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令情潮 - 40 花好月圆

作者: 上官鼎10,018】字 目 录

他缓缓抬起头来,望着持剑肃立的董婉若道:“姑娘使是驭剑术了?”

董婉若冷冷道:“不错,你是否还想和我动手?”

赤灵子长叹一声道:“姑娘已得令堂真传,贫道师兄不该轻信人言,自取灭亡,贫道历此一劫,已无争名之心,贫道走了。”

回头朝倒毙地上的赤萧子、赤霞子两人尸体望去!

这一阵工夫,两具尸体,已经变成了两股乌黑的焦炭,还在冒着枭枭青烟!

毒中之毒,毒性之烈,令人咋舌!

赤灵子从地上取起赤玉萧和赤玉笙,含着一眶泪水,径自朝外行去。

董婉若目送赤灵子远去,暗暗吁了口气,眼中冷电般的神光。也随着消失,赶忙闭目运功。

原来这“驭剑术”最是耗人元气,董婉若终究功力尚浅,方才那一剑,运了十二成功力,耗损不少真力。

那时赤灵子只是闪避开去,并未伤在自己剑下,势必将有一场激战,自然不敢丝毫轻敌,落地之后,仍然提聚真气,凝神戒备。

赤灵子已走,鱼姥仍然是一个劲敌,她要在片刻之内,运气调息,迅速恢复体力,因此顾不得庭上激战已起,就在原地立不动,凝神行功。

再说鱼姥眼看董婉若使出驭剑术,一剑劈了赤灵子的珊瑚树,同时间赤仙子、赤霞子也突然倒地不起。

心头不禁急怒交加,口中厉喝一声,身形急扑面起,手中凤头杖,一抖之势,幻想出千百条黑龙,笼罩数丈方圆,直向五行阵几个人,像泰山压顶般劈下。

阵中诸人,看到玉磐已破,精神陡然一振,袁长老大喝一声:“贼婆子,老夫正要找你。”

阔剑一撩,身形迎着扑起。

卫太君、天宁子、江寒青三人,同样奋起全力,挥剑攻击。

但听一阵金铁铮鸣,震得四壁嗡嗡直响,大家都接了鱼姥一杖。

这老魔头果然腕力惊人,这一枚,居然和四人硬拼一招,沉身落地,只后退一步,依然杖发如风,跃身抢攻过来。

袁长老双目金光四射,大喝一声,迎攻过去。

卫太君龙头杖往地一拄,说道:“咱们捉下鱼姥,天下就太平了。”

右手长剑挥舞,欺身夹击过去。

她这话是说给天宁子听的。因他身为一派掌门,自然不肯联手围攻。但像鱼姥这等老魔,非联手围攻,谁也无法制得住她。

天宁子口中宣了一声道号,果然仗剑而上。

江寒青不用说,早已挥剑直上,围攻上去。

五个人立时展开一场最激烈的搏斗。

桂姑婆看四人联手围攻太上一人,也迅快掣剑在手,正待参战。

鱼姥尖笑道:“桂总管,你别过来碍了我的手脚,就凭他们这几个人,我若是接不来,也不叫太上鱼姥了。”

突然呼呼几杖,通退四人,探手从风头杖中抽出一支精光四射的长剑。

双目乍睁,秃顶四边的白发,根根倒竖,厉笑道:“老身就在剑上叫你们开开眼界。”

话声一落,长剑开磕如风,一个身子同时离地飞起,展开急攻!

飞凤出,百剑折。

鱼姥这一阵抢攻,剑光之强,声势之盛,当真像一只老风!

不像是一只秃了顶的老母雞,虽是老母雞,威势却不可忽视。

袁长老也在此时,剑势一变,使出成名百年的“猿公剑法”。

只见他连人带剑,纵跃如飞,一个人剑光缭绕,不住的在空中翻着跟斗,朝下扑击。

天宁子青袍飘忽,从容发剑,他施展的是武当“太极剑法”。

长剑嗡然,划出一圈圈的精光,飘然而来,悠然而往,不徐不疾,剑势绵绵,另有一种雍容气度,果然不失是一振宗主。

卫太君剑多点刺,密如寒星,剑上发出嘶嘶尖风,剑未刺到,锐剑风,已针直砭肌肤。

江寒青玄关已通,龙形二十八剑,当真动如游龙,矫若匹练!

这五人剑上造诣,全臻上乘,这一场搏斗,委实惊天动地,武林百年罕见。

五柄长剑,划起的一道道剑光,汇成一幢耀目寒光,使人看得眼花缭乱!

