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令情潮 - 25 感情负担

作者: 上官鼎16,436】字 目 录

是小婢香兰。”

香兰道:“方才来了两位客人,单堂主交待小婢,若是江公子醒来,就请到前厅去。”

江寒青问道:“你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吗?”

香兰道:“小婢不大清楚,好像听说是从金陵来的。”

江寒青称谢一声,匆匆漱洗,就和香兰一同下楼。到得前厅,只见单晓天正陪着两位客人说话。

这二人,自己最是熟悉不过,一个是仙人掌李光智的儿子李维能,另一个则是自己南江府的总管管天发,心头方自一喜!

大家相继落座。江寒青朝管天发问道:“管兄来得正好,不知金陵城中,目下情形如何?”

管天发欠了欠身,还未开口。

单晓天独目转动,大笑道:“管总管是特来向二公子报喜的。”

江寒青听得不觉一怔,含笑道:“管兄有什么好消息么?”

单晓天抢着笑道:“太好了,不但令兄已经脱险,潜伏金陵的黑旗令爪牙,也悉数就歼了。”

江寒青喜得双眉一扬,问道:“管兄此话当真?”

管天发点点头道:“是的,自从严老前辈(红脸判官严友三)和少林觉明大师、清凉寺觉胜老法师、紫竹庵无尘师太,赶赴苏州笏篇山庄,许庄主(许敬伯)就和严老前辈联袂到了金陵。正好兄弟和千秋庄李公子(李维能)也赶到金陵,当晚就解决了留在金陵的黑旗令主下一干贼党,救出大公子(江步青),四大世家就在本府缔盟结约,号召江南武林同道,一致抵抗五凤门……”

江寒青听到这里,不觉轩眉笑道:“如此一来,五凤门江南总分坛那是砸定了!”

单晓天捋须大笑道:“老夫执掌流香谷行令堂主,奉谷主之命,原是支援武林四大家来的,不想功劳全被你们占去了。”

话声甫落,只见一名使女,走了进来,朝单晓天欠一礼,说道:“回堂主的话,道长说:差不多了,堂主可以陪李公子进去探视了。”

单晓天点点头,朝李维能道:“天风道长既已同意,老夫这就陪同李世兄进去。”

说完,站起身来,一面朝江寒青道:“江二公子和管总管也不妨同去看看李老庄主。”

李维能慌忙拱手道:“多谢单堂主。”

江寒青、管天发也同时跟着站起,由单晓天陪同,往中院而来。

李维能方才曾听单晓天说过,自己父親,正由毒叟朱潜,和天风道长两人会同治疗之中,只不知是否已有起色?

心中原已甚是惶急,这时到了书房,只有一帘之隔,依然不能进去探视,更是坐立不安。

这样又过了一刻工夫之久,才见门帘一动,走出一名黑衣女子。只见她面蒙黑纱,一手端着一个铜面盆,翘起春笋般手指,沾着清水,轻轻洒在房门口的地上。

她虽然脸上蒙着黑沙,身上穿一套紧裹腰身的黑衣,显得十分苗条,看去年纪不大。

尤其她洒水的手势,轻盈美妙,姿态更是动人,只是在她纤细的腰间,却斜揷了一支马尾长拂,使人觉得不伦不类。”

江寒青边暗暗忖道:“此女一身装束,似乎不是卫府使女。”

那黑衣女子低着头自顾自洒水,坐在书房中的几人,只顾看着她洒水,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这样又过了一盏热茶工夫!

黑衣女子已在门前数尺周围,洒遍了水,才放下面盆,伸手掀起门帘,挂好帘钧,缓缓转过身来,冷声道:“你们可以进去了,但切勿碰上门帘。”话声一落,端起面盆,自顾自往房中走入。

她声音甚是嬌脆,但却冷冰冰的像是从地窖中吹出来的冷风一般!

单晓天道:“现在咱们可以进去了。”

领着三人,往房中走去。

李维能一脚跨进房间,就看到靠壁一张锦榻上,躺卧着一个面容枯瘦的老人,不是自己老父,还有谁来?”

。时但觉心头激动,目含泪光,口中叫了声“爹!”不由自主的往榻前奔了过去。

摹听有人冷喝一声:“快快站住!”

一般暗劲,直向李维能身前涌来!

李维能大吃一惊,急急闪动身形,避让开去,回头望去,只见发话的是一个满腮苍髯,身材高大的黑袍老人!

敢情这一记掌风,也正是他劈出来的,心头方自一怔!

