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令情潮 - 25 感情负担

作者: 上官鼎16,436】字 目 录

,拧腰纵身,朝岸上掠去。

管天发目送青衣人远去,心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忖道:“此人身材瘦小,尤其临走时拧腰跃起的身法,莫非是女的不成?”

正在转念之际,只见船上的楚管事,走了过来,躬躬身,问道:“管爷,他究竟有什么事?”

管天发已听单晓天说过,这姓楚的是他堂下最得力的管事,为人机智干练,才会派他来管理两艘船上水手的。

这就轻声说道:“他是来报信的,五凤门贼党,已经跟踪下来,天晚可能有事。”

楚管事吃惊道:“这怎么会呢?咱们一路行来,踪迹十分隐秘,他们怎会知道的呢?”

管天发笑笑,道:“他们既已知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管天发略一沉吟,接道:“今晚咱们到什么地方过夜?”

楚管事道:“咱们预定在桐庐过。”

管天发问道:“除了桐庐之外,有没有僻隐些的地方?”

楚管事道:“桐庐附近,地方当庶,沿江都有渔村,只有对岸大雁口山一带,较为偏僻。”

管天发道:“咱们那就到对岸去过夜好了。”

楚管事唯唯应“是”,退了下去。

管天发回进中舱,李维能迎着问道:“管兄,那人找江兄作甚?”

管天发道:“是报信来的,五风门已经得到消息,准备今晚动手。”

李维能剑眉一挑,朗笑道:“贼党消息果然灵通,我们一起躲在船上,仍是无法避开他们的耳目,今晚,咱们就痛痛快快地打他一仗。”

管天发道:“兄弟已经告诉楚管事,找个偏僻的地方停船。”

管天发又说这送信之人可能是女人。

江寒青心头微微一震,使他立时想到了三宫主身上来。

试想五凤门得到自己几人护送仙人掌流香谷去的消息,决定今晚动手,这一行动,自然是极端机密之事,除了参与划策的人,不可能得到消息。

李维能道:“江兄知道他们来的是些什么人么?”

江寒青道:“据兄弟所知,五凤门大宫主、二宫主、三宫主,最近都曾到过杭州,还有就是执法坛坛主靳绍五、朱雀坛坛鄢飞琼,四旗令主中,除了黑旗令主之外,其余三人,应该也在杭州,另外就是圣果寺方丈、一等护法非镜、和他师弟玄镜。以上这些人,有的已在数日前离去,但也许这几天又赶回来!总之,今晚这一行动,他们这些人都有可能会来。”

李维能道:“好,就算二宫主和两个贼秃一起赶来,咱们如何迎敌?”

江寒青道:“单堂主虽曾说过咱们船只,只要过了桐庐,中途会有人接应,但究竟能否及时赶来,尚未可知。因此今晚这一战,也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管天发道:“咱们不用和他们动手。”

江寒青道:“不,兄弟之竟,如是二宫主不親自赶来,咱们仍原定计划,划船退走,若是二宫主親来,他决不肯轻易放过兄弟,兄弟也说不得只好和他舍命一拚了。”

管天发道:“单堂主一再叮嘱,不可和对方硬挤,船到桐庐,咱们必须夤夜弃船登陆,其余的事,自有朱姑娘料理。”

江寒青沉吟道:“五凤门尽出高手,朱姑娘只是一个人。”

管天发笑道:“五凤门此一行动,全在单堂主计算之中,朱姑娘若是应付不了,毒叟朱潜只此一女,也不会如此放心了。”

时间渐渐接近黄昏,晚霞映在水面上,闪出万道金蛇!

两艘乌蓬船,首尾相衔,趁着晚霞,缓缓驶进一处港湾!

楚管事已得管天发的指示,起天色还未全黑,就率着十二名水手上岸而去。

过不一会,老一艘船上,舱门启处,飞起三道人影,一掠上岸,几个起落,便已隐没不见!

这三道人影,正是江寒青、李维能和管天发。

离江岸二十来丈,就有一座不太高的小山岗,他们选择了一处隐岭的所在,蹲下身子,隐伏下来。

如今,两艘乌蓬船,静悄悄地停泊在夜色之中,船上,只剩下了毒臾朱潜的女儿朱龙珠一个人了!

天风道人和毒臾朱潜早在昨晚已经悄悄离船而去,因为这是流香谷传下来的密令,要令堂克日破去五尺门在杭州的据点——圣果寺。

单堂主才定下这调虎离山之计,主要是以仙人掌李光智为铒,引五凤门的人远离杭州,他才能突袭圣果寺,一举破去排衙石室。

天风道人和毒叟朱潜去接应单堂主的。

天色愈来愈黑了,山林间暗影迷离!

