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大先生的家数……”
“大师兄,又有人来啦。”
郭世汾目射凌威,拂髯笑道:“今日之事,终难善了,让他们来吧!”
一回工夫,那人影业已奔近,原来是个手持拂尘的青袍道人,只见他脚下一缓,稽首道:“诸位施主,可是淮阳派来的么?”
郭世汾道:“不错!”
青袍道人又道:“不知哪一位是淮阳派掌门人郭大侠?”
郭世汾道:“老朽就是。”
青袍道人慌忙行礼道:“观主听得郭大侠驾临白云坪,特命小道前来迎挡。”
郭世汾心中暗道:“原来天风道长是个欺善怕恶的人!”
但这话不过只是肚里想想而已,嘴上却客气地道:“不敢,老朽来得冒昧!”
青袍道人躬身道:“观主已在观中恭候,诸位请到观中待茶。”
说完,打了个稽首,便在前面引路。
郭世汾仰天舒了口气,他这一路上耽心天风道长不肯延见的心事,总算放下来了,心境也就突然开朗了许多!这就随同青袍道人,缓步而行。
管天发背起江寒青,紧随师傅,二师叔身后,朝白云坪行来。
穿出竹林,一路跟着那道人。但见一片数丈开阔的空地,地上嫩草如茵。
中间一道白石铺成的平整道路,直达观前,门上横匾写道:“白云观”三个金字。
青袍道人回身打了个稽首道:“观主已在后进客室候驾。郭大侠四位随小道来。”
郭世汾含笑道:“道兄请先。”
青袍道人转身直向观中行去,穿过大殿,从左廊折入后院,但见一排三间敞轩,庭前花架上,放着数十盆花,清香扑鼻,幽静已极!
郭世汾暗暗想道:“不知仙人掌李兴智住在哪里?”
就在这时,但见一个推头道髻,身穿青布道袍,貌相清癯,黑须飘胸的老道人,已从阶上迎将出来,脸含笑容,稽首道:“郭大侠,任二侠远来寒山,贫道有失远迎。”
青袍道人慌忙低声说道:“观主出来了。”
郭世汾举目瞧去,这位白云观主天风道长,果是仙风道骨,一派出尘气概,心中暗道:“江湖上都说天风道长生性冷僻,如今见了面,却是和气得很,由此可见传言失实。”
一面慌忙趋前一步,拱手道:“老朽冒昧登山,有扰道长清修。”
天风道长呵呵笑道:“郭大侠好说,敝观终年也难得有嘉客位止,郭大侠、任二侠快请屋中奉茶。”说完,连连抬手肃客。
几个相继进室中,但见几明窗净,不染纤尘,布置得甚是古雅。天风道长让四人坐下,一名道童送上香茶。
天风道长没待郭世汾开口,含笑望了江寒青、管天发两人一眼,问道:“这两位小施主是郭大侠……”
郭世汾忙道:“他们是老朽两位内侄,王家祥、王家麟。”
一面回头朝两人说道:“你们快来见过观主。”
江寒青、管天发同时站起来,朝天风道长抱拳为礼道:“晚辈见过观主。”
天风道长连忙还礼,道:“不敢,两位小施主请坐。”
郭世汾正待开口说明来意。
哪知天风道长已然转过头来,含笑问道:“郭大侠令内侄可是有什么不适么?”
这倒好,他居然先开口了!
郭世汾拱拱手道:“道长神目如电!老朽就是为了内任身中奇毒,群医束手,只好陪他前来,面恳道长施救。”
天风道长听到“奇毒”二字,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
问道:“奇毒?令内侄中的什么奇毒?”
郭世汾道:“身子日见羸弱,渐渐感到真气涣散,连行动都需人扶持了。”
天风道长脸色又是一变,道:“这……这……”
他口中连说了两个“这”字,拈须沉吟着道:“让贫道看看他脉象再说。”
天风道长搬过一把椅子,在江寒青对面坐下,江寒青伸出左手仰搁几上,天风道长三个指头,轻轻搭在江寒青脉门上,双目微闭。
足足过了盏茶光景,手指一提,等江寒青换过右手,手指重又落在他腕脉上,闭目不语。
这样,又过了一盏热茶时光,才缓缓睁开眼来,双眉微拢。望了江寒青一眼,转脸朝郭世汾说道:“贫道有一句话,说出来了,郭大侠幸勿见怪!”
郭世汾抱拳道:“道长有何教言,但请明说。”
天风道长道:“贫道想知道令内侄脸上是否经过易容而来?”
郭世汾心中暗道:“这老道士眼光果然厉害!”
心念转动之际,目光朝屋外一掠,忽然凑过头去,脸色凝重,低声道:“老朽有一件极为机密之事,要和道长面陈,可否到道长静室再谈?”
天风道长微微一笑道:“未得贫道允许,白云观不啻铜墙铁壁,任他江湖上一等一的高人,也休想闯得进来!郭大侠有何机密之言了?既已进入敝观,只管高声谈论,不虑外泄。”
任百川暗暗忖道:“他倒自负得很!”
郭世汾道:“道长既然这么说法,老朽自可放心,不瞒道长说,他实非老朽内侄……”
天风道长微微颔首道:“这点贫道早已料到了一些,但不知这位小施主究是何人?”
郭世汾道:“他是江大先生的二公子寒青世侄。”
天风道长身子,陡然一震!目中神光闪动,惊奇的说道:“是江二公子?”
郭世汾道:“天发,你快替二公子洗去脸上易容葯物。”
天风道长两道冷电般眼神,一眨不眨的注视在江寒青脸上,过了半晌,才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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