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令情潮 - 28 易钗而弁

作者: 上官鼎8,765】字 目 录

像流云般卷出。

那一篷飞射而来的暗器,被她长袖这么轻轻一卷,竟如石沉大海,顷刻之间,全都没了影子!

金老二眼看八九件暗器,全都打空,心知要糟,突然狂吼一声,身形一跃而起,大喝道:“你再接老子两把飞刀!”

双手抖处,又是“嗤”“嗤”两声,丢出两柄尖刀,闪电般直射鄢飞琼双肋。

他在这一瞬之间,人已奇快无比的一个急旋,朝门口抢去。

他原想趁机夺门而出,但就在他转身扑到门口之际,只听鄢飞琼一声冷笑:“你还想走么?”

话声入耳,金老二只觉两条腿弯上一阵剧痛,口中惨叫一声,仆倒地上。

原料来他打出去的两柄尖刀,去得快,回来得更快,已经不偏不倚揷上他自己的腿弯上了。

李忠良方才早就跟金老二说过:“凭你这点破铜烂铁,能招呼她哪里?”这话不幸而言中!

他此刻站在边上,早已吓的发抖,哪里还敢帮着金老二出手?

鄢飞琼若无其事地又在行椅上坐了下来,冷声道:“李忠良。”

李忠良骤然听到鄢飞琼叫他的名字,如遭雷殛,陡觉全身一紧,扑的跪到地上,颤声应道:“小的……在……在……”

犯在这位主儿手里,当真使人心惊肉跳!

鄢飞琼道:“你记得方才和金老二说过什么吗?”

李忠良如被判了死刑,惊骇的道:“小的真的没说过什么!”

鄢飞琼道:“你方才不是告诉他,他说的那些话,给我听到了,还想活命?这些确实是你说的吧?”

李忠良叩头道:“是,是,这话小的说过,冒犯坛主,就是以下犯上。”

鄢飞琼道:“你是说他以下犯上,论律该死,对不对?”

李忠良俯首道:“是。”

鄢飞琼道:“好,那你就给我行刑。”

李忠良没想到她会叫自己动手,一时不禁听得一楞,嗫嚅道:“金老二冒犯坛主,理该论死,只是……只是……”

鄢飞琼道:“你是执法帮门下,自然执法如山,我命你行刑,该是没错了,我不喜多说,你把他脑袋割下来。”

金老二两柄尖刀,从脚弯刺穿膝盖,一个人痛得死去活来,上下牙齿,咬的格格作响,大声道:“老李,兄弟要走了,你只管把我脑袋割下来好了!”

正待嚼舌自尽!

只见微风一飒,一条人影已经到了金老二面前,飞起一脚,纤纤鞋尖踢在他“颧骨穴”上,含笑道:“你以下犯上,律当袅首,我要李忠良行刑,岂容你嚼舌自尽?”

回身喝道:“李忠良,你还不行刑,难道要我自己动手么?”

李忠良无奈,举刀朝躺在地上的金老二砍去。

但就在砍落之时,单刀一偏,刀锋砍在地上,借着身子往前一俯,举手一掌,朝自己顶门上拍去。

这一下他出手奇快。

鄢飞琼没防他有这么一着,但听“扑”的一声,脑浆迸出,倒地死去,

鄢飞琼怒道:“他也说的不是人话,原也该死。”

她口中说的“不是人话”,自然是指李忠良说过:“那个少女不怀春,那儿猫儿不偷荤”,就凭这句话也成了死罪!

鄢飞琼一脚踢开了李忠良的尸体,俯身拾起单刀,冷声说道:“该死的东西,你还要我自己动手。”

突听门外响起一个尖沙的声音道:“五宫主刀下留人!”