隐伏在小山上的三人,一直屏息凝神,注视着船上,如今一直不见朱姑娘的动静,三人心头暗暗纳罕不已,也渐渐地有些沉不住气起来!

他们隐伏在小山岗上,原是监视五凤门贼党行动,现在倒成了监视朱姑娘了!

李维能低声道:“管兄,朱姑娘怎么还没行动?”

李维能道:“现在初更已过,朱姑娘如果有布置,也该在贼人未来之前,先行布置妥当才是。”

管天发道:“这个兄弟就不知道,也许她另有应敌之策。”

两人低声交谈,却不见江寒青说话,回头瞧去,江寒青只是目光凝注,全神望着远处。

李维能忍不住问道:“江兄可是有什么发现吗?”

江寒青道:“可能是贼党的船了!江面上正有三艘船只朝咱们这里驶来。”该来的终于来了。

大约一刻功夫,三艘贼船已靠近了乌篷船。

转目看去,只见两只乌蓬船上,船蓬敞开,这时正从黑印的船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身材纤小,穿着一身黑衣,连头脸上都蒙了一块黑纱,黑暗之中,看去像个鬼影子。

玄镜和尚目光隂沉,看清楚舱中走出的只是一个黑衣女子,不禁为之一怔,沉喝道:“你是何人?还不叫朱潜出来答话?”

黑衣女子一声不作,跨上水滩,踏看乱石,缓步朝玄镜和尚走来。

郭延寿看出情形不对,忙道:“大师小心!”

玄镜和尚目光紧紧盯在黑衣女子身上,洪声喝道:“站住!你再走近一步,贫僧要不客气了!”

黑衣女子冷冷一哼道:“姑娘若要对你们两人下手,你们早就躺下来了。”

“兄弟正想请教,姑娘为什么不杀兄弟?”

黑衣女子道:“我留你活口,就是要你去告诉三宫主,你们劳师动众而来,已经中了单堂主调离之计,这时候,你们在杭州的贼巢,大概保不住了。”

玄镜和尚听了一呆,厉喝道:“你说什么?”

黑衣女子冷笑道:“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玄镜和尚道:“我问你,这两只船上的人呢?”

黑衣女子道:“走了。”

玄镜和尚道:“他们去了哪里?”

黑衣女子道:“脚生在他们身上,我如何知道?”

玄镜和尚道:“很好,你随贫僧上船去吧。”

突然浓眉一皱,目注黑衣女子厉声喝道:“你……”

举手一指,凌空点出!

他“隂极指”已有十成火候,发必伤人,但他只举手作势,指力尚未发出,一个高大身驱,突然一歪,往地上倒下。

郭延寿大骇道:“你如何伤了他?”

黑衣女微晒道:“这回又便宜了你,还不快去叫你们三宫主上来?”

郭延寿站在边上,就是没看出她用什么方法伤人。心知凭自己这点能耐;决非对方敌手,勉强耐着心头之气,问道:“姑娘有什么话要老朽传达?”

黑衣女子冷声道:“你告诉三宫主,要命的,赶快给我滚,不要命,就上岸来。”

郭延寿还未答话!

突听一声嬌叱:“郭护法,这妖女由我来对付!”

一道银虹,划空而来,猛向黑衣女子当头飞来!

紧接着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喝道:“宫主,且慢!”

另一道人影,相继飞落!

这真是说时迟,那时快,黑衣女子口中冷笑一声,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马尾拂尘,往上挥出。

那划空飞射而来的剑光,正是五凤门的五宫主鄢飞琼!

双方动作,都是快愈闪电,剑光和马尾长拂乍然一接,黑衣女子被震的后退了一步!

鄢飞琼凌空发剑,剑势被拂尘一架,也翩然飞起,但她身形堪堪落地,突然双膝一软,摔倒地上。

与鄢飞琼同时飞来的非镜和尚,心头猛然一震,目注黑衣女子,张了张口,要待喝问!

但话声未出,他一个肥胖的身躯,跟着稍无声息地倒下去。

这一下,直看得郭延寿骇异莫名,方才还可以说自己没看清楚,但这回却是看着玄镜和尚、鄢坛主、非镜和尚三人相继倒下。

除了鄢坛主和黑衣女子接过一招之外,他看的清清楚楚,黑衣女子站在那里,根本动也没动一下,不知如何出手的?