天风道人已经面含微笑,说道:“李公子确是不可过去,令尊人虽醒转,但卧榻上沾了不少毒血,沾到衣袍上,还不得事,若是沾上肌肤,事情就麻烦了。”

李维能道:“道长,家父已经醒过来了么?”

天风道人颔首道:“不错,这位朱道兄,乃是用毒圣手,三日来,经他施展“金针泄毒”之法,令尊身上奇毒,大概已去十之七八,此时人虽醒转,但刚服下雪芝丹,还需盏茶工夫,体力才能复原,暂时还不适宜说话。”

李维能赶忙拜了下去道:“朱老前辈挽救家父子垂危之中,大思不言报,请受晚辈一拜。”

这时躺在榻上的老人李光智已经缓缓睁开眼来。

天风道人道:“老庄主醒过来了。”

李维能走近榻前,低声道:“爹,你老人家好些了么?”

李光智几乎瘦成了一把骨头,两眼深陷,望着李维能,点点头,虚弱的道:“孩子,你来了。为父这是二世为人了,没想到为父纵横半生,却栽在五凤门几个竖子手里。”

李维能:“你老人家知道了么?”

李光智道:“为父听天风道兄说过,贼子居然偷天换日,把为父从白云观了出来,等天风道兄发觉其中有诈,追上青旗令主,几乎还吃了大亏……”

江寒青心中暗道:“这段经过,若非从仙人掌口中说出自己倒是没听人说过。”

只听李光智续道:“此次郭延寿把为父送来,大概是贼党认为为父死期不远,以此取信于单堂主,作为晋身之阶,没想到他竟是卧底来的,昨晚已被单堂主破获了。”

说到这里;目注李维能,问道:“那假冒为父的贼子,你如何处置了?”

李维能听为父的口气,似乎还不知道沈姨娘是五凤门姦细,心中暗暗吁了口气,忖道:“爹伤毒初愈,家中发生变故之事,暂时还是不提的好。”

当下就把管天发假扮瞿天启,揭穿贼党隂谋之事,大概说了一遍,其中只是把沈姨娘卧底的一节,略过不提。

李光智听得不住点头,目光一抬,问道:“这二位就是江二公子和管总管么?”

江寒青跨上一步,拱手道:“晚辈江寒青,这是寒舍总管管天发。”

管天发跟着拱拱手,道:“后学管天发见过李老庄主。”

李光智目光打量着两人,点头道:“英雄出少年,江二贤侄和管总管果然都是少年俊杰,维能,你以后要多多親近,跟他们学学。”

李维能唯唯应是。

江寒青道:“世伯过奖,晚辈如何敢当,武林四大世家,如今业已联合一致,缔结之盟约,大家都是自己人,世伯千万不可客气。

李光智奇道:“什么四大世家结……”

李维能忙将武林四大世家结盟之事,扼简说了。

李光智听得连连点头,感伤的道:“如此甚好,唉,结盟之事,其实老夫早有此意,咱们四家人家,如能早日联合一致,大江南北,黄河两岸,也不致闹出这么多事来了。”

天风道人因李光智伤毒初愈,不宜多说,这就朝单晓天暗暗使了一个眼色。

单晓天立即笑道:“李老庄主剧毒初清,尚需静养,李公子和江二公子还是到外边谈吧。”

毒叟朱潜吩咐道:“龙珠,去放下门帘。”;黑衣女子正在清洗金针,闻言答应一声,俏生生走到门口的身形一停,冷冷道:“诸位可以出去了。”

江寒青心中暗道:“这父女二人对人好生冷漠!”

单晓天却丝毫不以为意,含笑点头,道:“咱们走吧!”

引着三人退出书房,回到前厅。

使女们已经摆好一席丰盛酒菜,这是李维能、管天发洗尘宴。

快过三巡,忽听帘外响起一名使女的声音,说道:“启禀堂主,宫副堂主回来了。”

随着话声,掀起门帘。

宫君武迅快地走了进来,敢情他一眼看到席间坐着三位外客,不好多说,只是朝上拱拱手道:“兄弟见过堂主。”

单晓天掀髯笑道:“宫老弟脱险归来,快坐下来再说。”

宫君武满脸疚色,说道:“堂主不见责怪,兄弟也深感汗颜无地,从上月在江西旅舍,着了贼党的道,直到今天,对方释放兄弟之前,兄弟根本不知身在何处?”

单晓夭道:“他们也没有问你什么话么?”

宫君武道:“说来惭愧,他们似乎对兄弟知道的甚多,这多天来,贼人一共和兄弟谈过三次,他们反复询问的,却只有一个问题。”

单晓天一手拂须,笑道:“他们问的可是谷主来历么?”