大厅上满是嘶嘶剑风,砭骨剑气,但却听不到剑刃交掣之声。

眨眼工夫,已剧战二十几招,最使场内四人感到惊懔的是,明明是刺中鱼姥身上,但这位老魔竟然毫不在意,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只是连连冷笑。

那是说她练成了护身罡气,刀剑已无法伤得了她。

这样又拼搏了十余个照面,鱼姥在激战之中,突然发出一阵呵呵怪笑。

笑声尖锐刺耳,令人毛发直是竖!

笑声中,她那只本来虚飘飘的右手衣袖中,突然探出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掌。方才董婉若等人看她展示右手,还和婴儿般差不多,这一瞬间工夫,竟然暴长数倍,已和常人无异。

挥手之间,掌势奇幻,闪电般朝围攻的三人拍来。

围攻她的原有四人,但她这一记九转掌!却只拍向卫太君、袁长老、天宁子三人。

也许丈母娘真的对女婿留了情份。

鱼姥三十年前突然消声匿迹,是被东海双仙废去一条右臂,江湖上尽人皆知,因此对她右手只有一只虚飘飘的衣袖,谁也不会去时时刻刻地防范着它。

此刻,突然间,无中生有,长出一条手臂来,任何人都不会留神,何况玄隂“九转掌”,是天下掌法中最奇幻的的一种掌势。

“九转”,是说掌势中出手的瞬息之间,说可变换九种不同手势,袭击敌人九个部位,使人防不胜防。

“九转掌”在鱼姥手上使出,自然更具有威力,更是神速。

袁长老等人,正在剑发如凤之际,突见一只手掌,轻飘飘的击来,仓猝之间,闪避不及,只得挥掌迎击。

“九转掌”以动力著称,这一举掌迎击,掌势乍接,三人功力虽强,也突感不对,只觉一股隂柔掌力,缘臂而上,反震过来。

三个人同时被震得血气翻腾,连退数步。

鱼姥也不追击,左手长剑,迅快的交到那只白嫩如玉的右手。

白发飞扬,一双三角眼,寒光如电,直盯着江寒青,呵呵狞笑道:“姓江的娃儿,你既不想做龙宫女婿,那就怨不得太上无情。”

随着话声,一步步逼了过来。

江寒青做梦也没有想到,她那双只婴般的右手,竟能暴长出来,一举击伤了袁长老等三人,狞厉如鬼朝自己逼来。心头不觉大惊,夔龙剑横护前胸,脚下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

孙飞鸾、朱龙珠、卫靖姑三人,更是心惊肉跳,花容失色。

就在此时,突听董婉若的声音叫道:“江兄弟,你只管退下去。”

青影一闪,抢到了江寒青的身前。

鱼姥脚下一停,两道锐利如刀的眼神,缓缓投到董婉若面上,神色更是凶狞,点头道:“臭丫头,你也难逃一死。”

董婉若冷傲的道:“练成‘玄隂复体大法’,也未必是天下无敌。”

她口中虽然说得轻松,但两只眼睛,注视着鱼姥,一眨不眨,显然并不敢轻视对方。

鱼姥厉笑道:“剑在老身右手,就不同了。”

说到右手,她那指白嫩如玉的右手,已经缓缓举起,长剑当胸斜竖,剑尖指着董婉若。

董婉若神色凝重,同样长剑当胸,剑尖向天直竖。

两人相距一丈,遥遥相对作势,四道目光,互相凝注,神光如电,愈来愈见强烈,但谁也不肯抢先出手。

刹那之间,大厅上肃然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

每个人心头,都被当前紧张形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谁都知道,这两人不发则已,一发当是石破天惊,生死立判。

孙飞鸾心头乱,紧紧拉着朱龙珠的手,身子不住地颤抖。

朱龙珠低声道:“飞鸾姐,你怎么了?”

孙飞鸾脸色苍白,颤声道:“妹子,我怕……”

忽听鱼姥嘶哑的一声大喝,身形离地平飞而起,手中长剑暴长,连人带剑化作一道匹练,直射过去。

董婉若丝毫没慢,长剑迎空挥出一片青光,同样的身随剑起,截击而上。

紧接着但听响起一声震耳慾聋的金铁交鸣!

如龙吟,如虎啸,余音缭绕,厉厉不绝!

但在这声金铁交鸣中两道耀目剑光,却一触即分,光消芒散!

鱼姥和董婉若仍然持剑当胸,站在原处,除了两人衣角还在飘动,简直不像已经飞身搏击过一般!

但经过这凌空一击,两人脸上,谁也掩不住流露出困倦之容,就是双目中强烈得如同冷电的神光,也随着隐去。

鱼姥长长吸了口气,厉声道:“小丫头,果然有你的。”

突然右手一挥,剑光再次暴长,朝董婉若当头虹射过去。

董婉若冷冷一笑,长剑圈动,一片光幕,随即绕身而起。

又是一声呛啷龙吟,剑光人影,倏然分开。

这回,两人谁也收势不住,身不由己地各自一后退了两步。

鱼姥长剑支地,白发颤动,不住地喘息。

董婉若头上儒巾,早已跌落(她还是一身男装),秀发披了下来,一张鲜红的嬌靥,此刻更是一片苍白,握剑右腕,也软软垂了下来!

