作了批评。事实上《三命通会》中论女命“八法”“八格”十分合理辩证应验率相当高,学者切要重视之。
关于《滴天髓》中大名鼎鼎的“何知歌”,笔者对此极其“感冒”。所谓“何知其人富,财气通门户;何知其人贵,官星有理会;何知其人贫,财神反不真;何知其人贱,官星还不见……”是也,这种口诀式的论命情结最为玄乎邪门,为注释者们留下了极大的“诡辩”空间。比如“何知其人富,财气通门户”一句吧,何谓“财气通门户”呢?原注有原注之观点,任氐有任氐之观点,徐氐有徐氐之观点,今人有今人之观点……任何人都可以把一些个人见解放到此一句下面来讲禀承了“财气通门户”此一句经典文字,导致众说纷纭全无个定准了。这种行文和学术研究风格当值得子平家们的警惕和反对。
因此笔者要封杀《滴天髓》“何知歌”存在的价值。
六:实例
任氐注本《滴天髓》之所以风靡民国以来的术学界,不仅是其书有良好的术语、概念、名词来“包装”其命理理论,而且跟任氐大量列举洋洋大观的“实战”“实例”高达518个命造也富有关系。笔者这里要提出的是,任氐所举之“实列”究竟有多少可信度呢?大凡一个落魄的江湖术士来依算命糊口,其接触者无非是大量的民间老百姓,即平常人的八字;其接触富贵者(尤其是大富贵者)的机会就不会太多,因此这种术士能逢到大富大贵的八字的机会殊少。从任铁焦在本人命造自述中可以看出,任氐穷困潦倒基本生活在社会底层,因此他所接触的富贵八字的机会决不会很多,那么其书中大量的大富贵八字又是从何而来的呢?答案只有一个:抄来的。(笔者不肯想象也不愿相信任氐会编造八字,所以排除这种可能性)从其他命书抄来的八字作为个人议论发挥命理的佐证,其可信程度大打折扣了。因此任氐在“知命”_节中首次所举的四个命造:一者乾隆帝;二者董中堂;三者同乡王姓造;四者不知姓氏的福建人氏。这四个生辰八字之中,就有二个八字(即前二个八字)不太可信,只有后二者也较大的可信度。若按此比例推下去,全书所举命例的可信程度就很低了。
反过来讲抄一些古命书的八字来作议论也未尝不可,但要看其可信度。像《三命通会》一书中好多富贵八字就值得较大信任;为什么呢?以是书作者万民英先生本身是富贵中人,其接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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