宫君武奇道:“堂主如何知道的?”

单晓天芜尔笑道:“老夫只是猜想罢了,试想他们既然对老弟知道的甚多,而且反复询问的,又只是一个问题,那自然是一件他们十分重视之事了,目前江湖上能和五凤门相抗衡的,只有流香谷,他们所顾忌的,也就是谷主一人,你老弟又是流香令行令堂副堂主身份,他们自然想从你口中探询山主来历了。”

江寒青心中暗道:“听单堂主口气。好像流香谷主的身份极为隐秘,不知究是何人?连五凤门都对他这般忌惮!”

单院天道:“你被他们囚在什么地方?”

宫君武道:“好像是在一座山腹之内,其中有着不少石室。”

单晓天点头道:“那是排衙石室了。”

宫君武道:“兄弟不知那是什么地方,因为兄弟根本不知道他们今天就会释放,而且在释放之前,他们已在饭菜中做了手脚,方才兄弟醒来之时,才发觉自己已在南屏山顶。”

单晓天道:“他们没和你说什么话么?”

宫君武道:“没有……”

话未说完,忽然“哦”了一声,探手在怀中模出一封信柬,说道:“兄弟醒来之时。发现怀中有一封秘密信函,因上面写有堂主启字模样,兄弟未敢擅拆。”

随着话声,把密柬呈上。

单晓天接过信柬,果见信封上写着:“敬烦转呈单堂主親启”字样,不觉淡淡一笑,回头朝江寒青道:“这是他们的回话了。”正待撕开封口——

宫君武道:“堂主且慢,贼党诡计多端,莫要在信上做上了手脚?”

单晓天笑道:“他们还有人质在咱们手里,老夫谅他们决不敢在信上耍什么花样。”

伸手撕开封口,抽出一张信笺。

只见上面写道。”

书奉单堂主阁下:

$r%郭护法延寿归来,准悉一切,此一回合,敝坛已自承失败矣。惟胜负乃兵家常识,焉知异日阁下无失算之时?已遵,嘱先释宫副堂主君武去,亟盼,贵堂主善守信诺,立即释放敝坛朱鸟五使以全江湖道义,局胜翘企。五凤门朱雀坛坛主拜启。$r%

单晓天看完书信,独目之中,神光炯炯,大笑道:“好个‘焉知异日无失算之时’。老夫倒要看你们如何使我失算?”

随手把信笺朝江寒青递过来,接着笑道:“江二公子看看他信上口气,着实不小。”

身后一名使女,躬身领命,往外行去。

不多一回,只听门外响起那使女的声音说:“启禀堂主,香兰已把朱鸟五使带到。”

单晓天道:“叫她们进来。”

那使女嬌声喝道:“堂主有令,叫你们进去。”

门帘启处,只见香兰身后跟着一个青衣少年走了进来。

那青衣少年正是五凤门朱雀坛的朱鸟五使,只是身上已穿了一件男人长服,双手下垂,敢情香兰怕她倔强,点了她双臂穴道、只见她粉险之上,一片冷漠,看不出是惊是怒。

香兰立即上前一步,躬身道:“小婢叩见堂主。”

单晓天摆摆手,转身对朱鸟五使道。”老夫顾全江湖道义,你可以去了。”

说到这里,朝香兰吩咐道:“你解开她双手穴道,任她自去。”

香兰答应一声,伸手给朱鸟五使解了两臂穴道。

朱鸟五使双目一抬,冷冷道:“单堂主不怕我日后寻仇么?”

单晓天纵声笑道:“老夫既然答应放你,岂会怕你日后寻仇?”

朱鸟五使冷哼一声,冷峻目光,识到了江寒青身上,目露怨毒,切齿道:“江寒青,你记住了,鄢琼这辈子和你没完的。”

说完,转身往外就走!

江寒青俊目放光,朗朗笑道:“江某又岂会惧怕你日后寻仇?”

话声出口,突然想起那晚在圣果寺桃林前,曾听三宫主说过,她本来叫孙小鸾,因为师傅门下,都有一个“飞”字。才改了孙飞鸾。

心中一动,暗自忖道:“这朱鸟五使,叫做鄢飞琼,名字中不是也有一个“飞”字么,莫非她会是三宫主的同门师妹?”想到这里,口中不觉轻“咦”了一声!

单晓天看他沉思半晌,口中忽然轻“咦”出声,他江湖经验何等老到,已然看出江寒青这声轻“咦”,必有缘故,不觉转口问道:“江二公子可是发现有什么不对么?”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