显然这两招硬拼,真力耗损过巨,谁也无力再战。

但这场拼斗,岂会因此停止?

这就要看谁的修为功深,谁能够抢先恢复体力,谁就赢得最后胜利!

就在此时,朱龙珠突然挣扎脱孙飞鸾拉着的手,身一形腕,飞快地朝鱼姥身前欺去。

邢飞霜猛吃一惊,忍不住尖叫出声:“珠妹妹,不可……”

她“造次”二字,还没出口!

鱼姥闭着眼帘,忽然睁了开来,细目之中寒光迸射!

适时,朱龙珠扬起了手!

适时,鱼姥飞起一脚!

适时,但听朱龙珠惨呼一声,身子飞跌出去!

适时,但见鱼姥神色剧变,身躯一阵颤动,颓然仰跌下去!

这一变故,发生在俄顷之间,没有一个人能及时抢救。

江寒青一个健步,抢到朱龙珠身前,只见她云须散乱,脸白如纸,嘴角间血渍段然,已经昏死过去。

这下,直瞧得江寒青心头大震,急忙蹲着身子,把她抱了起来,轻声喊道:“朱姑娘,你怎么了?”

朱龙珠缓缓睁开眼来,看到自已被江寒青抱在怀里,惨白的险上,飞起一丝嬌红,惨笑道:“二公子,我不行了,我被鱼姥踢中小腹,这一脚要了我的命,但我也要了她的命……二公子……江……郎……我就要去了,你叫我……一声珠妹妹,我心里只有……你……,飞鸾姐姐知道的……答应我……我死了,也是你的人……”

江寒青急得流下泪来,喊道:“珠妹妹,你快别说话了,你会好的……”

朱龙珠仰脸道:“没用了,我自己知道的,江郎,我死在你怀里,我已经够幸福了……”

一阵急喘,她目光转动了下,望着站在江寒青身边的婉若,叫道:“董姐姐……”

董婉若看她已是不行了,心头一震,只叫了一声:“珠妹妹……”

泪水已经流了下来。

朱龙珠又缓缓转过头去,惊咦道:“飞鸾……姐姐呢?”

突然“啊”了一声,身子跟着起一阵轻颤,目光渐渐散漫,但她口中还在继继续续的说着:“江……郎,今世不能……来生……”

嘴角间缓缓流出鲜血,一颗头靠着江寒青面颊,缓缓垂了下去。

两滴冰凉的泪珠,滴落到江寒青的颈子里。

她已经香销玉殒,瞌然长逝。

江寒青抱着她尸体,泪如雨下,哭喊道:“珠妹,珠妹……”

任你喊得更响,她也听不见了。

死在情郎的怀里,是她最大的安慰,但更值得骄傲的,是她杀死了无人能敌的恶魔鱼姥,对天下武林,也有了最漂亮的交代。

唯一使她遗憾的,该是在临死前,没看到孙飞鸾,没有跟孙飞鸾话别。

孙飞鸾呢?她眼看师父仰跌下去,一阵抽搐,毒发身死,顶门轰然一声,如中巨杵!

鱼姥之死,在武林而言,是恶贯满盈,在孙飞鸾来说,她总是恩养自己十余年的师父。

虽然她对师父的倒行逆施,心存不满,但恩师深厚,究竟不可磨没,此时眼看着师父中毒惨死,怎不伤痛慾绝?

“师父……”

两声嬌啼,同时响起,孙飞鸾飞奔过去哭倒鱼姥身前。

屏风后面也有一条纤影,飞奔抢出,哭拜下去。

这一声“师父”出于两人之口,却有着同样的悲切。同样的带着哭声。

但两人却是势不两立的仇人!

和孙飞鸾势不两的,只有一个人,她就是五凤门五风中的五宫主鄢飞琼。

鄢飞琼哭倒师父的身前,突然仰起脸来,厉声道:“吃里扒外的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孙飞鸾一楞。

只见鄢飞琼双目盯着自己,满是怨毒之色!

突然鄢飞琼口中发出一声冷笑,左手抬处,一缕尖风,悄无声音的直奔孙飞鸾胸口。

两人相距不过数尺,鄢飞琼左手一抬,孙飞鸾已自警觉,身子赶忙往右一偏,仰卧下去。

但距离太近了!

鄢飞琼又是咬着牙齿尽力发射。

孙飞鸾纵然见机得快,还是慢了一步,避开正面,避不开侧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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