鄢飞琼听到此人的声音,心头不觉大怒,喝道:“郭延寿,你来得正好。”

木门启处。郭延寿满面含诡笑,当门而立,拱拱手道:“五宫主请了,兄弟特地奉命迎迓五五宫主来的。”

鄢飞琼脸罩寒霜,冷喝道:“郭延寿,这两人是你派来的吧,以下犯上,律当袅首,我正想要当着你的面行刑。”

手起刀落,把金老二的脑袋切了下来,脚尖一蹴,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像皮球般直飞而起,朝郭延寿面门激射过去。

郭延寿急忙一偏头,侧身让开,金老二的人头,“呼”的一声,直向门外飞去。

他这一闪身,鄢飞琼才看到郭延寿身后还有七八个人,站在那里。

这七八个的身形,鄢飞琼看来极熟,心中不禁一动,冷声问道:“郭延寿,你身后的是什么人?”

郭延寿隂笑道:“他们是跟兄弟来的。”

鄢飞琼道:“我要他们答应。”

郭延寿回身道:“你们听到了么,五宫主要你们答话。”

只听门外几人轰应了声:“是。”

鄢飞琼嗅道:“你们是朱鸟七星?”

门外几人又轰应了声:“是。”

要知鄢飞琼身兼朱雀坛主,朱鸟七星,正是坛下最得力的手下,如今居然会随着郭延寿身后而来。

鄢飞琼脸色铁青,冷声道:“很好,你们给我把郭延寿拿下了。”

郭延寿听她这么一说,心下不由得吃了一惊,因为朱鸟七星,总究是随她多年的人,立时暗暗严神戒备。

只听朱鸟七星为首一人躬身道:“回禀五宫主,属下等奉命要拿的并不是郭代坛主。”

鄢飞琼大怒道:“你们那是拿我来了?”

朱鸟七星为首一人道:“属下不敢。”

郭延寿心头一放,立即隂笑道:“五宫主明察,兄弟并无冒犯之处。”

鄢飞琼厉喝道:“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

朱鸟七星为首一人依然躬身道:“属下不敢,只是宫中明令规定,凡和金令有抵触的命令,一概无效。”

郭延寿道:“五宫主息怒,此事怪不得他们,因为兄弟奉金凤令指派,暂代朱雀坛主,也算得是他们的上司了。”

飞鄢琼气得银牙暗咬,怒喝道:“郭延寿,你当我不敢杀你么?”

锵然剑鸣,一道银光,随着话声,匹练般朝郭延寿当胸激射过去。

郭延寿早有准备,身形一晃,疾迟八尺,拱拱手,隂笑道:“五宫主骤下杀手,几乎要了兄弟的老命。五宫主纵是违抗金令,已在缉拿之例,但兄弟仍然尊重五宫主,并无开罪之意。”

他口中虽说尊重,实则刻薄已极!

鄢飞琼心中一动,暗道:“郭延寿武功不如自己,他敢对自己说话,必然有所凭侍,不是大援在后,定是……”

突然想到:“他方才当门而立,一退就是丈寻,莫非是誘敌之计,想把自己誘出屋外,朱鸟类之星即可乘机入屋,搜寻江寒青了,自己可不能上他的当。”

心念电般转动,人已在门内停了下来,长剑一指,冷声喝道:“郭延寿,你竟敢对我这般说话?”

郭延寿隂笑道:“兄弟是奉命迎迓五宫主来的,兄弟赶到蛇谷之时,已经传出信号,五宫主此时就算杀了兄弟,也来不及逃走,何况五宫主也未必真能杀得了兄弟。”

鄢飞琼明知对方故意拿话相激,目的无非是想引自己脱开石屋。

郭延寿说的也没有错,他虽非自己敌手,若是拼力相博,自己在百招之内,未必能取他性命,他已传出信号,后援也可在百招之内赶到……

从未有人敢对鄢飞琼这般放肆,何况又是五凤门的人。

这真是她从未遇到过的事,一时但觉心头气怒难耐,恨不得赶过去一剑刺他个窟窿!

她双目杀机隐现,寒芒连转,切齿道:“郭延寿,你总有落在我手里的一日。”

郭延寿一脸姦笑,大笑道:“兄弟只要守定这里,五宫主已是揷翅难飞,不出顿饭工夫,就可以知道谁落在谁手里了。”

鄢飞琼气得浑身发抖,剑尖振动,厉声道:“郭延寿,我发誓非杀你不可!”