黑衣女子脸上蒙着黑纱,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有两道冷峻的目光,透过黑纱,冷冷地望了郭延寿一眼,说道:“除了你们三宫主,什么人上来,我都要叫他躺下去。”

郭延寿在江湖上也闯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但从未有过今晚这等怪异。

他一张瘦削脸上,肌肉*挛,身上早就汗流夹背,但觉这黑衣女子不但手段毒辣,她一双眼睛,更是冷峻的可怕,一时之间,几乎答不上话去。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鄢飞琼玄镜和尚才一登岸,就翻身栽倒。端坐在船上的三宫主目突异芒,也霍地站起,带着拿云、捉月二婢,飞身上岸,缓步朝黑衣女走了来。

双方相距一丈,黑衣女了蓦一抬头,冷冷问道:“看你模样就是三宫主了?”

三宫主也冷声道:“不错,你施展毒物,伤了我不少的人。”

黑衣女子冷笑道:“五凤门倔起江湖,声势显赫,原来也不过如此。”

三宫主道:“你使毒手法高明,可是毒叟朱潜的女儿么?”

黑衣女子道:“是又怎样?”

三宫主道:“很好,你可以交出解葯来了。”

黑衣女子冷笑道:“五凤门不是也擅于使毒么?这些人在明天午刻以前,多半毒发身死,目前还有时间把他们运回去。不过姑娘提醒你一句,你们不用再回圣果寺去了。”

三宫主点头道:“我都听到了,但我还是要你交出解葯来,我想你应该明白,解葯是非交不可的。”

黑衣女子突然身躯一颤,冷声道:“你在我身上使了手脚?”

三宫主冷笑道:“我一来就用无相神针制住了你的双臂穴道,你纵然能用毒,此刻也无能施展了。”

黑衣女子双手下垂若废,厉声道:“你乘人不备,算得了什么?”

三宫主道:“你暗中施毒,又几时使人有备?”

话声一落,突然振腕一指,点了黑衣女子穴道,回头朝身后两名使女吩咐道:“你们过去把她拿下,不过须得小心,手指切勿碰上她的衣衫。”

郭延寿从自己身上,脱下竹布长衫,丢了过去,说道:“两位姑娘,可用老朽长形,裹住她身子,以防意外。”

拿云接过长衫,正待要朝黑衣女子身上裹去!

蓦地里响起了一阵清朗的大喝:“站住!”

三道人影,连袂飞泻当场!

那正是江寒青、李维能和管天发。

拿云一呆,果然停了下来。

三宫主从她青铜面具中,射出两道清澈的眼神,一下就投注江寒青脸上。

四目交投,这一刹那,她眼神中流露出脉脉深情,是一种关切、喜悦和带几分幽怨,也有些意外的复杂表情,令人无法看出她此时内心在想些什么?”

她纵然有着千言万语,但当着郭延寿,当着李维能和管天发,她又能说什么?

差幸她戴了一个青铜面具,旁人无法看到她脸上表情。

这时从青铜铸成的厚chún大口中,吐出冷冷的声音,说道:“江二公子,原来你们还没离去?”

她故意把“你”字声音说的特别重了一些。

江寒青自然听得出她这句话的心意,那是说:“我派人送信给你,你还没离去?”

当下双手略一抱拳,潇洒地笑道:“三宫主親身赶来,自然志在拦截李老庄主,其实李老庄主根本不在船上。”

说到这里,忽然以“传音入密”道:“三宫主慨赐灵丹,和今午派人传讯,在下至幼高谊,这里谢了。”

三宫主微微一怔,也以“传音”说道:“原来你都知道了,你知道就好。”

一面哼道:“三位突然现身,意慾何为?”

李维能剑眉一扬,朗笑道:“今晚情势,三宫主还看不出来么?”

三宫主冷冷一笑道:“看不出来。”

李维能纵声大笑道:“今晚早就注定你们全军尽覆于此。”

三宫主冷冷地望了他一眼,道:“你认为已经赢定了么?”

李维能道:“就算你三宫主武功高强,手下尽已中毒,也孤掌难鸣,本公子想不出你还能全身而退。”

三宫主伸手一指,冷晒道:“我捉到了朱潜的女儿,还怕她不交出解葯来么?”

李维能回头望去,只见拿云、捉月二婢,手持长剑,剑头指着朱龙珠身上,心头不觉大怒,唰的一声,从袖口撤出折扇,冷喝道:“本公子先领教领教你的剑法,看看今晚鹿死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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