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令情潮 - 23 身份尽泄

作者: 上官鼎10,238】字 目 录

围墙。

突然一个倒栽葱,砰然一声,翻身跌堕院内,躺着不动!

这一声“砰”然巨响,惊动了院内之人。立时有两个人奔了出来。

只听有人惊啊道:“这是江大公子,啊,他一身血污,负了重伤!”

另一个人道:“曹老四,你快去禀报单堂主。”

江寒青心中暗道:“宫君武曾说单堂主要明天中午才能赶回,原来他今晚已经回来了。”

那人答应一声,转身匆匆而去。

不多一回,耳中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敢情有三四个人急步而来。

同时但听单晓天道:“江大公子醒过来了么?”

守在江寒青身旁的汉子答道:“没有,他好像伤势极重,闭过气去了。”

单晓天怒声道:“你们发现江大公子伤势极重,怎不先把他抬进去,任由他卧在濕地上?”

那人嗫嚅道:“属下就因为江大公子昏迷过去,才不敢妄动,想等堂主来了再作定夺。”

单晓天哼了一声,急忙俯下身来,在江寒青身上略一检查,沉吟道:“他身上有七八处剑伤,伤势并不太重,只有右肩伤得较深,大概是失血过多,不知内伤如何?”

江寒青暗道:“这位单堂主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自己伤势并不太重,自己既然装作,就得装得重一些才好。”

单晓天话声一落,立即吩咐道:“你们快把他抬进去,手脚放轻些!”

两名汉子答应一声,俯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抬起江寒青身子,往里行去。

单晓天从地上拾起夔龙剑,他已知江寒青是竹剑先生门下,剑术造诣极深,此时看他一身血污,伤势不轻,不禁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地说:“以江大公子一身所学,还会身负重伤,这是什么人下手的呢?”

两名汉子把江寒青抬入厢房,放到一张榻上。

单晓天吩咐道:“曹四,你去告诉宫副堂主,江大公子伤势极重,快请天风道长来瞧瞧。”

一名汉子躬身领命而出。

江寒青听得暗暗一怔,忖道:“原来天风道长也起来了。”

天风道人匆匆赶来,问道:“他究是江大公子?还是江二公子?”

单晓天道:“他是江二公子江寒青,但却假扮了江大公子而来。”

天风道人口中“哦”了一声,目光一掠江寒青,“容贫道先诊诊他脉象再说。”

说完,缓步走近榻前。

一名使女赶紧搬了一张椅子,放到榻前。

天风道人切了江寒青两手腕脉,倏地睁开眼来,双眉拢,说道:“奇怪!”

江寒青怕他已经从脉象上发觉自己并未受伤,心头更是焦急,嘴chún不动,却在同时暗以内功传出一缕极细的声音,在天风道人耳边说道:“在下发现咱们之中,已有对方潜伏的人,因此故作伤重昏迷,以便暗中侦查,道长请勿说破。”

天风道人已听出施展“传音入密”的正是江寒青。口中“啊”了两声,一手捋须,只是沉吟不语。

原来他心中正在暗暗泛疑,是以捋须沉吟之际,也以“传音入密”问道:“二公子发现了什么?”

江寒青说道:“道长设法一人留此,在下自当详细转告。”

天风道人道:“那就是江二公子发现敌踪,在追敌之时,被对方高手围攻,激战甚烈,也计战况对他不利,因而身负几处剑伤,但在他突围而出,赶到此地,已是精疲力竭妄运真气,以致运气入岔,也未可知。”

江寒青听的暗暗好笑,心想:“他这番解释,虽是有意替自己遮掩,但却言之成理,和自己实际情况,倒也有几分相似。

单晓天吃惊道:“不知道长对运气入岔,可能治疗么?”

天风道人道:“贫道也只是推测之词,江二公子人未醒转,也难以遽下定论,贫道之意,可否把他另移一间静室,不能有人惊扰,容贫道仔细检查一番,也以找出他经脉闭塞的原因来。”

单晓天点点头道:“道长说的极是,兄弟和宫副堂主到外面室中恭候就是。”

天风道人道:“那就不用了,贫道觉得此刻时间已经不早,等贫道查出江二公子病因,就得着手替他治疗,两位还是先去休息一回的好。”

话声甫落,只听廊外有人说道:“属下张得禄,有紧急之事,特来禀报堂主、副堂主。”

单晓天回头朝宫君武道:“副堂主出去看看,张得禄有什么事?”