郭延寿道:“错过今晚,五宫主再也没有杀郭某的机会了。”

话声方落,他身后一棵大树上,突然飞起一道亮银般的长练,势如天龙吸水,倒挂而下!

疾风飒然,剑气弥漫,直向郭延寿当头罩落。

这一下势如晴空霹雷,迅雷不及掩耳。银光一发即至,等罩定郭延寿头顶,已如缨络下垂,刹那间,化做了十几道剑光!

郭延寿话声市出,陡然警觉不对,再待封架,已是不及,口中闷哼一声,楞立不动!

剑光一敛,一条人影同时坠地,只见他双手扬处,两蓬银线一吾,惨嗥又起,朱鸟七星同时翻身倒地。

就在惨嗥声中,郭延寿一个身子,晃了两晃,忽然齐中分作两半,往地上倒去。

这人从发剑到打出暗器,前后也不过眨眼间事!

鄢飞琼当门而立,但觉对方使的这记剑法,竟是“天风三式”中的第二式“凤鸣朝阳”,心下方自一怔。

那人已经收拾了朱鸟七星,身形一掠,迅若飘风,一下子掠到鄢飞琼的面前。

鄢飞琼心头陡然一惊,连对方人影都没有看清,招手一剑,急刺而出。

那人剑尖一拔,但听“铿”的一声轻响,已经把鄢飞琼刺出的长剑封开,口中低叫:“五师妹。”

鄢飞琼这下听出来人口音,惊奇的叫:“你……三师姐!”

那人一身青色劲装,青纱包头,青纱蒙面,此时右手剑尖,依然压着鄢飞琼的长剑,那时怕她再次发剑,左手已经迅快扯去蒙面青纱。

月光之下,那不是三宫主孙飞鸾,还有谁来?

只见她目光流动,低声问道:“他人呢?”

她显然内心甚是焦急,这句话问的有些没头没脑。

鄢飞琼缓缓撤回长剑,目中感到有些迷惘,盯着孙飞鸾,反问道:“三师姐说的是谁?”

孙飞鸾脸上微微一红,说道:“江寒青,他没和你在一起么?”

鄢飞琼冷声道:“他已经走了。”

孙飞鸾奇道:“我听蛇姑婆说,他中了‘天己针’,无葯可救……”

鄢飞琼道:“我不知道,他不在这里。”

孙飞鸾吁了口气道:“五师妹,那你快走吧!”

鄢飞琼依然挡在门口,冷冷地说道:“我不走,三师姐如果是奉命擒我来的,我就在这里。”

孙飞鸾道:“我是特地赶来救你们的,若要擒你回去,何用杀死郭延寿和朱鸟七星?五师妹,快别倔强了,听我相劝,快些脱开此地。”

鄢飞琼眼圈一红,倔强的道:“我不走,就是不走,死也要死在这里。”

她挡在门口,就是不让。

孙飞鸾目光往石屋中瞥了一眼,低声说道:“五师妹,你不用骗我了,你把江寒青藏在屋里,他究竟怎么了?”

鄢飞琼道:“天己针子不见午,他早就死了。”

孙飞鸾嬌躯猛然一震,脸色剧变,目注鄢飞琼,失声道:“你说什么?”

鄢飞琼心思灵敏,哪会看不出三师姐的神色,冷冷道:“他已经死了。”

孙飞鸾目含珠泪,颤声道:“他……他在哪里?”

话声出口,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水,从脸颊上直滚下来!

鄢飞琼突然明白江寒青身边那颗“天机运功丹”的来历。

但觉一股酸味,从心涌起,心中暗道:“好啊,原来你们早就有了情愫,你是为了他,才甘冒大不韪,一举杀死郭延寿,和朱鸟七星,我却替你背上违抗金令、叛离五凤门的罪名!”

这一瞬之间,她想了很多很多的事,一双凤目,只是怔怔地望着孙飞鸾,一言不发。

半晌之后,她眼中神光已是愈来愈冷,口气冷漠地说道:“我把他埋了。”

孙飞鸾看她眼神有异,只当她过度伤心所致,一面问道:“你把他埋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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