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世子竟不從。十二月,清再遷界。
甲寅之變,閩省居民遷入內地者,悉還故土。丙辰冬,八閩歸清,復議遷界;康親王奏言遷界累民,罷之。至是,督、撫請再遷,報可。值破海澄、圍泉州,事暫停;及泉圍解,遂行遷界之令。上自福寧、下至詔安,沿海築寨、置兵守之;仍築界墻,以截內外。濱海數千里,無復人煙。己未、明朔永曆三十三年春、二月,援勦左鎮陳諒督水師敗清舟師於定海。
自定海失守,世子調樓船左鎮朱天貴守海壇;以陳諒為水師總督,進泊定海。清遣戰船百餘號出五虎門迎戰,朱天貴及陳起明率熕船衝■〈舟宗〉而入,清船望風披靡,擊破十餘舟,獲大鳥船一隻。值大風暴起,清船逃入五虎門,海船收泊海壇。報至,世子加諒、天貴統領;餘各陞賞有差。三月,以李景知思明州。
時軍需浩大,議派殷戶,富民、洋商炤上、中、下派取;以知州李景任其事。令未下,樊門寡婦辛氏先輸銀三百兩;世子嘉其尚義,賜金花、綵緞旌獎。景任事苛刻,島民怨之。中提督劉國軒辭俸自餉其兵。
自丁巳之變,島民月輸米一斗佐軍;久之,多藉力廕免。乃命鑾儀衛陳慶清查漏口,每月加米二斗。國軒請停文武官月俸,自餉轄兵三月;從之。夏、四月,參軍御史陳永華請以世孫克■〈臧上土下〉監國;許之。
甲寅世子西征,留總制陳永華守東寧。至是,以世孫克■〈臧上土下〉長成,請循「君行則守」之例,立為監國;從之,鑄印曰「監國世孫之章」。克■〈臧上土下〉,永華之婿;時年十六。秋、七月,中提督劉國軒築潯尾寨。
潯尾,與廈門高崎咫尺一水,癸卯清兵從此入島。國軒請築寨預防之,一夜而成;同安守將率兵來爭,擊卻之。復築■〈氵丙〉州城。由是,同安八槳船不敢窺伺廈門,西北藉以無虞。清康親王命中書蘇礦來議和,世子遣賓客司傅為霖報之。
前後議和不就,蘇礦致書再申前議;康親王復遣礦至廈門,請遣官修好。世子乃命傅為霖入省,沿途府縣迎送供應,巡撫、布政各遣官至興化接待。至省,見康親王,面議海澄及往來之禮;為霖曰:『區區海澄,議成之後為彼此公所。若親王在閩,藩主並行往來;親王在京,各設官往來』。總督姚啟聖以非出己意,力阻其事;遂止。冬、十月,中提督劉國軒大破清兵於坂尾寨。
時國軒離漳州五里列營,清援漳滿、漢兵共十餘萬,營壘咫尺相望;國軒僅萬餘人,指揮自如,清兵畏之如虎。以果堂扼要重地,就其後坂尾再築一寨。工未就,清提鎮將軍及耿精忠率兵數萬來爭,鋒銳不可當;國軒與吳淑、何祐、林升、江勝等兵不滿二千,奮勇死穽。自午至申,衝擊數次,國軒依寨,且戰且守;每砲發,無不披靡,陣斬章京巴石兔等。清兵死傷數千,始引回。自是氣奪,兵不敢出。國軒恆遣卒數百持鹿銃、鳥槍,渡河衝擊;身登士阜,據胡床張蓋而觀之。滿、漢兵遇之,皆摧破。又善用間諜,敵人情狀纖悉必知。十一月,後提督定西伯吳淑卒於軍。
淑守坂尾寨,清兵築壘環攻,砲聲日夜不絕;淑處之晏如,身被傷,復染病,不以為意。值陰雨,新築壘墻多壞,揮左右避之;自據床而臥,墻崩壓死。舁至廈門,世子親臨哭之;以其子吳天駟為建威右鎮,統其兵。十二月,世子遣右武衛林升督舟師北上。
清督、撫姚啟聖、吳興祚大集舟師攻廈門。世子乃調文武官私船及洋船配兵北上,以右武衛林升為總督、左虎衛江勝、樓船左鎮朱天貴為左右副總督,率諸軍往禦;臨行宴之。禮遣清死節巡海道陳啟泰子汝器北歸。
汝器,故巡海道啟泰子。丁巳夏,自京來運父骸,為東石守將所執;羈於東寧,命水師鎮林亮監之。亮以其忠臣之子,待之甚厚。至是,清督、撫以萬金來贖;世子憫啟泰忠烈,卻其金,禮遣汝器回(汝器至京,授右通政;尋擢安徽巡撫)。庚申、明朔永曆三十四年春、正月,清水師提督萬正色入海壇。
正色督舟師出閩安鎮,巡撫吳興祚率兵沿海援之;林升等退泊泉之崇武,正色入海壇。二月,右武衛林升與清提督萬正色戰於崇武。
正色至圍頭,朱天貴以七舟衝其■〈舟宗〉,所向無前。偶海風大作,正色船收於泉州港;吳興祚督陸師沿海濱放砲,林升等船無所取水,乃退之金門。報至,思明驚皇,以為戰敗;各思逃竄,眾心遂搖。世子召中提督劉國軒退守思明州,遂棄海澄。
二月二十二日,世子聞林升退屯金門,以為戰敗,急馳諭令國軒回;有云:『思明既失,海澄何用』?國軒不知,以為實然,遂棄澄入廈。比至,見林升啟事,嘆曰:『右武衛戰勝,若此驚怖;苟敗,何所逃生!壞誤大事,貽笑千古矣』。招討大將軍世子棄思明州,遁回東寧。
時劉國軒全師引回,猶欲據守廈門;然兵心已變,不可收拾。諸文臣如楊英、洪磊等已先攜眷登舟,諸軍乘間擄掠;國軒禁止不得。世子懼為人所圖,焚演武亭行宮,輜重、寶玩悉毀於火;踉蹌下船,遁回東寧(時為二月二十六日)。廿九次于澎湖,諸文武士民俱接踵而至;總制陳永華啟請回國,許之。清兵入廈門。
世子既遁,海兵乘機劫掠;協理五軍吳桂調兵禁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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