宫君武转身匆匆走出,过了一回,才一脸凝重回了进来,说道:“郭延寿有了意外。”

单晓天身躯一震,独目之中,精光暴射,急急问道:“郭延寿有了什么意外?”

宫君武道:“据张得禄报告。方才听到郭延寿书房中,似有砰然巨响,他闻声赶去,叫门不应,随手一推,房门只是虚掩着,等他推门而入,发现郭延寿已经躺卧在楼板上。”

单晓天道:“他死了么?”

宫君武道:“没有死,只有气息微弱,目光还可以转动,却不能开口说话。”

单晓天道:“那是被人点了哑穴。”

宫君武道:“据张得禄说,郭延寿四肢牵动,目光呆滞,像是中风……”

单晓天道:“你相信他会是中风么?”

宫君武道:“兄弟觉得可能是有人潜入,暗算了他。”

单晓天浓眉微皱,怒哼一声道:“五凤门居然敢潜入卫府中伤人,走,老夫先去瞧瞧再说。”

一面朝天风道人拱拱手道:“江二公子就请道长多多费神了。”

说完,偕同宫君武匆匆退出。

天风道人等两人走后,立即掩上房门,回身走近榻前。

江寒青睁目一瞧,正等翻身坐起。

天风道人摇手制止,一面低声说道:“二公子说的不错,郭延寿中人暗算,可见卫府之中,确已潜伏有对方能手,隔墙有耳,二公子还是躺着的好,咱们乃以传音交谈为妥,贫道也好先替你上了创葯。”

江寒青道:“些许创伤,在下还不要紧。”

天风道人也不多说,从身边取出一个玉盒,细心替江寒青敷上了葯,一面以传音问道:“二公子今晚究竟发现了什么?”

江寒青道:“此事说来甚是曲折,但在下有一个疑问,先想请道长解答。”

天风道人道:“二公子想问什么?”

江寒青道:“在下为了先父在江湖上的一点薄誊,为了家兄身陷贼手,目前已是身不由己,卷入这场江湖是非,五凤门隂谋颠覆武林四大世家,进而企图独霸江湖,固然是危害武林的祸源,但流香谷和他们同时出现江湖,为善为恶?在下知道的实在不多,道长昔年和先父颇有交谊,不知对流香谷的看法如何?”

天风道人目注江寒青,频频点首,说道:“问的好,流香谷既非帮会,亦非门派,它的崛起江湖,是为了维护武林正义。”

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又道:“贫道这样回答,江二公子也许认为贫道名义上是流香谷八位参赞之一,说的话未必可信。”

江寒青心中暗道:“原来天风道人,还是流香谷的参赞!”

只听天风道人续道:“但贫道若是说出一个人来,二公子也许会疑虑尽释了。”

江寒青道:“道长说的是谁?”

天风道人道:“令师竹剑先生。”

江寒青听了一怔,道:“家师?他老人家也参加了流香谷?”

天风道人徐徐说道:“令师还是左都参赞。”

江寒青几乎不敢相信,师尊久已不涉江湖,居然会当上了流香谷的左都参赞!

他心念一动,问道:“能把家师和道长等人,延揽出山,这位流香谷主,当是非常之人,不知道长能否见告?”

天风道人微微一笑,道:“目前时机不到,谷主还不愿公开露面,贫道自是不好多说,二公子日后自会知道。”

他居然卖起关子来了!

江寒青看他如此说法,自然不好追问。

天风道人话声一顿,接着说道:“二公子如果已无疑问,那就该听你的了。”

江寒青也不隐瞒,从自己改扮黑旗令主说起,一直说到今晚发现“密令”,前去“报到”为止,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天风道人道:“那么二公子装作身负重伤,又有何打算?”

江寒青道:“在下学会了五凤门“天风三式”,听二宫主的口气,他们不论天涯海角,誓必追回武功,追取在下性命,因此,今晚在下突围而出,他们决不肯轻易放过,如果得知在下伤势甚重,极可能会指派潜伏卫府的贼党,乘机对在下下手。”

天风道人道:“此计虽是不错,但贫道认为你要誘使对方下手,必须伤势虽重,却由贫道把你救醒,而且伤势已经大有起色,如此一来,对方必然急于在你伤势未复以前下手,咱们只要略加注意,不难揭开他的身份了。”

江寒青道:“道长说的极是,只是此事只有道长和在下两人知道,千万不可告诉单堂主。”

天风道人神色微凛,道:“二公子认为……”

江寒青知他误会,急忙说道:“道长误会了,在下之意,此事只宜暗中进行,多一个人知道,就多增一分泄漏的危险,以在下判断,此人极可能还是单堂主的親信。”

天风道长颔首道:“不错,有此可能,江二公子可要贫道效劳么?”

江寒青道:“此地既已潜伏了五凤门贼党,李老庄主中毒昏迷,需人暗中加以保护,在下这里,自问还应付得了。”

天风道人凛然道:“二公子此话不错,好在李老庄主有唐老哥在那里,贼人还不敢有此胆量,贫道多加注意就是了。”

两人为防隔墙有耳,一直以“传音”交谈。

就算有人偷窥,从头到尾,也只看到天风道人替江寒青上好刀创葯之后,时而皱眉而捋须,似是全神贯注在诊查江寒青的病情。

最后,他缓缓伸出一双掌心火红的手掌,不住在江寒青全身大穴上推拍。

江寒青口中发出了[shēnyín]之声!

这样又过了顿饭工夫,天风道人突然沉喝一声,一掌拍在江寒青顶门之上,但听江寒青同时一声大叫,倏地睁开眼来。

这番做作,当然是两人早就串通好的!但天风道人这声沉喝,和江寒青一声大叫,却惊动了室外之人。

但见房门乍然推开,独目阎罗单晓天很快闪了进来,急急地问道:“道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天风道人及时收手,长长吁了口气,一手持须,呵呵笑道:“贫道幸未辱命。”

单晓天独目放光,惊喜地道:“江二公子已经醒过来了么?”

天风道长微微颔首道:“贫道总算查出病因来了,江二公子久战脱力,气机入岔,经络闭塞,经贫道以三阳真气,疏通脉络,目前已可无事,只是元气大伤,人虽醒转,需要好好调养,始能复原。”

单晓天一脸俱是感激之色,连连拱手道:“道长医道通神,兄弟感激不尽。”

天风道人呵呵笑道:“堂主过奖了,大家都是自己人,这般说法,岂不见外了。”

说到这里,忽然朝单晓天望了一服,又道:“此刻四鼓已过,堂主怎么还不去休息?”

单晓天浓眉微微一皱,道:“兄弟一来不放心江二公子的伤势,二来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道长……”

天风道人道:“堂主有什么见教?”

单晓天道:“郭延寿似是受了暗算,还得请道长前去瞧瞧。”

天风道人道:“他如何受人暗算?”

单晓天说道:“兄弟看他目光呆滞,口不能言,似乎是遭受了暗算,但兄弟却无法查出他究竟那里受了伤害。”

天风道人道:“会有这等事?”语气一停,接着注目问道:“堂主那是说他全身并无一丝伤痕了?”

单晓天点头道:“正是如此,兄弟仔细检查,他身上竟会不见一点伤痕,唉,兄弟在江湖上闯蕩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能伤人于无形的手法,因此特地赶来,向道长请教,看看他究为何种武功所伤?”

天风道人听得大为诧异,一手捋须,微一沉吟,抬目道:“好,贫道这就过去瞧瞧。”

当下,也不多说,缓步走近榻前,伸手按了江寒青腕脉,口中轻唔一声,抬头望着单晓天道,“情形很好,咱们现在可以去瞧瞧郭延寿了。”

天风道人步入房中,缓缓行近木榻,只见郭延寿脸如金纸,仰身而卧,定着双目,不霎不动,对有人走近榻前,也恍如不见。

宫君武在天风道人身后,俏声问道:“道长看他是被什么手法所伤?”

天风道人两道眼神,紧注在郭延寿脸上,察看了半晌,才徐徐说道:“贫道要诊察过他脉象之后,才能知道。”

说完,伸手在郭延寿脸颊上,轻按了一下,突然两指一托,捏开下巴,仔细朝他口中察看了一阵,才把下颏托上。

郭延寿似是毫无知觉,依然一动不动。

天风道人也一声不作,抓起手腕,切了一回脉,沉思有顷,才徐徐说道:“从脉象上看,倒确有几分象是中风,但一个练武的人,尤其是内功深湛的人,中风猝发,应该极无可能。”

足足过了一顿饭的工夫,徐徐睁目。

单晓天急问道:“道长已经查出郭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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